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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反叛青年（1）

- 第一章 反叛青年（2）

- 第一章 反叛青年（3）

- 第一章 反叛青年（4）

- 第一章 反叛青年（5）

- 第一章 反叛青年（6）

- 第一章 反叛青年（7）

- 第一章 反叛青年（8）

- 第一章 反叛青年（9）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0）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1）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2）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3）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4）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5）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6）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7）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8）

- 第一章 反叛青年（19）

- 第一章 反叛青年（20）

- 第一章 反叛青年（21）

- 第一章 反叛青年（22）

- 第一章 反叛青年（23）

- 第一章 反叛青年（24）

- 第二章 浪子回头（1）

- 第二章 浪子回头（2）

- 第二章 浪子回头（3）

- 第二章 浪子回头（4）

- 第二章 浪子回头（5）

- 第二章 浪子回头（6）

- 第二章 浪子回头（7）

- 第二章 浪子回头（8）

- 第三章 驰骋得州（1）

- 第三章 驰骋得州（2）

- 第三章 驰骋得州（3）

- 第三章 驰骋得州（4）

- 第三章 驰骋得州（5）

- 第三章 驰骋得州（6）

- 第三章 驰骋得州（7）

- 第四章 问鼎白宫（1）

- 第四章 问鼎白宫（2）

- 第四章 问鼎白宫（3）

- 第四章 问鼎白宫（4）

- 第四章 问鼎白宫（5）

- 第四章 问鼎白宫（6）

- 第五章 世纪对决（1）

- 第五章 世纪对决（2）

- 第五章 世纪对决（3）

- 第五章 世纪对决（4）

- 第五章 世纪对决（5）

- 第五章 世纪对决（6）

- 第五章 世纪对决（7）

- 第五章 世纪对决（8）

- 第五章 世纪对决（9）

- 第五章 世纪对决（10）

- 第五章 世纪对决（11）

- 第五章 世纪对决（12）

- 第五章 世纪对决（13）

- 第五章 世纪对决（14）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

- 第六章 争夺佛州（2）

- 第六章 争夺佛州（3）

- 第六章 争夺佛州（4）

- 第六章 争夺佛州（5）

- 第六章 争夺佛州（6）

- 第六章 争夺佛州（7）

- 第六章 争夺佛州（8）

- 第六章 争夺佛州（9）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0）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1）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2）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3）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4）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5）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6）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7）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8）

- 第六章 争夺佛州（19）

- 第六章 争夺佛州（20）

- 第六章 争夺佛州（21）

- 第六章 争夺佛州（22）

- 第六章 争夺佛州（23）

- 第七章 入主白宫（1）

- 第七章 入主白宫（2）

- 第七章 入主白宫（3）

- 第七章 入主白宫（4）

- 第七章 入主白宫（5）

- 第七章 入主白宫（6）

- 第七章 入主白宫（7）

- 第七章 入主白宫（8）

- 第七章 入主白宫（9）

- 第七章 入主白宫（10）

- 第七章 入主白宫（11）

- 第七章 入主白宫（12）

- 第七章 入主白宫（13）

- 第七章 入主白宫（14）

- 第七章 入主白宫（15）

- 第七章 入主白宫（16）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

- 第八章 布什“新政”（2）

- 第八章 布什“新政”（3）

- 第八章 布什“新政”（4）

- 第八章 布什“新政”（5）

- 第八章 布什“新政”（6）

- 第八章 布什“新政”（7）

- 第八章 布什“新政”（8）

- 第八章 布什“新政”（9）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0）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1）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2）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3）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4）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5）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6）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7）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8）

- 第八章 布什“新政”（19）

- 第八章 布什“新政”（20）

- 第八章 布什“新政”（21）

- 第八章 布什“新政”（22）

- 第八章 布什“新政”（23）

- 第八章 布什“新政”（24）

第一章 反叛青年（1）

英雄的父亲，顽野的儿子

1946年7月6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后来被称为小布什的乔治?沃尔克?布什在耶鲁大学的所在地纽黑文出生了。小布什出生时比较瘦小，只有6磅重。

他母亲说这个孩子出生后就好动，喜欢热闹，喜欢被人注意。芭芭拉后来回忆说，孩子出生后，她曾请她母亲来帮助照顾小外孙。每当她母亲要离开房间时，幼小的布什似乎都很不开心，因为他时时需要人陪着他，关注着他。芭芭拉的母亲说，她真不愿意一个人与小外孙呆在一个房间，因为每当她的目光离开他或她要做什么其它事时，小家伙都好像受到伤害。

小布什的出生给乔治?布什与芭芭拉的生活带来了欢乐与新的活力。乔治?布什学习得更加刻苦努力，他只用两年半时间就完成了通常要四年时间才能完成的大学学业。

1948年夏，乔治?布什从耶鲁大学毕业，获得经济学学士学位，并荣获优异大学生的荣誉称号。毕业时，乔治?布什与妻子芭芭拉曾想买一块农场，两人一起去务农，享受浪漫的田园生活。但他们后来得知，务农也不简单。因为务农需要相当大的一笔投资，要买地买设备，他们没有这么一大笔钱。最后不得不放弃。

事实上，乔治?布什的家族与芭芭拉家里都很有钱。布什家族是美国东部的一个显赫家族，在当地实业界与政界享有盛誉。乔治?布什的祖父是俄亥俄州哥伦布市巴克艾铸件公司的董事长，在该州工商界颇有实力。父亲普雷斯科特?布什从耶鲁大学毕业后到纽约闯天下，成为纽约华尔街“布朗兄弟——哈里曼”投资公司的最大股东之一。在成为百万富翁后，普雷斯科特?布什弃商从政，从1952年至1963年担任康州选出的联邦国会参议员。母亲多萝西的家境也十分优裕。多萝西的父亲乔治?赫伯特?沃克1919年迁居纽约后，创办了“哈里曼投资公司”，并担任公司的董事长。30年代初，该公司与“布朗兄弟投资公司”合并，组成“布朗兄弟—哈里曼”投资公司，主要负责美国进口金属、原材料与食品方面的储贷业务，与世界上40多个国家有投资业务来往。

乔治?布什岳父家在纽约富裕的拉伊地区也拥有显赫的社会声望。芭芭拉的母亲是俄亥俄州最高法院###官的女儿。父亲马文?皮尔斯是麦考斯出版公司的经理，他祖上曾有人(高曾祖父富兰克林?皮尔斯)担任过美国总统(1853-1857)。

尽管有这样显赫富有的家庭背景，但乔治?布什不想依靠家族的庇荫，他要像他父亲普雷斯科特?布什那样，在大学毕业后自己去闯天下。因此，在1948年春天毕业前夕，乔治?布什四处联系找工作。由于当时申请工作的人多，而工作机会有限，乔治?布什面试了几家公司都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

小布什与其父亲年轻时代的成长经历大相径庭。他从小就无拘无束， 是个调皮顽野的孩子。他喜欢玩， 喜欢闹， 喜欢搞笑搞恶作剧。小学4年级时， 有一次上音乐课， 他想模仿当时正走红的摇滚歌星猫王， 就在课堂上在自己脸上画上一道道胡须， 逗得全班同学哈哈大笑， 令老师无法上课。结果，他被请到校长办公室接受训话。去校长办公室时，他大摇大摆，表现得毫不在乎。校长在给他一个警告后让他母亲来把他接回家。他回家后为此还挨了生性好强、脾气急躁的母亲的一顿板子。

第一章 反叛青年（2）

小布什似乎从小读书就不是那么用功，学习成绩也不尽如人意。他的同学说他不是那种循规蹈矩、死啃书本的乖学生。他是那种喜欢爬墙上树，并会藏在树上， 当你路过时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吓你一跳的淘气包、野小子。

受喜好体育、热爱棒球的父亲的影响， 小布什小学时就喜欢体育运动， 棒球、橄揽球都可以来两下子。他特别对棒球着迷。棒球是美国最普遍最受欢迎的体育运动，男女老少都喜欢它，被称为是美国的“国球”。当小布什还在襁褓时，他母亲就带他去耶鲁大学的棒球场看他父亲的棒球比赛。等他稍懂事后，他爸爸更是常常带他去看棒球比赛，有时还会现场跟他作讲解。小布什喜欢上棒球后，开始大量收集棒球明星卡，并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珍藏在他的鞋盒子里。他有时还将一些棒球明星卡寄给那些有名的棒球球员，请他们签名留念。小布什从小就是个“追星族”。

进入萨姆?休斯顿公立小学后，有一天，小布什的母亲芭芭拉带他去见米德兰小棒球联队的教练佛兰克?伊特纳，请他接受她儿子加入棒球队训练打球。伊特纳认识布什夫妇，知道在米德兰做石油生意很成功的小布什的父亲乔治?布什曾是耶鲁大学棒球队打第一垒的棒球高手，他收下了小布什，并安排他在小棒球联队担任捕球手。

但伊特纳很快就发现小布什没有打棒球的天赋，因为每当小小的白色棒球飞向他所在的垒时，小布什不是迎上去接球，而是往后退。伊特纳在训练中一次又一次地把球投向他，小布什都是这么做，不论伊特纳多少次向他大喊大叫，但小布什就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伊特纳绝望地想，这孩子永远也掌握不了棒球比赛的技巧。伊特纳后来回忆说：“他不是打第一垒的料，他没有那种天赋……事实上，他不是一个好的捕球手。”伊特纳说，每次训练或比赛，小布什的母亲芭芭拉都会到场作陪，但他从未见过他父亲乔治?布什到过训练或比赛场地。

尽管他没有打棒球的天赋，但小布什打棒球的劲头却越来越足。除了米德兰小棒球联队的训练比赛，他放学后还经常与朋友们在学校的运动场或他家后面的洼地上打棒球。有时一玩就是几个小时，直到他母亲透过篱笆院子大声喊他马上回家吃晚饭，他才罢休。

周末时，小布什的爸爸有时会加入他们一起打球。曾任耶鲁大学棒球队队长，棒球球艺十分精湛的乔治?布什常常会给儿子的小伙伴们露一手，特别是他以从背后伸手接球的绝招让儿子的棒球伙伴们看得目瞪口呆。

小布什米德兰时的小伙伴乔?奥尼尔回忆说：“当他(乔治?布什)站在场外时，如果某个人击的球飞向他时，他会把戴着棒球手套的手放到背后裤腰带那个位置，然后，朝前弯下腰，低下头，从背后接住飞来的球。我们也曾试图像他那样从背后接球，但球总是打中我们的后脑袋。当我们尝试像布什先生那样从背后接球时，我们都有被球击中脑袋的经历。”

小布什爱上棒球后，从此一生与棒球结缘，棒球成为他生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他曾想他某一天会成为一个像“威利?梅耶斯”那样的棒球明星。后来，他虽然在棒球技巧方面未能达到他父亲的水平，也没有成为职业的棒球明星，但他养成了竞争好强，不愿认输的性格，并曾管理经营得州游骑兵职业棒球队长达9年之久，为他后来积累金钱财富、社会名望与政治资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一章 反叛青年（3）

1959年春，“扎帕塔石油公司”分成两家公司，其中一家专门从事海上石油钻探开采。“扎帕塔石油公司”分家后，小布什的父亲乔治?布什成为海上石油开采公司的董事长。因生意需要，他先一人迁往休斯顿处理他新公司的业务。

同年夏天，小布什从米德兰的萨姆?休斯顿小学毕业后，与母亲及弟妹们一起搬到休斯顿的新家与父亲会合团聚。

休斯顿位于得州东部的墨西哥湾沿海平原上，这里气候炎热、潮湿，地势低平，石油蕴藏丰富，是二战后得州发展最快的城市，是得州，乃至全美石油化学工业的中心。

小布什在休斯顿新居周围的居民大多是年轻的蓝领工人，他们豪爽坦直，为人热情，对生活有非常洒脱达观的态度。他们白天努力工作，晚上经常举行派对狂欢，饮酒作乐。特别是在周末时，他们通宵狂欢的喧闹声不绝于耳。这样的社区生活环境对正在成长中的小布什有不小的影响。

小布什从米德兰刚迁居到休斯顿时，他父母为了收敛一下他的野性与玩性，于7月间特地送他到得州奥斯丁西北部的长角夏令营锻炼。在长角夏令营，小布什被选为夏令营营火点火人。这是一个颇令参加夏令营活动的孩子们羡慕的角色，每到夜幕降临时，刚过完13岁生日的小布什就会按部就班地给夏令营的营火点火。每当营火点燃时，围观的小伙伴们都会发出兴奋的欢叫声与喝彩声，让喜欢出风头的小布什出足了风头。

小布什全家搬到休斯顿定居后，他父亲的生意有了更大的发展，他经常要飞往东部联系投资方面的事务，有时还要去国外洽谈生意业务，而更多的时间是扑在他的油田上。他的工作更忙了，回家的时间更少了，照顾家庭、教导培养孩子的担子现在完全由芭芭拉一人来承担。

小布什的弟弟杰布说：“当我们在休斯顿生活成长时，爸爸晚上常常不在家跟我们一起玩。是妈妈经常给我们教诲。基本上说，我们家是母亲当家。”小布什亦说：“是父亲教导我们责任与义务。母亲则教育我们如何与他人来往的为人处世之道。”

在迁往得州创业的10年时间里，乔治?布什从无到有，成为得州西部石油界首屈一指的百万富翁，实现了他发家致富的石油梦。乔治?布什在米德兰的朋友克雷格说：“他是与休?列得克最早成为百万富翁的第一批人。在当时，一百万美元可是个巨大的数目。我真是羡慕嫉妒他。”

在父亲忙着拼命赚钱的日子里， 小布什在得州温暖的阳光下与粗犷豪迈、自由随和的人文社会环境中一天天长大。

有人说，得州是一个很奇特的州。它有辽阔无际的沙漠荒原，也有发展迅速的欣欣向荣的大工业城市。它盛产乌黑的石油，也大量种植美丽的玫瑰花。它有西部牛仔粗野豪迈的性格，也有南方多情浪漫的情怀。多年在得州的生活极大地影响了小布什，也造就了他，使他后来成为真正的得州人——生活随意洒脱，抽烟喝酒，嚼烟叶，性格急躁，说话直率，爱讲些不雅的幽默笑话。对小布什来说，得州的确是他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小布什搬到休斯顿时，刚好13岁。这个年龄，正是所谓青少年开始具有反叛心理的年龄。这个年龄的孩子既有点懂事，又不懂事。在父亲经常不在家、没有严父在身边严格督促管教的情况下，原来就有些野的小布什这时变得更野了。他开始学会抽烟，有时还偷他母亲的烟抽(他母亲芭芭拉自从爱女罗宾去世后就开始抽烟)。他也学会粗口骂人，欺负自己的弟弟，去教堂的时候，他对修女不是说：“小姐，您早！”而是说：“嗨，小妞，你看起来很性感。”他喜欢表现自己，爱出风头，但在功课学习方面却没有什么长进。特别是他的语言表达能力不是很强，他母亲有时还花不少时间亲自为他补习英文。在父母的眼里，小布什就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顽野孩子。一个老布什的朋友说： “不是小布什有反叛的精神，他只是比父母所预想的要顽野一些而已。”

第一章 反叛青年（4）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小布什的观察者们一直猜测他在家族中的位置，猜测他的性格形成的原因。他们认为，小布什的性格受母亲的影响要超过受父亲的影响。他父亲青少年时代受过新英格兰贵族式教育，学习品行十分优秀。年轻时就有坚定的信仰，有明确的人生目标。但小布什却一直拒绝为未来做打算，他说：“我生活在现在。”小布什承认，他年轻的时候也发现自己不太合父亲的口味，但他喜欢这样，他要特立独行。布什夫妇此时只能面面相觑，心想何时才能把这孩子引上正道。

1961年夏，小布什在休斯顿有名的私立中学——休斯顿的金得凯中学学完八、九年级后，他父亲决定送他去他年轻时曾就读过的东部私立名校——位于麻省安多弗的菲力普预科学校，一方面给儿子换个不同的学习环境，更重要的是希望通过安多弗菲力普预科学校的严格管理与高标准的学习要求，让孩子能够被培养成为像他一样的优秀人才。当年秋， 小布什在父母的帮助下， 申请转学到位于麻省安多弗的全日制寄读高中男校——菲力普预科学校。

去新英格兰东部麻省的安多弗读书，完全是小布什父母为他安排的选择。小布什的表弟约翰?艾里斯说：“我不认为乔治去安多弗是因为他爸爸曾在那里读过书。我想，乔治去那里是因为他父母对他说：‘你应该去安多弗，因为它是一所好学校，是个应该去的好地方。’”小布什在他1999年出版的自传回忆录——《坚持的义务》(A Charge to Keep) 中说：“我爸爸带我看过这所学校，他与妈妈都认为我去这所学校对我很重要。我爸爸曾在该校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安多弗的这所学校是全美最优秀的学校之一。有一天，妈妈跟我说：‘恭喜你，乔治，你被安多弗的菲力普预科学校录取了。’”

小布什后来认为，对他来说，去安多弗读书是一种家庭传统。他父母要他去那里读书不仅是要他接受良好的学术教育与训练，同时也是要严格培养熏陶他的品德与修行。

遥远陌生的安多弗已在向他招手，少年小布什将面临一个新的人生挑战。

在得州上学时天天穿牛仔裤，T恤衫，自由散漫惯了的小布什却不管这一套， 有意或是无意地与校规唱反调。他参加学校活动时有时不穿袜子而登一双运动鞋， 下穿一条宽松的裤子， 上穿一件皱巴巴的衬衣， 系一条乱成一团的领带， 有时甚至穿一套军用夹克， 在整齐划一的同学中显得独树一帜。朋友们说他这样做不仅是要表示反叛， 而且还想提醒所有的人， 他是来自南方的道道地地的具有牛仔风格的得州人， 而不是一般的大学预科生。

在得州读中学时， 小布什还能比较轻松地在各项功课中过关。但在人才济济、竞争异常激烈的安多弗菲力普预科学校中， 他却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他进校后写的第一篇有关个人感情经历的英文作文竟得了0分。当时，英文老师要每个同学写一篇曾让自己流泪的感情经历。小布什在他母亲给他的同义词字典上查到“眼泪“这两个字，他想找一个意思相同的字代替“tears”。最后，他发现“Lacerates ”(“感情受到伤害”，作动词与形容词用)与“tears”的意思相近，于是，他在作文中写到“Lacerates 顺着我的脸颊流下。”他的英文老师读了他的作文后感到莫名其妙，在给他的作文打了0分后，还在他的作文本上用红笔批道：“羞耻! 马上来见我。”

第一章 反叛青年（5）

这一重大挫折对小布什无疑是一当头棒喝。小布什后来回忆说：“我记得，老师的红笔批语很重，以致浸透了我蓝色作业本纸张的背面。”他有一阵子非常担心自己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而不能再在安多弗继续呆下去，那将会给他们家族带来奇耻大辱。

来自得州，与小布什在安多弗同年级的克雷?约翰逊后来回忆说：“这是一个令人震撼的经历。” “我们在得州时在年级里是名列前茅的，但在安多弗，我们不得不加倍努力赶上。与来自纽约与麻省的学生相比，我们显得相差很多。”

克雷?约翰逊指出，小布什当时还有一个顾虑：“他害怕，他们家族一代又一代人从安多弗毕业，而他在进入安多弗后仅三个星期就可能因成绩跟不上而呆不下去。”

小布什自己也承认，进入菲力普预科学校后，他在学习上很快就落在其他同学的后面，功课也常常跟不上进度。他说：“我的数学成绩与英语成绩一样，也不那么好。因此，我不得不努力。”

小布什在其自传回忆录中说，他记得，由于学习经常跟不上，在晚上10点宿舍熄灯后，他不得不常常趴在地板上借着过道上的灯复习功课到很晚。

安多弗的冬天漫长而寒冷。全年有近半年时间是寒冷的日子。在冬天，当地天黑得很早，亮得很晚。冬季下雪后，冰冻的雪长久不化。在得州温暖灿烂的阳光下长大的小布什对此很不适应。他开始感到压抑孤独，开始想家。他在其自传回忆录中写道：“不论从哪条路回家，路途都漫长而遥远。” “我思念我的父母与弟妹。这对我整个而言是一个震撼。”“这是一个艰难的转变。”安多弗严格的校规管理与高标准的学术要求对顽野的小布什是颇有助益的。小布什说，他在安多弗学了不少东西。他说，安多弗教会我如何思考，教会我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学习、阅读与写作。他在其自传回忆录中写道：“安多弗教导我向高标准看齐。我周围的同学都非常聪明，这激励我奋发上进。我是一个基础扎实的学生，但不是一位很优异的学生。我对那些我喜欢而感兴趣的功课下了些功夫，成绩不错，如历史、数学、西班牙语等等。但其它功课却不是那么很好，如英语。”

由于历史课老师的影响，小布什在安多弗时对历史产生了兴趣。教历史的老师汤姆?尼昂毕业于东部的常春藤名校布朗大学。他年轻，充满才华与激情。他对历史事件非常熟悉，讲起历史事件来如数家珍，引人入胜。小布什回忆说：“他对历史有一种激情。他把这种激情传染带给他的学生。他教导我，历史通过过去及其教训给我们以历史的借鉴，并帮助我们预见未来。汤姆?尼昂对形成美国政治史的历史事件的生动描绘，抓住了我的想像力。他不仅是一个伟大的历史老师，而且是一位能激励鞭策人的人。”

正是在汤姆?尼昂老师的影响启迪下，小布什开始对历史产生浓厚的兴趣，这种兴趣一直持续影响到他后来的生活。上耶鲁大学时，他选择历史作为他的主修专业。

在安多弗，小布什对西班牙语也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并选择西班牙语作为他的外语选修课。事实上，在西得州时，他周围有许多讲西班牙语的墨西哥人。从小学到中学，学校里也有许多说西班牙语的同学。西班牙语对小布什来说并不陌生。在安多弗，他参加了学校的西班牙语俱乐部，在不说英语的环境中，每个星期花9个小时时间学习西班牙语。他的西班牙语进步很快，说得很流利。会说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使小布什未来经商从政都受益无穷。

第一章 反叛青年（6）

小布什后来说：“安多弗是一个学规严厉的地方，我对我的学习也严肃认真。”但与他的父亲乔治?布什相比，小布什在安多弗的菲力普预科学校中被认为是一个懒散平庸的学生。《纽约时报》在2000年夏天发表的介绍小布什的专题文章中说他在安多弗时，是一个来自得州的叛逆者，一个平庸的学生。

近20年前，小布什的父亲乔治?布什在安多弗读书时不仅是品学兼优的荣誉学生，还是学校出类拔萃的运动健将。他是班上的班主席，学校棒球队的队长，足球队的队长，当过学校学生委员会的财政部长，学生会主席，得过约翰?霍普金斯奖等多种荣誉奖励。他是当时学校公认的最优秀的学生，是值得全体学生学习的模范与表率。特别是他在毕业前夕自愿报名去前线为国参战，受到全校师生的交口称赞。直到小布什进入学校时，学校的荣誉厅还挂着他父亲当年的照片。

小布什的一位同学回忆说：“我记得，在荣誉厅的墙上挂有老布什的一张照片，这肯定是老布什在安多弗读高年级时拍的，他穿着棒球队制服。学校的每一个同学都知道，他就是当年的棒球队队长，是他在毕业典礼时跟史丁生部长说：‘我现在不想去耶鲁大学读书，我要为我的国家而战斗。’我的意思是，我们每个同学都知道这个故事。”

老布什当年在安多弗的优异表现，对他儿子小布什肯定有着无形的压力。小布什在安多弗既不是优秀的学生，也不是运动健将。他也参加安多弗的棒球队与篮球队打球，但他的球艺与表现并不是那么出色。特别是篮球队比赛时，他很少有上场的机会，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场外的板凳上做替补，为球队助威加油。

不过，小布什也有他的优点与长处。在安多弗，小布什的人缘极佳， 颇受同学们的欢迎。他天性乐观开朗， 待人热情随和， 幽默风趣， 有过人的魅力与社交能力。他是学校公认的有史以来最棒的运动队拉拉队队长。每次比赛时， 他不仅在运动场上为他学校的运动队大声吹喇叭，有时他还会在场上像小丑一样忘情地做出各种滑稽动作， 并说出一串串令人捧腹的连珠妙语， 把拉拉队队员的情绪迅速调动到最高潮。

在安多弗的菲力普预科学校1964届的毕业纪念册上有一张小布什与他的拉拉队队员们在一个电话亭前的合照。在照片中，小布什穿一件黑夹克外套，手上拿着电话筒紧挨着电话亭，一位拉拉队队员靠树一只脚站在一根铁柱上，另一只脚踏在他的肩头上。其他队员有的站在电话亭中，有的趴在电话亭上，一个个看起来分外顽皮淘气。

小布什的同学说他学习天赋并不突出， 不是那种在学习上出类拔萃的人物。他的特点是喜欢交朋结友， 对人热情， 善于与各种人打交道， 知道怎样调动人们的情绪， 能够把不同的人吸引到他的身边， 是一个天生的鼓动家。这一点是他天性严肃的父亲所不及的。这一长处后来成为他竞选从政的一项重要的政治资产。

这个时期，小布什的父亲乔治?布什在石油生意中挣了不少钱并成为百万富翁之后，开始把兴趣与注意力转到政治方面来。他积极参加得州共和党的活动，努力为共和党进行宣传，筹募经费，发展基层组织。

同年秋天，当亚利桑那州另一名极端右翼保守的共和党联邦参议员戈德华特应邀到小布什所在的安多弗的菲力普预科学校发表演说时，老布什知道后竭力鼓励儿子去听他的演讲。后来，小布什的一位同学在他的书桌上看到戈德华特演说时给听众预备的他写的小册子《一个保守派的后果》。这位同学知道，他们学校的许多同学都不喜欢戈德华特，很多人没有去听他的演说，他奇怪对政治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小布什为什么去听他的演说，而且还拿回他写的小册子。小布什说，是他爸爸要他去的，这本小册子也是他爸爸建议他拿回来阅读的。

第一章 反叛青年（7）

不过，尽管老布什希望他儿子关心政治，向共和党保守派靠拢，但这个时期的小布什始终对政治不感兴趣。他喜欢体育运动，喜欢交朋结友，喜欢热热闹闹的社交活动，喜欢不受约束的快乐洒脱、放荡不羁的生活。

小布什的同学说，按传统观念来看，没有人认为他是年级的学生领袖人物，他也可能从未考虑在未来从事政治生涯。小布什当时所在班级的班主席丹?库珀说：“我从没想过他会从事公共服务。他当时从未在这方面表现出一丁点兴趣。我以为他会成为一位住在格林威治的银行投资家，很开心地参加乡村俱乐部的活动。”

1963年11月22日，受美国人民喜爱的肯尼迪总统在得州达拉斯遇刺身亡。肯尼迪总统遇害的消息震惊了全美，特别是许多崇拜他的年轻人感到十分悲痛。当时，在阿肯色州温泉城高中读书的克林顿听到肯尼迪总统去世的消息后感到异常悲痛，他决心以肯尼迪总统为榜样，继往开来，为实现他的遗志而奋斗。

但小布什却对肯尼迪遇刺身亡事件无动于衷。他的同学说，小布什从未提及过这次暗杀事件。肯尼迪之死对他的影响似乎没有像对其他同学那么深。

1964年春天， 经过近3个春秋的学习， 小布什将从安多弗的菲力普预科学校毕业。当年春季开学后，他开始考虑联系上大学的申请。小布什当时的第一志愿是想申请就读位于康州纽黑文的耶鲁大学。因为他出生于那里，而且他的祖父、父亲以及他的叔叔伯伯都是耶鲁大学毕业的，进耶鲁大学读书是布什家族的传统。小布什的父亲乔治?布什就一门心思希望他的儿子能步他的后尘，进入耶鲁大学读书。

春季开学后，小布什找了学校学生升学顾问办公室的负责人，表示自己想申请去耶鲁大学读书。学校指导学生申请大学的贝尼迪克特主任在看过他的成绩单与耶鲁大学的入学要求后， 觉得他的成绩与耶鲁大学的录取标准相差甚远，因此婉转地建议他最好申请其它学校，并建议他，即使申请耶鲁， 也应同时申请其它比较容易进的学校作为“保险学校”。

小布什听了学生顾问的建议后，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起来。他想申请耶鲁大学，因为这不仅是他父亲的殷切期望，也是布什家族的传统。如果他进不了耶鲁大学，这不仅会辜负他父亲的期望，也会有辱布什家族的历史。但小布什也知道，他的成绩表现与耶鲁大学的入学条件还有不小距离，能不能被耶鲁录取，是没有把握的。因此， 小布什在第一选择选了耶鲁大学之后， 同时又选了得州大学，以防如果耶鲁大学不录取他，他就去得州大学读书。

这年春季，小布什不断跟来自得州休斯顿，同在安多弗念书的同学放风说，他是得州人，他毕业后不打算留在东部上大学，他要回得州奥斯丁去上得州大学。特别是在放春假期间，当耶鲁大学还未决定录取他时，小布什跟几位得州来的同学在一起聚会时表示，从安多弗毕业后，他打算回得州去读书，得州大学是他的第一选择。

小布什的同学，同样来自休斯顿的汉纳听到小布什一再说要回得州去读书，猜想他是否担心由于自己在安多弗的学习成绩表现不太理想，觉得去耶鲁大学无望，于是这样表示给自己自找台阶。

汉纳说：“关于乔治最令人惊异的是，他是一个会两面下注，总给自己留有退路的高手。这是一种股票交易者所具有的能力。当他准备从安多弗毕业时，他想去耶鲁大学，但迟迟还未被耶鲁大学接受。于是，在学校放春假期间，他大谈从安多弗毕业后去得州大学读书，说去得州大学是他的第一选择，是他想要去的地方，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但我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是狗屁。他实际上是想去耶鲁大学。”汉纳说，当小布什被耶鲁大学录取后，他“再也提都不提得州大学的话题”。事实上，小布什先前一再说要去得州大学读书的话，不过是担心如果不被耶鲁大学录取而给自己预留退路的一个要面子的幌子。

第一章 反叛青年（8）

迷惘的耶鲁岁月

1964年春，在小布什焦急地等待着耶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他的父亲乔治?布什正在得州酝酿准备参加竞选联邦国会参议员。早在1962年，已担任10年康州联邦参议员的小布什的祖父普雷斯科特?布什就已决定不再竞选连任联邦参议员。在普雷斯科特?布什决定从美国政坛退休之后，他的儿子乔治?布什决定进军得州政坛，并竞选得州哈里斯郡共和党委员会主席一职成功。1963年，当普雷斯科特?布什从康州联邦参议员职位上退下来之后，乔治?布什开始考虑竞选得州的联邦参议员。他不仅在得州休斯顿紧锣密鼓地张罗准备，并频繁地与在华府的共和党全国委员会联系。1964年夏，当小布什从安多弗毕业准备去耶鲁大学前，乔治?布什要他的长子回到休斯顿协助他竞选。

小布什从安多弗毕业回到休斯顿时，看到他家两层楼的房子里到处堆满了竞选材料，他父亲大学时的一些同学以及得州石油界的朋友同事都在忙碌地为他父亲帮忙，他父亲则不停地给人们打电话，并吩咐竞选助理们忙这忙那。原来比较平静的家里现在是一个典型的竞选总部所呈现出来的繁忙景象。

7月上旬，在小布什刚刚过完18岁的生日之后，他跟随父亲登上涂写有“布什的竞选车队”标语的竞选BUS，从休斯顿出发，开始在得州40个城镇展开旅行竞选。老布什告诉朋友说，他要把他的大儿子带在身边协助他竞选。他的其他几个孩子，包括其中年龄最大的杰布，还只有11岁，他们都太小了，不能随他一起外出竞选。

乔治?布什这次展开竞选的一些城镇大都是民主党的天下，缺乏共和党的基础。当时，来自得州的民主党籍的林登?约翰逊总统在得州颇得民望，并带动得州民主党的议员竞选人声望上扬，使乔治?布什的竞选面临巨大的挑战。但得州传统上又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州，重视传统家庭价值观念。特别是随着50年代与60年代石油与其它工商业的迅猛发展，得州人越来越重视工商利益，反对政府对工商业附加诸多限制。这种趋势有利于共和党在得州的发展。

根据得州的历史与现实状况，乔治?布什提出了一系列以保守主义为基调的竞选政纲与主张。

在内政问题上，他猛烈抨击约翰逊总统所支持的民权法案，反对花费联邦经费资助反贫穷的计划，并指责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博士是“好斗分子”，批评他利用工会组织的钱从事反抗活动。

在外交政策问题上，乔治?布什强烈反对禁止核试验条约，反对增加对外援助，支持美军在越南的干涉战争，支持###的古巴流亡政府，反对联合国接纳中国入会，赞成美国撤出联合国如果联合国接受中国入会，等等。

基本上来说，乔治?布什的这些竞选主张代表了共和党内的右翼保守势力，与全美的共和党保守派是同气相求的。因此，共和党内当时的保守派主帅尼克松与戈德华特等都亲自来得州帮乔治?布什竞选。

在炎热繁忙的夏季，小布什跟随父亲在得州一个又一个城镇竞选，在一个又一个竞选###上聆听他父亲发表以保守主义为宗旨的竞选演说，并不时为父亲的演说喝彩叫好。这是小布什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政治洗礼。在跟随父亲展开竞选旅行期间，他跑遍了得州的许多地方，对得州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政治人脉与格局都有了切身的感受与认识，为他未来进军得州政坛上了首堂活生生的政治课。他的保守主义的政治哲学与观念也在这个时期萌芽。事实上，小布什后来的竞选纲领与施政主张，与他父亲的哲学理念完全是一脉相承的。

第一章 反叛青年（9）

1964年秋季，小布什进入耶鲁大学后，一办完新生注册报到手续，就跑到各学生宿舍去串门子，交朋友。他在耶鲁大学的室友，以前在安多弗的棒球队一起打棒球的克雷?约翰逊说，我们到耶鲁大学刚刚安顿下来，小布什就“跑出去交朋结友，仅仅三四天时间，耶鲁大学校园就有许多人认识他了。”当年11月，在秋季大选来临时，小布什利用长周末的3天假期返回休斯顿为父亲的竞选做最后的辅助冲刺。选举日那天，小布什在父亲设在休斯顿美利坚旅馆的竞选总部里统计投票结果。当晚11时30分，小布什发现，第一次参加国会议员选举的父亲以30万选票的差距失败于在竞选中曾不择手段攻击他父亲的竞争对手，民主党的亚巴勒。

临近午夜时间，小布什与布什家族的成员以及父亲的竞选助理与朋友，一起聆听他发表承认失败的演说。乔治?布什说：“我一直在思考谁应为这次竞选失败负责，但我抱歉地发现，唯一应该为这次失败承担责任的是我本人。”

乔治?布什表示，虽然他的这次竞选失败了，但他已开始改变得州的政治格局，因为今年的选举有110万共和党员参加投票，是得州历史上有史以来参加人数最多的一次，他已协助共和党在得州扎稳根基，得州未来的共和党竞选人将会有光明的远景。

聆听着父亲承认失败但不气馁的演说，小布什的眼睛湿润了。他在休斯顿的一位好友说，小布什衷心希望他爸爸能步祖父的后尘进入联邦国会参议院。这次竞选失败使他为父亲感到难过，并真切感受到政治竞选的丑恶与残酷无情。翌日，对政治怀有一种冷淡感的小布什闷闷不乐地返回耶鲁大学。

小布什返回耶鲁大学后，按父亲的吩咐去见他父亲的一位朋友，当时在耶鲁大学担任神父的科芬。科芬年轻时代在耶鲁大学读书时，曾被小布什正在读高年级的父亲乔治?布什接纳为耶鲁秘密社团“骷髅会”的成员。但科芬在20世纪60年代开始变得自由激进，他反对越南战争，发起反战的和平运动，被耶鲁大学的激进学生视为精神领袖。

科芬听完小布什的自我介绍后说：“哦，是的，我认识你父亲。坦率地说，他刚被一位比他更优秀的人打败了。”

听了科芬神父这一段对他父亲不太客气的评论，小布什当时就很生气，认为这是对他父亲表现的不友好与偏见。小布什十分尊重他的父亲，对父亲忠心耿耿。他没想到，同样毕业于耶鲁大学的父亲，反而不见容于耶鲁大学，并受到耶鲁大学的人的轻视，这令他非常不满。多年以后，他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并由此对耶鲁大学的人与事产生不少芥蒂。

《纽约时报》分析说，小布什对他父亲忠心耿耿，这不是基于政治原因，而是由于他对父亲的孝顺与崇拜，他不容许别人说他父亲的坏话，破坏他父亲的形象。

他后来曾愤愤不平地指出：“使我生气的是，耶鲁大学的这些人自认为高人一等，太自以为是。他们认为他们可以创造一个为我们解决所有问题的政府。”著有《第一儿子》的小布什的传记作者米纽泰格尼欧指出，为此事，小布什觉得他与他的家族开始受到耶鲁大学的排斥，他曾一度想要离开这个很势利的地方。

小布什在耶鲁大学的第一学年还未确定自己的学习专业。他第一学年主要修的是一些普通基础课，其中有英语、西班牙语、政治、哲学、天文、地理等课程。

第一章 反叛青年（10）

1965年夏天放暑假时，小布什的父亲要他利用假期时间打点工，接受一些实际工作锻炼。老布什安排小布什到路易斯安那州一家石油公司的海上石油钻井平台上工作，在第一线实际学习了解石油生产情况，工作时间为6月至8月，基本上占满小布什的整个假期时间。

小布什上了海上石油钻井平台后，与其他14名工人组成一班，每连续工作10天就休息10天，或每工作一周后就休息7天。在海上打石油不仅消耗体力，而且工作枯燥乏味，加之当时气候潮湿炎热，蚊虫又多，小布什干了一段时间就觉得受不了。原来预定的工作时间还未干完，他就不辞而别。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他父亲那里。当小布什回到休斯顿后，他父亲立即叫他去办公室见他。

小布什一进入父亲的办公室，老布什就盯着他，很严肃地对儿子说：“你同意工作一定的时间，但你并未做到这一点。我想让你知道，你的行为让我大失所望。”

老布什不动声色的一席话顿时让小布什感到无地自容。他意识到自己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他后来对一位好朋友谈到这件事时说：“尽管他用一种很冷静的方式对我说那番话，但对我而言，那真是最严厉的语言。”小布什说，他父亲当时没有生气发火，但他表示了他的失望。当你爱一个人而那个人又爱你时，那是你所能忍受的最严厉的话语。

小布什的父亲乔治?布什是个比较严肃内向的人，平常话语不多。他在家时也很少跟子女们倾心交谈。他总是身体力行，以自己的实际行动给子女们做出表率。小布什与他的大弟弟杰布都把曾当过海军飞行员，并得过战斗勋章，为人做事极其优秀的父亲当作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偶像。特别是小布什，还在童年时代，几乎从记事时起就知道父亲是位战斗英雄。他的朋友伙伴们也都知道他爸爸是个战斗英雄，因为他们在他家看见过他爸爸身着海军飞行员制服，佩戴战功勋章的照片。小布什与他的大弟弟杰布都非常崇拜他们英雄的父亲，他们都用相同的语言称父亲是他们的“灯塔”，为他们指引人生的方向。

小布什的大弟弟杰布说：“他(父亲)是一座照耀我们生活的灯塔。他用他的行动，而不是他的语言给我们以教诲。”小布什也认为，父亲是用他的实际行动，而不是他的言语给他做出榜样。他说：“父亲是位有些羞怯的人。”“我们从未好好‘交谈过’。他从未叫我在下雨天时穿雨衣或做其它什么事。我从不知道他对我的期许是什么。”

事实上，小布什的父亲对儿子的未来是有着殷切期许的。他在南方的得州精心安排儿子到东部上新英格兰地区最著名的安多弗的菲利普预科学校，又送他上全美数一数二的私立名校耶鲁大学，他本人曾在这两所名校接受过极其严格正规的教育，他让儿子像他一样进这两所学校读书，实际上已无言地表明了他对儿子的期待。尽管老布什对儿子充满殷切期望，但他从未把对儿子的期许公开表露出来，他像许多严肃内向、言语不多、而且事业繁忙的父亲一样，他用他的实际行动，而不是说教，为孩子做出表率。

小布什理解他的父亲。他知道事业繁忙、言语不多的父亲亲自叫他到办公室谈话，的确是对自己的行为太感失望。想到此，他十分内疚。这件事对小布什刺激甚深，事过多年后他也难以忘怀。

第一章 反叛青年（11）

1965年秋季开学返回耶鲁大学后，小布什在达文波特学院历史系注册历史为他大学4年本科学习的专业，主修美国史与欧洲史。小布什在安多弗读书时就对历史产生兴趣，他认为学习历史很有意思，能够知往鉴来。

小布什进入耶鲁大学时，受60年代自由开放与激进改革风气的影响，耶鲁大学像全美其它许多大学一样，开始实行某些变革，使贵族式的耶鲁大学成为一所能接受成绩优秀的、来自公立学校的平民学生占多数的全国性的大学。从此，学生的聪明才智与真才实学更加受到重视，学术表现高于其它各种因素。是有学术能力与才华、且表现优异的人，而不是具有社会背景的继承者，将受到奖励与肯定。对于大多数新耶鲁人而言，这是公平、多元化与实力竞争者时代的来临。

与此同时，根据时代与社会的变化，耶鲁大学开始增加一些反映美国社会与文化急剧变迁的课程，它们包括“非裔美国历史与文化”，“西裔美国历史与文化”，“妇女研究”，“环境研究”，“大众文化”等等。这个时期，像美国其它许多大学那样，耶鲁大学的教师、学生以及教育文化氛围日益变得激进左倾。

一些来自富裕家庭的学生开始对自己显赫的家世背景与特权感到羞耻，他们对自己是因为靠社会关系而进入耶鲁大学感到有一种罪恶感，并将这一切迁怒于他们的家庭与父辈。他们开始反思他们成长的社会体制与传统文化，并对这个社会体制与传统文化进行反叛。他们的思想与行动日益变得自由、激进、左倾。

耶鲁大学的急剧变化只是全美精英阶层变化的一部分。这种变化使来自豪门世家、政治哲学与思想观念保守的小布什陷入一种与耶鲁相抵触的情绪。

他来耶鲁大学读书的目的是要接受像他父亲那样的精英教育，并在未来进入美国社会的精英阶层。而现在他觉得耶鲁充斥着“精英”与“平民”，那将会使他成为被人轻视的人中的一员，他生来就属于精英贵族阶层，但这场变革却正在使他变成耶鲁大学校园中的平民，使他被排斥于耶鲁大学的精英阶层之外。

另外，由于他不是凭学习成绩与个人实力，而是凭借家族势力与关系进入耶鲁大学的，这一点，如果在过去将会习以为常，但现在却让他感到自己受到那些凭真本事来到耶鲁大学的平民学生的轻视。

不仅如此，来自南方得州的小布什感到自己与耶鲁校园里那些来自东部的、自视清高、思想自由激进的知识精英完全格格不入。他后来在一次采访中说：“当你从得州来到东部的这些学校时，你知道，有些人，我不能特别指出是哪种特定的人，会说，这些来自得州的家伙并不那么聪明倒能够来这里读书，这不过是因为地理分配的结果使他们来到这里。”小布什对想象中的东部学生对像他这样来自得州的南方乡巴佬学生所表现出的轻视一直耿耿于怀，也显示他内心深处的自卑与不自信。

小布什的传记作者比尔?米纽泰格尼欧指出：“在耶鲁时，他(布什)目睹了这一切变革。我想，这真的像有一吨砖重重地击中了他。他感到耶鲁大学与正在进行的反传统文化的运动排斥了他的家族所信奉的一切东西。”“他被这场天翻地覆、方向不明的变革运动搞得无所适从。”一方面，他面临现实生活中正在发生的巨大变革与随之而来的许多新生事物，另一方面是他传统守旧的家族对他的影响。他夹在新旧矛盾与冲突之间，其迷惘与尴尬是不言而喻的。总的来说，小布什对耶鲁大学60年代的变革是抵触与反感的。这是为什么他在耶鲁4年期间回避政治，逃避现实的一个重要原因。

第一章 反叛青年（12）

小布什对耶鲁大学的感情与态度是复杂而尴尬的，他在耶鲁的大学生活经历远远不如他父亲在耶鲁时那么风光愉快。他父亲当年是耶鲁大学的荣誉学生与运动健将，学业人品都十分优秀，而且仅用两年多时间就完成了大学四年本科的学习。与他父亲相比，小布什的确相形见绌，显得平庸。小布什自己也感觉到他与耶鲁大学的差距太大，与这场变革及新的社会成规格格不入。他的同学与朋友都知道，小布什与耶鲁大学的关系一直不稳定不开心。

耶鲁大学在20世纪60年代的变革虽然给小布什带来一些不愉快的感受与经历，但他与人交往洒脱大度的天性并未改变。在耶鲁大学， 小布什爱玩、爱热闹、爱出风头、喜欢社交的天性不仅丝毫未改反而变本加厉。他花了许多时间交朋结友， 寻欢作乐。

朋友们说他穿着轻松随便，毫不讲究，而且似乎从不洗他的衣服。外出时，他从地板上随便抓一件T恤衫穿在身上。他的室友克雷?约翰逊说，他有时会在脖子上系一条领带，穿一件可能没有袖子的内衣，外面再穿一件外套。他的随便穿着使他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富家子弟，大家都愿意与他交朋友。

小布什与另外三个同学合住的、拥有两个卧室、一个客厅的学生公寓是朋友们聚会的中心，任何朋友如果想要知道校园里有什么社会活动，一定会来他的公寓找他。因为小布什知道棒球比赛什么时候举行，怎样能够去那里；谁有车，谁有啤酒；附近哪所女子学校正在举行舞会；哪个寝室正在玩扑克游戏等等。小布什与一些朋友常常在学生公寓里通宵达旦地打扑克。

他的室友喜欢说，他们公寓的哥们第一爱好是体育运动，其次是女孩子。

小布什的室友特里?约翰逊说：“他(小布什)不是——或者说我们几个人住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们都特别知性聪明。我想，客观而言，有些人会说，我们是有理由知性聪明的。但我们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在咖啡屋读诗。”特里?约翰逊强调说：“乔治最喜欢做的事是与人混在一起。不论是通宵达旦的扑克游戏，或是兄弟会的聚会活动，或是参加运动——曲棍球赛、棒球赛、篮球赛或橄榄球赛，你可以举出几乎所有的体育比赛——你都可以看到他在那里。”

《得克萨斯月刊》说：“布什这个时期感兴趣的东西是棒球、女孩子与啤酒。他在耶鲁大学这三样东西都不缺少。”

由于小布什喜欢体育运动，入学后不久， 他就步其父的后尘， 加入了耶鲁大学以学生运动员为主体的联谊社团——“德尔塔?卡珀?爱普西伦兄弟会”(DKE Fratternity)。

刚入会时，兄弟会的老会员会给新会员出难题，叫他们背诵参加兄弟会###活动者的名字。别人一般只能说出四五个人的名字，但小布什却能一口气背出全部54个人的名字，令“德尔塔?卡珀?爱普西伦兄弟会”的兄弟们对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耶鲁“德尔塔?卡珀?爱普西伦兄弟会”以喜欢搞闹搞恶作剧而出名，被称为搞闹与派对兄弟会。小布什十分热心“德尔塔?卡珀?爱普西伦兄弟会”的活动， 毕业以前，他如愿当上该会的会长。

“德尔塔?卡珀?爱普西伦兄弟会”的活动中心拥有在耶鲁大学校园最大的酒吧，其成员经常在那里饮酒狂欢。《华盛顿邮报》说，“德尔塔?卡珀?爱普西伦兄弟会”是耶鲁大学校园最有名的校园运动员喝酒狂欢的俱乐部，乔治?W?布什是其中一名热情的活跃分子。

第一章 反叛青年（13）

小布什的同学拉斯?沃克还记得，有一天晚上，他与小布什一起参加完“德尔塔?卡珀?爱普西伦兄弟会”的派对回来，在路上，已喝得醉醺醺的布什突然跌倒在地上，在马路中间翻来滚去。拉斯?沃克说：“他就这样真的从路上一直滚回到学生宿舍。”

小布什活跃地参加“德尔塔?卡珀?爱普西伦兄弟会”的活动与经常喝醉酒，有时给自己惹来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1966年圣诞前夕， 刚刚20出头， 已上大三的小布什带几位已喝得微醉的“德尔塔?卡珀?爱普西伦兄弟会”的哥们上街去购买圣诞装饰品， 他们自称是“装饰委员会”。在经过一家装饰得十分豪华漂亮的旅馆时， 小布什看上挂在旅馆大门上美丽的圣诞花环， 就趁着醉意过去将它取下来想把它偷走。没想到刚好一辆警车巡视经过这里， 发现小布什一伙人正在偷旅馆门上的圣诞花环， 立即将他逮捕， 指控他犯下骚乱行为罪。小布什辩称他当时并不想偷那个花环， 他只是因为多喝了几杯啤酒， 行为失去控制。警察后来撤销了对他的指控。

还有一次，他与一帮哥儿们去位于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大学观看耶鲁大学对普林斯顿大学的美式足球比赛。当耶鲁大学球队的比分超过普林斯顿大学时，小布什与他的哥儿们变得狂野起来。在比赛最后以耶鲁大学战胜普林斯顿大学而结束后，兴高采烈的小布什与哥儿朋友们趁着人杂喧闹冲进场推倒了普林斯顿大学的球门柱子，结果引来警察干预。警察逮捕他后对他进行拘留问话，在对他发出警告后命令他马上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并将这次闹事事件通报给耶鲁大学校方，以便今后进一步调查。

曾与小布什一起参与这次闹事行动的克雷?约翰逊回忆说：“当比赛结束时，我们都冲进比赛场，乔治跑到球门柱子那里，我记得这就像发生在昨天。我们推倒了球门柱子，普林斯顿大学警察跑来跟我们说，‘你们都跟我们去警察局’。于是，我们一起去了警察局。普林斯顿大学警察对我们说：‘你们必须在10分钟内离开普林斯顿。’”

小布什后来在谈到这次事件时，仅轻描淡写地说：“我被警察带到校园的警察局，那家伙说：‘离开这里！’于是，我离开了新泽西的普林斯顿。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纽约时报》对这次普林斯顿大学滋事事件有更生动的描绘。《纽约时报》在2000年6月19日发表的报道小布什生平的专题文章中说：“在比赛结束时，他与其他耶鲁的同学冲进球场，推倒球门柱子，企图搞几块球门柱子带回去作纪念品。普林斯顿大学的警察进场维持秩序时，发现布什正厚颜无耻地坐在球门的门栏上，企图撬几根球柱下来。警察逮捕了他，在对他进行询问后命令他马上离开普林斯顿。他从此再也不去普林斯顿。”

因为这次在普林斯顿大学滋事事件，小布什还被耶鲁大学的学生报纸选为公众人物。

上大三时，小布什又步他父亲的后尘，加入耶鲁大学的神秘组织“骷髅会”。有人说，是小布什的父亲乔治?布什建议他加入“骷髅会”的，因为乔治?布什的父亲以及乔治?布什本人都曾是“骷髅会”的成员，这也是布什家族一个值得自豪的传统。

除了布什父子外，赫赫有名的“骷髅人”还包括塔虎脱总统、《时代杂志》创办人亨利?鲁斯、著名金融机构摩根史坦力公司创办人史坦力、最高法院###官史都华以及其他难以计数的金融商业界大亨、外交使节、政治人物。“骷髅会”长久以来只收男生，直到1991年才对女性开放。

第一章 反叛青年（14）

成为“骷髅人”后必须宣誓效忠“骷髅会”，而且不对外透露任何相关消息，成员对自己的“骷髅人”身分向来也都守口如瓶。不过“骷髅会”的“坟墓”（“骷髅人”聚会活动处）在1876年时曾被外人打入并获得部分相关资料。

“骷髅会”的入会仪式外人向来无从目睹，一般只知道获选者进入耶鲁校园内一栋被称为“坟墓”的没有窗子的哥德式建筑内执行入会仪式后，出来时就成为“骷髅人”。新人入会时必须裸身躺在棺材里报告个人资料并详细交代自己的性经验，要是不听话，这段告白可能被众骷髅人当成修理的把柄。加入“骷髅会”的考验不只如此，还必须和其他新人一起光着身子在泥堆里摔跤，并得亲吻放在鞋子上的骷髅头。

在2001年春曝光的被人偷拍的“骷髅会”入会仪式录影带中，一名身穿披风的骷髅人扮成小布什模样，对着新入会的骷髅人威吓说“我要像杀死戈尔（布什竞选总统时的主要对手）一样杀死你”。新人还被众骷髅人以淫秽的字眼辱骂，并各自执行一个模拟割喉的仪式，之后新人轮流躺进棺木里告白，等到从棺木中起身才算完成仪式，正式成为骷髅人。据传成为骷髅人后，新人会收到“老骷髅”给的一万五千美元以及一个老爷钟，以示祝贺。

《华盛顿邮报》在1999年夏天发表的一系列介绍小布什生平的专题报道文章中说，小布什在耶鲁大学参加骷髅会，使他找到一处避风港，使他能够有一个至少与外部世界隔绝的地方。《华盛顿邮报》1999年7月27日发表的文章说：“对年轻的布什来说，骷髅会是他在耶鲁大学校园内能够表达他的真实想法的唯一地方，因为参加骷髅会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发誓，决不将他们在内部的谈话透露给外人。”

骷髅会的15名成员每星期四与星期六的晚上到他们的“坟墓”聚会，交流个人经历与感想、议论时事，特别是当时美国正在东南亚进行的越南战争。

据骷髅会的成员后来透露，小布什在骷髅会谈论得最多的是他的家庭，特别是他的父亲。与小布什同届的几名骷髅会的同伴说，小布什视他父亲为他心目中的“上帝”。

当年的骷髅会成员罗伯特回忆说：“我记得，有一次，他将他父亲作为具有复原力的象征。他说，他父亲曾对未能赢得得州的国会参议员选举感到极度失望，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他说，这就是人们应付生活的方式。你失败了，跌倒了，你又挺起来。他的态度是尽力而为。小布什以他父亲为例子说明这一道理。”

当时耶鲁大学校园的反战活动正在蔓延展开。但小布什从不公开谈论他对美国卷入越南战争的看法。他在耶鲁大学的同学说，小布什对越南战争的看法是受他父亲影响的，他父亲当时是从得州选出来的共和党籍国会众议员，公开支持美国政府的越南战争政策。因此，尽管当时耶鲁大学学生的反战活动日益激烈，小布什仍然尊重他父亲对越南战争政策所持的立场。

在耶鲁大学与小布什同学4年的室友迪特尔说：“他相信他父亲的立场是对的。他认为，我们卷入了越南战争，我们应该支持国家的努力而不应表示抗议。”

小布什另一名骷髅会的朋友伯吉说：“有一次，我跟他说，我想去加拿大，以躲避被征兵去越南。但他说，那是多余的，是不负责任的。”

第一章 反叛青年（15）

小布什当时对耶鲁大学校园的反战活动从内心来讲基本上是持不同意见的。

他既不参与，也不公开反对。他以参加骷髅会的活动来回避校园内日益高涨的反对越南战争运动。

小布什加入“骷髅会”后，每星期有两个晚上到“骷髅会”的“坟墓”参加“骷髅会”的活动。他觉得参加“骷髅会”的活动不仅使他有一种安全感，而且使他与他的祖父、父亲以及布什家族更接近了。

小布什的传记作者比尔?米纽泰格尼欧在其所执笔的《第一儿子：乔治?W?布什与布什家族王朝》一书中说，小布什在耶鲁大学时对兄弟会与骷髅会之类的活动感兴趣，但对校园内的学生政治团体与活动却兴趣缺乏。当时，像美国许多大学，耶鲁大学校园内也活跃有不少学生政治团体与组织。其中比较著名的有青年共和党人俱乐部，青年民主党人俱乐部，保守主义俱乐部，耶鲁大学民权委员会，政治联盟，社会主义联盟，等等。这些学生政治团体与组织经常举行会议，开展活动，讨论年轻学子与社会大众所关心的时事政治问题。耶鲁大学像其它精英大学，被认为是培养未来政治家的摇篮。

小布什在耶鲁大学四年与校园内的学生政治团体与活动完全不沾边。他在学生宿舍也从不与室友们谈论政治问题。他的室友克雷?约翰逊说：“我想，在耶鲁大学里有些人对青年共和党人俱乐部或青年民主党人俱乐部感兴趣，但乔治从未参与任何这方面的活动。乔治曾表示对政治不感兴趣，也从不参加政治活动。”

小布什在耶鲁真正度过了“任你玩四年”的逍遥岁月。小布什的耶鲁大学同学说， 布什大学时成绩不怎么样， 看到书本就头痛。教过小布什课的教授绝大多数都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他在耶鲁校园中最投入的是交朋友，有人戏称耶鲁4，000名大学生里，小布什可能认识1，000人。在校园里，他会隔着老远高声喊叫相识同学的绰号，并会泰然自若地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同学打招呼，向他们介绍自己。小布什广结善缘，练就了一番过人的社交能力， 这成为他日后从政的一项政治资本。

小布什在耶鲁大学时，在学习上仍没多大的长进，是位经常得C的学生。除了少数几门课如哲学、人类学得了B 外， 其它大部分功课都得了C。他的人类学课获B＋的主要原因是大名鼎鼎的人类学教授玛格丽特?米德给分极宽，普度众生，上课的学生皆大欢喜。小布什虽然出身名门政治世家， 但对政治却一点也不感兴趣。他的政治课“美国政治制度入门”得了73分， “国际关系导论”只得了71分。他2000年参加美国总统大选，对国际政治一窍不通，可说自有其来由。

事实上，小布什很早就意识到他不是做学问的料子。他甚至认识到他们家兄弟几个都不是在学习方面出类拔萃的人物。他曾说：“我决不是一个知识性的人。我喜欢读书，我读书的目的是为了好玩。我想，我们家几个孩子基本上都属于这种类型。我们不是那种严肃认真、研究型的读者。我们是为了追求乐趣而读书的读者。”

小布什在耶鲁大学的另一名室友，也来自得州休斯顿的罗伯特?迪特尔比较了解他的个性与学术倾向。他说：“有些上耶鲁大学的人可能会说，我上耶鲁大学是为了接受最完善的知识教育。我认为乔治不是这样。他在耶鲁真正感兴趣的是人与环境。他是那种知道每天有什么事在发生的人，而不是那种整天呆在图书馆一心要把1420年英国革命的作业文章写得无懈可击的人。”

第一章 反叛青年（16）

有人甚至说，小布什读了四年大学恐怕连耶鲁大学图书馆的门都不知道在哪里，但他却知道所有运动场比赛场的位置与酒吧的地方。

小布什不仅对学业不专心， 对当时美国社会上正日益高涨的民权运动与校园内如火如荼的反战运动， 他更是漠不关心。有人后来问他在60年代的政治主张时， 他的回答是“我不记得了”。小布什在耶鲁大学读书的4年大学时期，正是美国60年代社会大动荡大变革的时代。当时， 马丁?路德?金博士领导的黑人民权运动在美国许多地方影响日益扩大， 要求种族平等与自由的呼声遍及全美各地。和民权运动高涨相呼应，大学校园内反对美国卷入越南战争的抗议声浪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尽管反越战怒潮、争民权怒火和日趋严重的校园骚乱，点缀了60年代美国社会地平线，但小布什却几乎完全不受影响。当耶鲁大学许多激进学生纷纷走上街头抗议示威，表达对政府错误的战争政策强烈不满时， 小布什却以他父辈所能够接受的方式对那个时代与社会进行反叛。

他从未走上街头参加反战抗议活动， 却经常泡酒吧， 找美女， 寻欢作乐， 以玩世不恭的态度进行消极的反叛。有政治分析家说，身为一个政治家庭的后代，小布什竟连时事亦不关心，真是匪夷所思，又说60年代反叛文化对小布什的唯一冲击与影响是“性革命与性解放”。

1968年6月9日，小布什从耶鲁大学历史系毕业，获得学士学位。在毕业典礼那天，担任联邦国会众议员的父亲抽时间出席了他的毕业典礼。但不知道是因为当时太忙，或是因为对不成器的儿子在耶鲁大学的学习与表现感到失望，或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老布什只呆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匆匆离开了。小布什对他父亲不像其他毕业生的家长那样与自己多呆一段时间感到非常失望。

他的室友约翰逊说：“他(小布什)在毕业那两天大部分时间与我们家里人在一起。我记得，当他父亲离开后，他曾说，希望父亲不要有其它那么多的事。他说：“我希望，如果我父亲能在毕业典礼这天全天呆在这里就好了。”约翰逊指出：“当时，每个同学都希望自己的家人在那里与自己一起分享那一时光。”

事实上，美国人都十分重视高中与大学毕业典礼，通常，当一个家庭有成员大学毕业时，那个家庭几乎所有的成员以及亲朋好友都会被邀请参加该成员的毕业典礼。全家人一起隆重地庆祝家庭成员毕业典礼，分享该毕业生的成就与喜悦，已成为美国社会中的一个教育文化特色。但小布什的父亲及家人对他的毕业典礼表现得相当淡漠，颇有些奇怪反常。小布什父母的此举是否显示他们对儿子在耶鲁大学的表现甚是不满，外人只有猜测而已。

小布什自己也知道，他当时在父亲心目中的印象并不是那么佳的，他离父亲对他的要求还相差甚远，父亲对他很不满意，对他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他后来在2000年的总统竞选中曾向人们开玩笑调侃自己说：“要知道，我父亲心目中理想的完美儿子是艾尔?戈尔。”“你们能想象，这种伤害对我有多么大？”

与小布什几乎同龄的戈尔当时正在哈佛大学读书。与小布什不同的是，戈尔是位自律甚严，有着明确人生目标与追求的学生。《纽约时报》说，戈尔是一个严肃认真、自律甚严而且对自己期望很高的大学生，他是小布什不太可能模仿的规规矩矩的人。

第一章 反叛青年（17）

毕业时，小布什是以一种复杂而迫不及待的心情离开耶鲁大学的。他曾告诉朋友说，他不能再等待离开那个地方，因为东部的知识精英太势利了。

出于多方面的原因，小布什似乎始终对他曾学习生活过四年的耶鲁大学没有什么好感。毕业之后，他从未参加过耶鲁大学的重聚活动。对于许多同学毕业后积极向母校捐款的活动他一点也不热心。1993年，当他们这一届同学为纪念从耶鲁大学毕业25周年发起捐款活动时，他的态度相当冷淡。他的大学4年同学与室友克雷?约翰逊问他能为母校捐多少钱时，小布什回答说：“我一分钱也不给。”

《华盛顿邮报》报道说，直到九十年代末，小布什才开始给耶鲁大学捐点钱。这不是因为他对母校有感情，而是因为他在耶鲁大学时的朋友们游说的结果。

这些朋友后来都支持他竞选总统的努力。

2001年5月21日，在耶鲁大学成立300周年及应届毕业生举行毕业典礼这一天，就任总统刚刚满4个月的小布什被耶鲁大学邀请回校接受法学博士荣誉学位并为应届毕业生发表演说。“路透社”报道说，这是小布什在60年代末毕业离开耶鲁大学后第一次返回母校。

这次作为美国总统返回耶鲁大学校园，小布什的心情已完全不一样。

他在对2000多名应届毕业生、他们的家长、以及学校的教授所发表的演说中说：“这是相当长的时间里我第一次返回这里。我肯定，你们每个人在你们一生中至少有几次会再回到耶鲁。如果你们像我，你们就不会记得你们在耶鲁所干的一切。”

他并特别俏皮地说：“对那些得到荣誉、奖励与杰出成就的同学，我要说，你们干得很出色。对那些平均得‘C’的学生，我会说，你们也可以当总统。”

小布什说：“当我离开耶鲁时，我并没有什么未来的计划。我知道，某些人会说他们是有计划的。但结果是，我们在生活中都有上下起伏，其中大多数情况是我们没有料到的。”

小布什强调指出：“耶鲁大学的学位是很有价值的。”“耶鲁对我而言，是个非常值得自豪的资源。”

他最后对应届毕业同学寄语说：“我希望，当你们返回耶鲁的那一天来临时，你们也会有像我今天这样的感觉。我希望，你们不会等得像我这么久。”

耶鲁大学校长理查德?列文在给小布什授予荣誉博士学位时称赞了整个布什家族。他说，毕业于耶鲁大学的小布什的祖父与父亲，都曾服务于公共事业，并为公共事业做出卓越的贡献，他们也都获得耶鲁大学授予的荣誉学位。小布什，他的父亲以及他的祖父，可以说是耶鲁大学的一门三杰。但耶鲁大学直到1991年才同意授予小布什的父亲荣誉学位，小布什曾对耶鲁大学迟迟不授予他父亲荣誉学位耿耿于怀。

漂泊的服役日子

1968年夏， 小布什从耶鲁大学毕业后， 他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 也没有人生的目标， 对未来与前途心中一片茫然。2000年大选期间， 他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当时， 一些同学从学校一毕业就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我却不知道。不过， 这并不困扰我，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在毕业前夕，小布什面临他人生中一次十分困难的抉择。根据美国当时的兵役法，适龄青年都应服役当兵。小布什虽然早就够了服役年龄，但由于他还是在校大学生，他被延迟到要在毕业后才参军服役。

第一章 反叛青年（18）

那个时期对小布什这一代人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时期。自60年代中期约翰逊政府军事卷入越南冲突之后，越战不断升级，每天都有美国子弟在越南战场不明不白地送命，高峰期时每周死亡人数达到350人。美国许多大学学生被征兵到越南战场去后，就再也没有能够返回家园。

约翰逊政府的越战政策引起越来越多美国有识之士的坚决反对。特别是面临征兵威胁的大学校园学子更是坚决反对政府不义的越战政策与征兵政策，他们率先在大学校园掀起反对美国政府出兵干涉越南冲突的示威活动。接着，一些大学的学生组织在全美各地不断召集反战群众举行示威大会与游行，抗议政府的越战升级政策。

1968年春，在小布什毕业前夕，美国大学校园的反战运动达到新高潮。

美国东部的另一所常春藤联盟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在3月27日与4月22日两次发起规模巨大的反战示威抗议活动。4月23日，哥伦比亚大学的示威抗议活动发展成校园暴动，学生们占领了学校的行政大楼，校方召来警察，结果有700多名学生被捕，100多人受伤。这次大规模的示威抗议活动震惊了整个美国社会。

与此同时，抵制征兵活动也发展成反战运动中的一个重要内容。那几年，全美有数万人为了拒绝服兵役而出国，其中大部分跑往美国的北方邻国加拿大。当时正在哈佛大学读书、后来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戈尔在大学毕业前夕曾与女友蒂珀反复商量，是否应该躲到加拿大去，以逃避被征兵去越南。为了维护正在担任田纳西州国会参议员的父亲的政治生涯，以及出于个人的良心，他最后仍决定应征入伍，并到越南去做了几个月的战地记者。

小布什的耶鲁大学同学与朋友中，也有人在大学毕业前夕为逃避兵役想躲到加拿大去。小布什虽然认为躲到加拿大去不是负责任的做法，但他也为在大学毕业后马上面临服役问题而大伤脑筋。《华盛顿邮报》说，60年代的越南战争，对小布什，如同对当年的克林顿与戈尔以及大多数60年代末期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是一个难以摆脱的沉重噩梦。

小布什在他的自传回忆录中写道：“1968年春天的另一个现实是越南战争。当一些朋友年前毕业后被征兵到部队去后，这场战争已与我们个人息息相关。越南战争已不再是发生在遥远地方的与他人有关的事情，它已来到我们身边。”小布什说，他与朋友们讨论过越南战争，“但我们更关心的是我们得做出决定：是服役还是不服役。我知道我会服役。逃离自己的国家避免服役不是我的选择，因为我太保守太传统了。我的倾向是，支持政府与战争，直到证明它是错误的。当我理解到我们无法解释这场战争的使命，我们没有现存的战略，而且似乎我们不能打赢这场战争时，那已是后来的事。”

事实上，小布什一直在不声不响地考虑应付他毕业后的服役问题。早在1967年圣诞假期回休斯顿与家人团聚期间，当他听说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还有飞行员位置空缺，联系人是第147飞行大队大队长斯托特上校的消息后，马上就给斯托特上校打电话，询问有关情况。

斯托特上校听说他是休斯顿国会众议员乔治?布什的儿子，对他很客气，告诉他：“看看有什么位置想要申请。”小布什表示，他想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当战斗机飞行员。

第一章 反叛青年（19）

1968年初春，在度完寒假回到耶鲁大学后不久，小布什到麻省西部的空军基地参加空军军官资格考试。在“飞行员能力”的笔头考试中，小布什只得了25分，是刚刚能够过关的最低分数。在“导航能力”考试中，他得了50分，他的“军官素质”测试得了95分，高于平均分数88分。

在填写申请表回答是否愿意被派往海外这一栏时，小布什在“不志愿”这一栏划了勾，表示他不会志愿去海外执行作战任务。

1968年5月27日，就在小布什即将从耶鲁大学毕业的前十几天，也将是他的缓役期就要结束的头十来天，小布什来到休斯顿郊外的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第147战斗机大队接受该大队大队长斯托特上校的面试。

斯托特上校问小布什：“你为什么要参加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你的真实理由是什么？”

小布什回答说：“我要成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因为我父亲曾是战斗机飞行员。”

通过面试后，他当即被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接受，并宣誓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

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第147战斗机大队的大队长斯托特上校主持了小布什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的宣誓仪式。并与举行宣誓的小布什一起合影留念。很显然，斯托特上校非常欢迎布什众议员的儿子来到他的飞行大队。

宣誓完后，小布什即成为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第147战斗机大队的一名预备飞行员。

《纽约时报》说：“主要由于他的家族的声望，就在即将从耶鲁大学毕业的前夕，布什先生被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接受了。这是一个减少他被派往越南去作战机会的渠道。”

《华盛顿邮报》亦指出：“布什的父亲二战期间在18岁的生日那天志愿报名参军参战，并在太平洋战场执行作战任务时被敌人击落。他的儿子通过参加国民警卫队，不仅避免去越南作战，而且还能有大量时间在他的家乡休斯顿履行他的飞行员责任。”

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第147战斗机大队最初作为第111飞行中队成立于1923年。它曾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与朝鲜战争，有不少光辉的战斗记录。1958年，该部队重新组建，它在冷战时期的主要任务是作为国土防空的支援部队，保卫美墨边界的领空，防止苏联的空袭。

在60年代中期，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说法，即大多数加入第147战斗机大队的人都不会被派往越南去参战。因此，这个时期，第147战斗机大队的编制几乎没有任何增加。在小布什报名加入第147战斗机大队时，该部队共有98名军官名额，其中72个位置已经安排，其余的26名位置包括地勤军官与飞行员，而飞行员只有5个空缺名额。但一些得州国民警卫队的军官坚称，当时，该部队实际上已没有空缺名额，只有排队加入的等候名单。

现役空军少将，当时的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的人事行政参谋主任托玛斯?毕晓普就肯定地说：“我们当时的位置已经满了。”

另一位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的指挥官也指出：“当时，我们有排队名单，这是没有问题的。在1972年以前，我们有500多人申请排队加入国民警卫队，但我们当时并不需要多少人。事实上，当某个人离开后，在等候名单上排在前面的人就会接替这个位置。”

有人说，在有许多人排队等候加入得州国民警卫队的情况下，小布什不费什么气力就顺利地进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这与他的家族，特别是当时正担任国会众议员的父亲的影响分不开。有人甚至指名道姓地说是得州众议院议长本?伯恩斯为小布什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助了一臂之力。伯恩斯后来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表示，他不记得是否曾帮助老布什的儿子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尽管他当年曾为许多有影响的人士帮过忙。他说：“没有人能记得当时的情况。我的助理对我当时是否曾帮过小布什有不同的意见。”

第一章 反叛青年（20）

在另一次采访中，伯恩斯承认，他有时也会应别人的要求安排一些人进得州国民警卫队。但他说他从未接受过当时的国会议员布什先生或是他的家人的要求。不过，当问到他是否曾受过一个中间人或是布什家族朋友的要求为小布什帮忙时，伯恩斯就不愿意作进一步的评论。

《得克萨斯月刊》认为，因为得州国民警卫队是由得州州长直接指挥的，其指挥官也都是由州长任命的，因此，有许多渠道或方式使那些有家庭背景与特权的子弟，轻易加入得州国民警卫队。

一名前得州州政府官员说：“显然，州长、副州长与州议会议长，都对州国民警卫队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你看看当时州国民警卫队的名册，你就会发现，除了乔治?W ?布什，得州有政治背景家庭的许多子弟，碰巧都加入了得州国民警卫队——而不管他们是否在排队等候的名单上。”例如，后来当选为国会参议员的本特森的儿子，也与小布什同时期加入了得州国民警卫队。实际上，得州国民警卫队已成为得州名门望族的子弟避免被征兵去越南前线的一个体面的避难所。

小布什声称，他选择加入国民警卫队，不是要逃避去越南服役，而是因为他要像他父亲那样成为一名战斗机驾驶员。但他承认，他不想当陆军的步兵。他最后同意有两年的时间参加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的战斗机飞行训练，再加四年的部分时间的预备服役。

尽管小布什一再声称，他选择加入国民警卫队，不是要逃避去越南服役，但人们仍然始终怀疑他加入得州国民警卫队的动机。

1994年，在小布什宣布参加竞选得州州长后不久，《得克萨斯月刊》的一名记者问他，你当年参加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是否为了逃避去越南参战？小布什回答说：“NO!”

他并加上一句：“你认为我会承认它吗？”

小布什说，他并不是因为得到特殊的帮助而加入国民警卫队，他当时之所以能够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是因为“他们很难找到有人志愿加入飞行员学校。“

小布什的母亲芭芭拉对人们批评她儿子利用家族的影响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以避免去越南服役的说法表示不满。她在她的回忆录中说：“那又有什么过错？本特森的儿子加入了国民警卫队。乔治?布什的儿子也加入了国民警卫队。我们非常为他自豪。”芭芭拉这么说，正表明她对她儿子在越战升级期间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服役，而未被征兵去越南作战有些心虚。

1968年夏，从耶鲁大学一毕业，22岁的小布什就回到得州休斯顿， 向第147战斗机大队报到，正式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加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后，他立即被派往得州的圣?安东尼奥市接受短期基本培训。就在他被派往圣?安东尼奥市接受短期培训期间，与他交往了多年，并曾计划与他结婚的女友卡希琳?沃尔夫曼与他彻底分手。

沃尔夫曼当时是得州休斯顿赖斯大###动经济学专业的学生，对文学与艺术感兴趣，对当时大学校园的反战运动持同情态度。他们两人都说记不得双方最初是如何相识的。两人相识后，在大学放假期间越走越近。开学后，小布什花了不少钱与在休斯顿的沃尔夫曼打长途电话倾诉他的相思。

1966年底，年仅20岁，正在读大三的小布什决定与沃尔夫曼订婚，并买了订婚戒指送给沃尔夫曼。《休斯顿记事报》为此还专门在社会专栏刊登启事，说国会众议员当选人乔治?布什的长公子乔治?W?布什与美丽的沃尔夫曼女士订了婚，婚期未定。

第一章 反叛青年（21）

但后来，沃尔夫曼家人认为两人年纪尚小，而且相距又远，决定延迟婚期。随后，他们两人又密切交往了一年多时间。在小布什从耶鲁大学毕业后进入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进行短期训练时，沃尔夫曼也从赖斯大学毕业。毕业后，她去了华盛顿，在那里遇见了一位从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的企管硕士生，从此，与小布什彻底断绝了恋人关系。1969年5月，沃尔夫曼与那位哈佛商学院的企管硕士生结婚成了家。小布什第一次比较认真的恋爱关系就这样令他失望地完结。

小布什在休斯顿的朋友道格?汉纳说：“这也许是第一次有人对乔治说‘不’。那时，还没有多少人要与乔治?W?布什分道扬镳。卡希是其中的人之一。”

小布什几乎从不公开谈论他与相恋了多年的沃尔夫曼分手的情况。直到在1998年的一次采访中，他才简短地披露他与沃尔夫曼分手的原因。他说，当他与沃尔夫曼原定的婚礼延迟后，他就预料他们的关系已基本结束了。小布什说：“当我接受基本飞行训练时，那真的是我最后一次与她在一起的一些日子。随后，她遇上其他男人，她离开了我，并结婚成了家。”

小布什在1999年出版的自传回忆录中对与沃尔夫曼的关系与分手情况也有相当简单的描述。他说：“我在耶鲁大学低年级时，与女生约会并不是很多。因为我与在休斯顿非常出色的一位女子正在相恋。当我读大二时，我要求卡希在圣诞节期间嫁给我。但我们的婚期后来推迟了，我们也逐渐疏远了。我仍然想念着她的世界，我们的分手是友好的。我们当时还年轻，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地方，我们逐渐发展出不同的生活。”

小布什与沃尔夫曼分手后，他的朋友汉纳有一阵子很担心他，怕这位乐天派的朋友受到太大打击。汉纳说，沃尔夫曼是一位令人惊艳的女性，她与乔治是非常相配的一对。他们两人分手对乔治是意想不到的感情打击。

有人说，初恋是最难忘怀的，尤其是对一对已经论及婚嫁的恋人。小布什与沃尔夫曼从相恋到准备结婚，到最后分手，期间经历过的感情冲击与创伤是旁人所难以体会的。事实上，在与沃尔夫曼分手后的几年里，他玩世不恭，放纵自己，整天饮酒作乐，派对不断，身边总是不乏美艳女人。直到他遇见后来的妻子劳拉，他才开始慢慢收心，成为负责任顾家的好男人。

1968年11月，小布什在完成基本飞行训练后，被送到佐治亚州的穆迪空军基地接受一年正规的战斗机飞行训练。小布什在那里主要学习驾驶F-102战斗机。F-102战斗机在越南战争期间主要被用作为B-52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它装备有猎鹰式导弹。它是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在70年代初最后退役的一批战斗机种。美国军事历史学家说，在60年代末期与70年代初期，美国空军缺乏F-102战斗机的飞行员，因为这种类型的战斗机早已被军方认为是要退役的机种，美国军方要培养的是能驾驶更先进战斗机的飞行员。

1968年秋天进入穆迪空军基地的飞行学员来自全美各地。他们除了要进行每小时500-600英里的飞行训练，还要学习密码操作、体能与心理训练。每天的学习训练课程安排得满满的，飞行训练十分紧张辛苦。但到了星期五与星期六的晚上，无事可干的飞行学员就会蜂拥到基地的军官俱乐部或附近小镇上的酒吧饮酒狂欢。每到周末，小布什是军官俱乐部与附近镇上酒吧的常客，那里不仅有啤酒，还有附近农村地区来的漂亮女人作陪。

第一章 反叛青年（22）

在穆迪空军基地，小布什好像又回到他的大学兄弟会与骷髅会时代。他那易与人结交的天性又充分发挥出来。他给每一个认识的人都取有绰号，跟所有的人都打得火热。大家一起去酒吧饮酒作乐，一起玩酒吧游戏，玩乐得非常开心。

穆迪空军基地的飞行学员都知道他是谁，而且几乎所有的人都怀疑他是因为有关系才能来到这里参加飞行训练，从而避免去执行更危险的任务。与他同时在一个小组进行飞行训练的罗曼?多逖说：“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谁，他的父亲是谁。大家都知道，他是从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来到这里的。如果有人对此有负面的看法，谁也不会说出来。他肯定是有能力的。他也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在穆迪空军基地的飞行训练将要结束前，小布什与基地附近一位迷人的姑娘频频约会。每个周末，他都带这位姑娘到基地的军官俱乐部一起玩乐。基地的每一个军官只知道这位姑娘叫“朱蒂”，感到她对小布什非常依恋。但他们两人的关系只维持了几个月。当小布什在1969年冬结束在穆迪空军基地的飞行训练后，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完结了。

小布什在穆迪空军基地参加飞行训练期间，尼克松总统因大女儿出席白宫的一项庆典活动需要一名男伴，不知为什么选上乔治?布什的长公子小布什，并特派一架专机来穆迪空军基地接小布什去白宫作他大女儿的男陪伴。这件事一下子轰动了整个穆迪空军基地，基地从上到下，每个人都知道小布什担任国会议员的父亲与尼克松总统关系不一般。因此，在当年冬天穆迪空军基地为毕业的军官学员举行结业典礼时，专门请来小布什的父亲发表讲话，并让他亲自给他儿子戴上二等少尉肩章。

事实上，在从耶鲁大学毕业后的几年时间里， 小布什没有人生目标，没有固定工作，飘荡不定， 无所事事。他迁住过3个不同的州， 换过7个以上的公寓， 结识交往过的女友难计其数。人们对他的印象是: 骑着重型摩托车， 载着年轻貌美的女郎， 赶场去参加派对。他泡酒吧， 赶舞场， 纵情声色， 肆意作乐，常醉不醒，被人视为浪荡的花花公子。小布什自己也承认，这段时期，是他“飘泊不定”的日子。

小布什认为，这个时期他之所以飘泊不定，没有工作，主要是越南战争的影响与服役问题。他在他的自传回忆录中说：“我们没有闲暇去找工作或是花时间考虑下一步做什么。在你的服役状况没有解决以前，是很难找到一份工作的。”

这个时期， 他曾试着做过一些事， 包括任职得州的一家农业发展公司， 支持帮助一位友人竞选国会议员，为一家法律公司跑腿打杂，在百货公司站柜台卖体育用品器材，等等， 但都没有干出什么名堂。

但他的酒在这个时期喝得越来越多，酒瘾越来越大，他曾因好酒贪杯闹了不少笑话， 干了不少荒唐事。据说，有一次， 他参加一位朋友的派对， 在几杯酒下肚后， 他突然醉醺醺地问一位女性宾客:“过了50岁以后，性生活滋味如何?”当众令那位女宾客难堪， 更差一点让他做东朋友父母的心脏病发作。

60年代“性革命”对这个时期的小布什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小布什的一位朋友回忆说：“休斯顿当时正处在性革命的边缘。性革命已来到这里，但还不是很彻底。我们这里不是洛杉矶，也不是纽约。我们当时都很年轻，试图过我们年轻人的生活。”

第一章 反叛青年（23）

小布什后来曾对《得克萨斯月刊》的记者斯吉普承认说，他20多岁时，“很有骑士风度”。他说“我住无定所，飘泊无根。”“我对生活不负责任。”这个时期，他的日常生活除了美酒就是女人。他经常找各种女人约会，换女友十分频繁。但与小布什约会过的女人都说他是一个有幽默感、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

一位曾与小布什约会过的得州选美小姐说他“是一个很不错，很坦率的人。我们两人之间有时会有点小摩擦，因为我是个‘自由的小姐’”。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得州选美小姐说：“他有极棒的幽默感。他谈锋敏锐，精力充沛，令人着迷。他玩起来时好疯狂，他参加派对时，会喝好多的酒。”“当时有许多反文化的东西对我们有影响。”

从1971年秋天到1972年夏天，小布什差不多有半年时间没有工作，也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他后来告诉采访的媒体说，他这段时期在得州空军国民警卫队驾驶战斗机。但根据有关资料，他实际飞行的时间并不多，一个月大概有几次。这年，他已26岁。

对于大儿子在休斯顿飘泊不定、花天酒地的生活，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工作的布什夫妇肯定会有所耳闻。但据他们所称，他们从未担心过小布什和他正在过的生活。

多年以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当记者问他们是否曾为大儿子那段飘泊不定的日子感到忧心时，老布什与美国前第一夫人芭芭拉?布什都予以否定的答复。

老布什说：“他并不是漫无目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要这么说。”

芭芭拉补充说：“我们从未担心过这个问题。这不过是有人臆想的东西罢了。”

小布什在谈到这个问题时，呼应他父母的话说：“我想，他们肯定对他们抚养子女的能力有相当的自信，而且，他们还有其他子女需要他们操心。抚养一个青少年要比管教一个刚从大学出来的成年人要难好多。”

小布什表示，他从未向父母要求他们给予经济上的资助。他说：“我当时是自己支持自己。我不会打电话给他们说，‘喂，我又缺钱花了，帮帮忙吧！’我是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他强调说：“如果在生活上你没有太高的要求，在经济上是容易过得去的。我不是那种要花很多钱的人。我想，我的朋友们会告诉你，我是一个节俭的人。我不是一个大手大脚乱花钱的人。”

尽管小布什的父母说他们不担心大儿子这个时期的生活，但他父亲在得州的一位朋友阿里森当年夏天出面为他提供了一份工作——要他去阿拉巴马州帮该州的百万富翁布朗特代表共和党竞选国会参议员。

1972年夏，小布什来到阿拉巴马州，十分卖力地为布朗特助选。他这个时期在阿拉巴马州相识的一位新女友贝尔说，她对小布什帮布朗特先生拼命竞选的劲头印象十分深刻。但小布什的卖力表现最后仍未能挽救布朗特失败的命运，他的强劲竞争对手，民主党籍的斯巴克曼参议员继续保持了他的议员席位。

当小布什在阿拉巴马州为布朗特竞选参议员席位期间，按规定，他必须继续履行在国民警卫队服役部分时间的职责。但根据《波士顿环球报》在2000年夏天的报道，尽管小布什当时把他服役的关系转到阿拉巴马州，而他从未到阿拉巴马州国民警卫队报到履行他的服役责任。但国民警卫队的记录显示，在1972年秋季的选举结束后，小布什在11月29日去国民警卫队报了到，并补完他所欠缺的服役天数。与小布什在竞选中相识的另一名女友艾密丽也说，在竞选结束后，小布什到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空军国民警卫队履行完他的服役时间。

第一章 反叛青年（24）

这年秋季的大选结束后，当选连任的尼克松总统任命小布什的父亲为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当年冬天，乔治?布什搬到华府走马上任，并在那里买了新居。

就在老布什夫妇在华府的新居刚刚安顿下来后不久，小布什来到华盛顿与父母家人团聚，一起欢度圣诞佳节。即使回到父母身边，小布什酗酒的恶习仍没有丝毫收敛。一天晚上，他深更半夜在一位朋友家中喝得酩酊大醉后开车载着16岁的弟弟马文回家，黑暗中，车子“砰”的一声撞倒了邻居门外的垃圾桶，在倒车时又把垃圾桶拖到大街上，结果，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把正在书房的老布什惊吵了出来。老布什出来察看时责怪了他几句，并要他到书房去谈话。小布什竟仗着醉意“单挑”他父亲，叫嚷着说你给我过来。气得他老爸摇头不已。小布什的大弟弟杰布这时赶忙跑过来把喝得醉醺醺，已失去理智的哥哥拉开。

曾亲眼见到喝得醉醺醺的大哥叫嚷着要跟父亲干一架的小布什的妹妹多萝西后来回忆说：“我父亲对这件事很不高兴。父亲不认为这件事好玩，吸引人，或是合宜的。”

有人相信小布什在常醉不愿醒的那段日子里曾吸过毒。小布什本人则对那段日子讳莫如深， 不愿提及。1994年， 当他出马竞选得州州长时， 当有记者问他这个问题时， 他回答说:“我可能吸过， 也可能没吸过……当时一个不负责任的年轻人的行为与这次竞选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后来多次表示， 他年轻时曾不负责任， 犯过一些错误， 他已从这些错误中汲取了教训， 希望大家不要再纠缠过去的历史。

回到休斯顿后，小布什与女友贝尔合租了一套便宜的公寓。贝尔女士回忆说：“那是一个狭小、暗淡的公寓。公寓里有许多蟑螂。那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悦意的地方。他开一辆白色的轿车，脏衣服、脏鞋子和其它东西随便扔在他的车后座上。他就是这种男人。”

就在小布什那晚在华府父母的家中仗着醉意叫嚷着要跟他的父亲打一架未果之后，老布什觉得应该给多年来一直过着飘泊不定的放纵生活的大儿子一些指点与帮助，让他体会认识一下现实生活中的另一面。他打电话给他在休斯顿的朋友，前职业橄榄球运动员与民权运动领袖约翰?怀特，请他帮忙照顾一下他在休斯顿的儿子。

当时，怀特在休斯顿主持一个名叫PULL的项目，其主要目的是帮助那些贫穷黑人家庭的孩子，把一些在街上游荡、无人管教的青少年收容组织起来，辅导他们开展体育活动，学习手工艺制作，进行野外旅行等等。他并请一些体育运动界、娱乐界和工商界的明星与知名人士与这些孩子见面，对他们进行正面引导，以期把这些孩子辅导培养成对社会有用的人才，至少，也不能让他们走上犯罪的道路。

PULL的一名高级顾问亨德森说：“约翰?怀特是小布什父亲的一位好朋友。他告诉我们，小布什的父亲要乔治?W见识人生的另一面。他问约翰是否能把他的儿子安排到PULL计划中工作。”

身材魁伟的怀特安排小布什参加休斯顿内城区的第三收容站做辅导顾问，主要任务是帮助那些贫穷的黑人家庭的孩子。小布什后来告诉《纽约时报》的记者说：“约翰有一个要让那些在不打比赛的季节没事可干的运动员帮助在贫穷区生活的孩子的计划。他要我与他一起工作。这件事发生在27年以前，我记不得我们两人确切会面的地点，但这是一个伟大的经历。”

小布什在其自传回忆录中花了不少篇幅回顾他为PULL计划工作的情况。他说：“我的这份工作使我见识到我从未见过的世界的另一面。那是一段悲剧性的东西，伤心与振奋同时交织在一起的日子。”他说，正是当年为PULL计划工作的经历，使他后来坚信，不应让一个孩子落在后面，所有的儿童都应有机会去追求他们的梦想。他认为，他具有保守主义的同情心，就是在这个时期萌芽。

《纽约时报》说，也就是在这个时期，小布什开始严肃考虑他的人生，并在朋友的鼓励下申请去哈佛大学商学院学习深造，他的人生开始面临一个新的转折点。

第二章 浪子回头（1）

哈佛深造

小布什1999年在他的自传回忆录中更具体地描述了他决定去哈佛大学商学院的经过。他说：“当我接到哈佛大学的录取信时，我问约翰?怀特他怎么想。约翰鼓励我去哈佛。他说：‘如果你如我所认为的那样真的关心这些孩子，你为什么不去哈佛大学学更多的东西，然后再来为他们提供真正的帮助呢？’”

小布什觉得怀特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决定去哈佛大学商学院学习深造。小布什轻易地被哈佛大学商学院录取了， 但他似乎并不对此感到开心， 他仍不知道他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1973年秋季哈佛大学开学后，身着一身邋遢衣服的小布什来到美国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高等学府报到上课。当他班上的同学听说他是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的长公子时，最初几乎没有人会相信。

他的研究生同学马迪?卡恩回忆说：“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当时，我们正在教室里上课，我听见某人在吐烟草叶的声音。我回过头来，看到乔治身穿国民警卫队空军战斗机飞行员制服坐在教室的后面，正在朝一个杯子中吐烟草叶子。你得记住，这是哈佛商学院，你简直不可能想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这里。”

一些哈佛商学院的同学多年后仍活生生地记得，在哈佛大学商学院，小布什是一个对传统观念进行嘲弄、狂放不羁的人。他常常身穿牛仔裤与大领子的衬衫，或者干脆穿着国民警卫队军官制服到校上课。他不拘一格的随意穿着，与哈佛商学院师生人人都穿西服、打领带的正规穿着完全格格不入。但他仍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别人的侧目与非议。

他每天到教室上课时都是匆匆忙忙赶到课堂，好像他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他常常坐在教室的最后面，有时口里嚼着口香糖，或是用鼻子闻他的鼻烟。《华盛顿邮报》说，他特立独行的举止是要告诉所有的人：“他对华尔街不感兴趣。”

小布什在哈佛大学期间曾短期约会过的女友阿普里尔?弗利说：“这是哈佛商学院。人们来这里读书的目的是为了追求金钱与权力。”但她说，小布什与别人不一样。当其他同学喝着高贵名酒，去歌剧院听歌剧时，他却喝着劣质的烈酒，一遍又一遍地听他喜爱的乡村音乐。即使是在世界上最著名的哈佛大学，小布什也不改他得州人的本色。

小布什在哈佛商学院深造时，尽量不接触政治，避免参加学校的社团组织活动，集中精力学习工商管理知识与理论。与小布什关系密切的朋友以及他的母亲，都认为是哈佛大学严格的学术氛围与要求，使他的生活与潜在的职业生涯走上正轨，使他开始静下心来，集中精力学习，认真思考问题。

他的母亲芭芭拉说：“进哈佛大学学习深造对他是一个重大的人生转折点。我不认为他会像我这样说得这么重要。我想，他在哈佛学到了‘结构’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小布什本人也认为在哈佛大学学习深造的日子对他的人生有着重大的影响。他在其自传回忆录中明确指出：“哈佛大学商学院对我是个人生转折点。”

小布什在哈佛商学院的两年研究生学习期间，根本不闻不问社会政治问题，也从不参加校园里的政治与社会活动，集中精力学习探讨工商管理知识与方法，与5年前在耶鲁大学时的情景相比，他显得成熟多了。当时，尽管水门事件已在全美闹得沸沸扬扬，而且哈佛大学共和党俱乐部甚至在1973年秋天投票赞成尼克松总统辞职，但小布什似乎根本不受这些事件的影响，他仍一门心思读他的专业书。不过，在小布什内心深处，他也许对正在担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的父亲的尴尬处境颇为同情，因为共和党内要求尼克松辞职的呼声越来越高，与尼克松私交不错的老布什必须为水门事件向共和党与全国人民作个交代。

第二章 浪子回头（2）

在哈佛大学商学院学习深造期间，小布什虽然不关心时事政治与校园的社会活动，但他饮酒派对仍然不断。周末时，他常常与几个同学一起去波士顿的夜总会寻乐子。他的同学格布哈特说：“我们当时都有稳定的女朋友。饮酒作乐，追女人，那是我们男人在闲暇时所干的事情。乔治与其他男人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有人问他是否曾喝醉过酒，他可能会说‘YES’。如果有人问他是否曾追过女人，他也可能会说‘YES’。但如果有人问他是否曾吸过毒，那我就不知道他会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但我个人没有见过他吸毒。我们大多数进哈佛大学商学院读书的研究生是严肃认真的人。我们没有时间去吸毒。”

得州创业

1975年春天，在即将从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的前夕，小布什从先前毕业的商学院同学那里了解到，从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的学生中，工资最高的是在石油业与研究工业界的人，他们起薪是30，000美元，而且工资增长很快。

当年放春假时，他抽空回到米德兰，见了他父亲的好朋友吉米?阿里森，实地了解得州石油业的现状与发展趋势。阿里森告诉小布什，得州石油业的重新起飞是真实的，有目共睹的。这里机会很多，有着巨大的发展空间。

小布什在米德兰的所见所闻，使他明显感到在他面前有前所未有的机遇。他后来回忆说：“我可以闻到某些事情正在发生。突然之间，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摆在我的面前。这里是产业者的天下。这里是当时美国少数几个你不需要有多少资金与训练就可以投入竞争的地方之一。在这里，进入石油业的障碍是很小的。我可以告诉你，当时的机会是多么明显。”

从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时，尽管与他同期毕业的研究生同学中有65%的人去了东部的大公司，但小布什仍坚定不移地决定回到他从小长大的米德兰去，回到充满无限希望与机会，镶嵌在美利坚合众国大地上的一颗“孤星”——得克萨斯去。多年来，他已经领悟到，他从耶鲁大学毕业的父亲当年力排众议，只身一人从东部来到南方的得州创业打天下的深远意义。他说：“我父亲曾经所干的最伟大的事情之一，就是迁移到得州。因为他避开了所有人期待他走的道路。”

如今，从世界上最著名的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后，小布什决定离开东部，像他父亲当年那样，回到西得州创业打天下。他表示：“与米德兰相比，麻省的剑桥是一个相当沉重的环境。在那里的人不理解地平线是可以拓宽的。那里没有潜在的发展机会。西得州是一个可以干事业的地方。人们在那里可以大有作为。”他还表示：“我是一个单身汉，我没有负担，也没有资产。我不受某个人为我规划的任何计划的束缚。我来到这里，很清楚，这里就是我要创业立家的地方。”

小布什对米德兰怀有深厚的感情。他热爱米德兰平坦无丘、一望无际的原野与蔚蓝的天空，热爱它的土地与人民以及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他曾向朋友表示，他死后，将葬在米德兰的土地上。他已与米德兰生息相关。

1975年夏天，小布什在中国与父母团聚并在那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后，高高兴兴地回到他日思夜想的米德兰。他租了一间小公寓住下后，立即开始行动，进入他父亲曾从事过的石油工业， 寻找石油商机。

第二章 浪子回头（3）

与他父亲当年只身一人从东部来到西得州创业时举目无亲的情景相比，此时的小布什要幸运得多。因为他不仅从小就长在得州，有许多同学朋友，熟悉了解这里的一切，更重要的是他父亲多年在西得州石油界、商界与政界的惨淡经营，已在当地建立了广泛的人脉，拥有众多的朋友，人们称他们为FOB - Friends of Bushes (布什的朋友们)。从米德兰到休斯顿，到处都有小布什可以借助利用的社会关系。这种遍布西得州石油界，工商界与政界的社会关系网，为小布什在得州创业准备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极擅长拉关系，与人打交道的小布什不惜利用父亲创下的社会关系网。他从小就认识的朋友查理?杨格说：“他只要通报他的名字，就可以进入那些你我都不能进的石油商人家的大门。他父亲在这里有许多朋友。布什不在意打电话找他们。”

在从中国回米德兰之前，小布什的父母叮嘱他，回得州后，除了找阿里森以外，还有两个人他必须联系。一个是曾在1964年协助他父亲竞选参议员的马丁?阿德律师。另一位是来自康州与布什家族关系深厚，目前正在米德兰从事石油业的瓦尔特?霍尔顿。小布什的父母告诉他，他们在米德兰的这些朋友会对他在得州创业提供有益的帮助。

回到米德兰与父亲的朋友霍尔顿见过面并说明来意后，霍尔顿同意做小布什的石油引路人。霍尔顿知道，从小就受父亲熏陶的小布什对石油业可能知道一些皮毛，但他有许多东西必须从头学起。他给他朋友的儿子提出一个非常简单明确的建议，要他每天去法院查看了解其他石油商人签订的契约合同与油矿开采权利记录，先争取一天能赚50 - 100 美元。如果工作进展顺利，然后争取做一名土地中间人。作为一名土地中间人，他可以发现谁在哪片土地上开采石油，根据这个线索，他可以去找拥有这块土地的农场主或牧场主，设法与他们商谈转让出售土地。这样，通过一步步对石油业的深入了解与实际操作，等条件成熟后，再成立自己的公司，开拓发展自己的石油事业。

根据霍尔顿的指点，小布什开始每天不辞辛苦地往法院跑，仔细查看其他石油商人签订的合同，打听土地转让与石油钻探信息，了解石油市场行情。一有机会，他就会满面笑容地缠着那些嚼着烟草叶的农场主或牧场主聊天，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具有石油开采前景的土地转让的消息。对于想在西得州创业的小布什来说，他的起步是正确的，而且是相当独立的。因为他没有依附于哪家石油公司，而是自己单枪匹马地闯天下，通过自己在石油业中的实干与探索，积累经验与资本。小布什本人曾说过：“我不打算干我不想做的事情。我是个单身汉，我的期望不高。我知道，我不想为任何人做事。”他下决心，要在得州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下。

公司成立后，小布什四处张罗筹措石油开采钻探资金。多亏他父亲以及布什家族遍布得州与美国东部地区的广泛政商社会关系网，使他轻易地找到许多投资者。特别是他在纽约担任投资经理与中间人的乔纳森?布什叔叔，为他引荐介绍了不少投资人，使他的公司很快就顺利地进入西得州的石油业。

小布什的父亲乔治?布什后来在回答媒体提出的关于他儿子利用他的名声与关系在得州从事石油业这个问题时说：“我父亲的名字也曾帮助我的公司吸引了早期的投资者。如果我的名字也为‘W’起了同样的作用，那好极了！为了让政治支持者与投资人高兴，你必须好好经营。‘W’经营得还不错。”但事实上，与他父亲相比，小布什的石油生意做得并不成功。 “阿布斯托能源公司”起初进展得不太顺利，他早期投资钻探开采出的几口油井都不过是几个干枯的深洞， 没见一滴石油。他的一些朋友为此还取笑过他。但小布什却很乐观， 相信“事情总是会走上正轨的”。

第二章 浪子回头（4）

初到得州创业的时期，小布什的日常生活仍像过去一样随意简单，凌乱不堪。他租住的小公寓就像他过去在大学时的学生公寓，空啤酒罐子，穿过的脏鞋子、脏袜子和脏衣服以及发黄的旧报纸扔得到处都是。朋友们称他的公寓为“废品垃圾站”。

他睡的床架子已经折断，他用他的领带把它绑在一起。他的朋友奥尼尔送给他的一些旧衬衣，他穿了许多年。他在米德兰的石油引路人霍尔顿第一天带他到米德兰郡的地区法院查看契约合同与矿产资源记录时，发现他一只脚穿的是一只蓝袜子，另一只脚穿的是绿袜子。有一次，他父亲的朋友带他到米德兰的乡村俱乐部去打高尔夫球，还没有开始打球，他的鞋子就裂开了。他父亲的友人不得不马上给他买一双新鞋子。

如果他与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或带女朋友出去约会，他往往会心安理得地让同伴付账。即使工作再忙，他仍有时间每天饮酒作乐，派对不断。他的日常生活完全不拘小节，放荡不羁，我行我素。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两年，直到他认识他现在的妻子劳拉， 小布什的生活才开始发生根本的改变。

米德兰之恋

小布什与劳拉相识、相恋，直到结婚生孩子，其经历充满戏剧性，是一段颇为罗曼蒂克的故事。

当小布什孤身一人在米德兰艰苦创业期间，他在米德兰的好朋友乔?奥尼尔与乔的妻子琼?奥尼尔都非常关心他的个人问题。他们都希望小布什能够找个固定女友，早点结婚成家安定下来。他们不希望他们的好友长期的漂泊不定，花天酒地下去。琼?奥尼尔与丈夫乔?奥尼尔商量，想把她中学时的同学好友劳拉?威尔奇介绍给小布什，希望劳拉能拴住小布什的花花公子心，使他成家安定下来后，能够在事业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小布什从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回到得州后，只身一人在米德兰打拼创业。劳拉这时期也常常利用假期从奥斯丁回米德兰探望父母。她虽然身边经常围着许多男朋友，有时也会带某个男人回家见父母，但她始终没有固定的男友。因此，对小布什与劳拉都很熟悉的琼?奥尼尔积极给他们两人牵线搭桥，希望把他们两人撮合在一起。

当琼第一次建议劳拉与小布什见面时，劳拉婉言拒绝了。因为她知道小布什是谁，也知道他的家庭在米德兰，在得州以至在全美政坛与商界中的影响与作用。但她是个喜欢安静，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人。她告诉朋友，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她不想与小布什见面。她曾表示：“我对政治完全不感兴趣……我想，他是一个很政治的人。但我却对政治不感兴趣。”

以后，琼又跟劳拉提了好几次，希望她能与小布什见见面，两人在一起好好聊一聊，说不定两人在一起还真能碰出爱情的火花。但劳拉一次次予以谢绝。

1977年8月上旬，当琼得知劳拉准备回米德兰看望父母时，再一次希望她与小布什见一面，两人认真谈谈，地点在她家后院的烧烤野餐会上。这一次，劳拉终于同意了。

小布什的传记作者比尔?米纽泰格尼奥认为，劳拉这次之所以同意与小布什见面，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当时有些孤独，还有部分原因是当时在米德兰，已没有多少还未结婚成家的单身男人，她已31岁了，正在考虑成家，希望拥有自己的孩子与家庭。

8月中旬，小布什在琼?奥尼尔家后院举行的周末烧烤野餐会上认识了同样来自米德兰、在休斯顿一家图书馆担任图书管理员的劳拉。劳拉文静美丽， 谈吐幽默， 颇有点布什母亲的味道。小布什与劳拉一见面交谈就马上喜欢上了她。他不停地讲话，劳拉则安静地听着，并不时被小布什风趣幽默的话语逗得格格直笑。当晚，他们两人一直谈到很晚，小布什才依依不舍地送劳拉回家。

第二章 浪子回头（5）

在与劳拉相识交谈后的第二天，小布什回到布什家族在缅因州的度假别墅，与父母家人团聚。他告诉父母，他在米德兰遇到了一位极其优秀的女人。他说：“我发现她是一个非常有思想，非常聪明，非常有趣的人——她是一个伟大的听众，而我是一个喜欢高谈阔论的人。我们两人在一起真是非常默契相配。”

小布什后来回忆说，劳拉是一个极其优秀，充满幽默感，会快意地欢笑，聪明伶俐，脚踏实地的女人。他说，他与劳拉的第一次见面，“如果不是一见钟情，也是在见面后就坠入了爱河。”

小布什在他的自传回忆录《坚持的义务》中有一章专门谈他与劳拉相识、相恋与结婚生孩子的整个经历过程，读起来颇为感人。

老布什夫妇与劳拉一见面，当即就喜欢上了秀美文静的劳拉。以前， 小布什也曾带过不少漂亮的女孩来见过他父母。但那些漂亮女郎与小布什的父母见过一面后就再也不见了。但劳拉不同，自进入布什的家门后， 劳拉再也没有离开过布什家族。

就在这一天，小布什告诉他父母，他已与劳拉订了婚，准备近期结婚，希望父母能帮他们择定一个日子，届时能参加他们的婚礼。

老布什夫妇听说儿子准备与劳拉结婚，感到非常高兴。小布什回忆说：“他们非常开心。他们为我感到高兴，并像我一样马上就喜欢上劳拉。爸爸看了看他的日程表，发现他11月的第一个周末有空，于是，我们将婚期定在1977年11月5日。”

回到米德兰后，小布什又到劳拉家去见他未来的岳父岳母，向劳拉的父母正式请求，请他们同意让他娶他们的女儿。劳拉的父母愉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11月5日， 就在布什与劳拉相识3个月之后， 刚刚过完31岁生日的劳拉嫁给了布什。他们的婚礼是小型的，共有75位家人与最亲近的朋友参加。这次婚姻被认为是小布什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与劳拉结婚后， 小布什开始与劳拉经常一起去教堂做礼拜， 向宗教靠拢。多年来无人管束、放荡不羁的浪子开始回头。

小布什对他的婚姻非常满意，他在婚后曾表示，说向劳拉求婚是他这一辈子所做过的最完美的事，劳拉是他一生最宝贵的财富，是劳拉给了他无比的力量与信心。他还说：“我认为，婚姻与家庭会使人安定下来，尤其是当你严肃地对待自己誓言的时候，我就是如此的。”

劳拉虽然对政治不感兴趣，但她表示：“我喜欢嫁到布什家族的感觉。我喜欢拥有这样的亲戚。”在接受小布什求婚前，她曾郑重向小布什要求，不要让她在公共场合发表演说，因为她不喜欢抛头露面。小布什当时满口答应了劳拉的要求，但后来却失了言，破了戒。他的朋友丹?伊万斯后来常常为这件事笑他，说他是个“骗子”。

浪子回头

1978年，在首次竞选国会众议员失败之后， 小布什有近10年时间不再涉足政治， 专注他的石油企业， 努力挣钱。

他的石油企业境况时好时坏，特别是80年代初的石油危机给他的石油企业以很大的冲击，他一次就损失了40万美金。1986年上半年，他的石油公司欠了300多万美元的银行贷款与其它债务，他的投资人这时也都纷纷离他而去。小布什无奈地说：“我除了名字响亮外，已是身无分文。”

1986年4月上旬的一天，小布什到达拉斯的一家墨西哥餐厅用餐。在这家餐厅，他发现，《华尔街日报》驻华府记者站的主任艾尔?亨特带着他的妻子与4岁的儿子也在那里用餐。不久前，小布什看过亨特在4月号的《华盛顿人》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在这篇分析共和党内有可能成为1988年总统大选的总统候选人的文章中，亨特预计杰克?坎普有可能击败现任副总统乔治?布什，成为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小布什当时读到这篇明显轻视贬低他父亲的文章后就十分恼火，现在看到这篇文章的作者就在眼前，他的火气就升了上来。于是，他盯着亨特家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在几杯酒下肚后，他越想越气，忽然，他起身朝亨特的座位走了过去。

第二章 浪子回头（6）

亨特这时也注意到布什副总统39岁的儿子正在朝他的桌子走过来，也不知道他的来意如何。没想到，小布什一走到他的桌子跟前，就唾沫横飞地说：“你不是他妈的什么好东西。我忘不了你写的东西。”

亨特被小布什突如其来的粗鲁无理的举动一下子搞愣住了，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他并不怎么认识副总统的大儿子，在过去的竞选或是在白宫的活动中也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他。小布什在亨特的面前纠缠了约半分钟，并提到亨特在4月号的《华盛顿人》杂志上发表的文章。

亨特事后回忆说，他从未在文章中攻击过小布什的父亲，不知道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显得那么气急败坏。他猜想，副总统的儿子当时可能是喝得太多了。亨特说：“他当时显然是喝得相当醉了。”

在小布什气冲冲地离开后，亨特顿时心想：“这家伙肯定有了毛病。”

1986年4月在达拉斯墨西哥餐厅发生的这件不愉快的经历，是小布什酗酒过度的一个明显例子。说明他由于酗酒过度，有时已出现在公共场合失去控制、发生骚扰他人的情况。这已严重影响他的声誉。

小布什后来也承认：“我那个时期喝酒喝得太多了。我并不是个酒鬼，但喝酒确实使我精力衰退。于是，我下决心戒了酒。”他表示，他是在庆祝40岁生日那天喝得酩酊大醉后才下决心“改邪归正”。

小布什下决心戒酒、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这件事发生在1986年夏天。当时，他已届40岁，他的父亲正在准备竞选美国总统，他与他父亲的人生都在面临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一些美国政治观察家说，1986夏天，当小布什将满40岁时，他看起来就像是和他父亲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一样。他与他父亲有着相同的高大英俊的特征。但不同的是，他的个子稍矮一点，脸庞稍圆一些，耳朵要大一点，嘴唇则稍薄一些。而且过去40年来，他走过了几乎与他父亲相同的人生道路：他们都去麻省的安多弗与耶鲁大学上高中与大学；他们都当过战斗机飞行员，飞过战斗机；他们都在得州从事石油业并在得州参加竞选过国会议员。但所不同的是，尽管小布什将他父亲看作为他人生的“灯塔”，在他生活的每个阶段都与他父亲惊人地相似，但他在已届40岁之日，却从未达到过他父亲在那个时期所达到过的成就。每当他思及于此，总是令他感到汗颜。

就在他的石油生意一再走下坡路，他的个人生活每天仍以酗酒作乐来打发，他的父亲正在准备竞选美国总统之际，小布什迎来了他生命中的第40个生日。

40岁，是人生中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人到中年”的标志，是一个人步入不惑之年的起点。社会学家说，当一个人步入40岁时，他有可能进入中年危机，但也有可能面临新的转机。关键是看一个人持什么样的人生态度，如何变危机为转机。对小布什来说，步入中年，是他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机。

小布什后来曾说道，格莱厄姆牧师“在我心中播下一颗种子，使我开始转变。”他在其自传回忆录中指出，他的人生转变在他戒酒一年前就在比利?格莱厄姆牧师的指引下奠定了根基。“他在一个暑假的周末访问了我们家在缅因州的度假别墅……他的谈话在我的心中点燃了改变的种子……”在那个周末，格莱厄姆牧师在我的灵魂中播下一颗热情的种子，这颗种子随后不断生长。他引导我上路，我开始在他的引导下前进。这是我生命改变的开始。”

第二章 浪子回头（7）

《华盛顿邮报》在分析小布什这个时期的精神与行为转变时指出，自从宗教信仰植根于他的心中之后，小布什的变化是非常明显的，即使没有酒精的作用，他也能保持充沛的活力。

为父助选

自从在40岁生日那天发誓戒酒，从此“改邪归正”之后，小布什真的浪子回头，完全脱胎换骨，变成一位令家人、朋友、同事及所有认识他的人刮目相看的新人。《华盛顿邮报》说，小布什下决心“改邪归正”，浪子回头的时机是再好也不过了，因为他已担任近两届副总统的父亲这时已决定出马竞选美国总统。他已决定义不容辞地披挂上阵， 投入老爸的竞选阵营， 帮助他竞选。

1986年上半年，老布什曾告诉他的竞选经理阿特沃特与副总统办公室主任富勒，说他的大儿子正在考虑来华盛顿协助他进行总统选举。他准备安排他做他的一名竞选顾问。

当年9月底，在完成与哈肯石油公司合并的一切手续，并进入哈肯董事会及享有该公司名义上的顾问权之后，小布什暂时结束了在西得州的石油生意，开始全力投入父亲的总统竞选活动。

小布什曾问过他父亲，如果他来华府为他助选，他将被任命什么头衔。老布什说，你根本不需要任何头衔，“如果你的名字叫乔治?布什，你为乔治?布什竞选就不需要任何头衔。”小布什后来在1988年的总统大选中也以他父亲同样的口吻告诉得州的一名记者说：“他们都说我是高级顾问。但是，当你的名字叫乔治?布什时，你为乔治?布什竞选就不需要任何头衔。”

小布什后来在一次采访中说，他父亲从来没有直接要求他的协助，因为“他是那种真正的不想过分对他人施加影响的人……他不希望我为了他而影响我的前程。但事实上，是我自己要求去华盛顿与他一起战斗。”

小布什知道，1988年的总统大选，对已担任两届副总统的父亲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他父亲在这次总统大选中落败，他的政治生命将从此完结，他一辈子奋斗的心血也会随之付诸东流。

他在大选一年多前曾对《达拉斯晨报》表示，这次大选将“在政治上决定我父亲的未来。” “我的感觉是，无论是输是赢，这将是乔治?布什政治生命中最后的辉煌时刻。如果他赢了，他在政治上就会有更多的光荣岁月；假如他输了，他将会回顾过去，说：‘这在我的生命中是一段非常有趣的时光……’” 小布什一直认为，他父亲是有能力够资格担任美国总统的。特别是当过两届国会众议员，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美国驻中国的联络办事处主任，中央情报局局长，以及在做了两届里根政府的副总统之后，他父亲更应接过里根的总统权杖。虽然他父亲竞选阵营的所有人都希望他父亲当选总统，这样，他们至少还可以在华府再呆四年。但小布什自信没有任何人像他那样希望他父亲得到掌握美国最高权力的荣耀。

从儿时起，他就是他父亲最热心的追随者与崇拜者，父亲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与照亮他人生的灯塔。他父亲在每付出一项努力后都获得了令人惊喜的成就——从参军打仗，到读书打棒球，到经商从政——并且始终保持一种高雅的绅士风度。小布什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追随了他父亲的足迹，但从未达到他父亲所取得的成就。尽管他与父亲之间曾经有过一些隔阂与芥蒂——他父亲曾对他这位一度整日酗酒作乐，玩世不恭，不争气不成器的儿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则抱怨话语不多的父亲从未好好跟他坐在一起认真聊聊，父子两人之间缺乏基本的感情交流沟通——但他从来对父亲都是忠心耿耿，也不容许他父亲身边的助理与工作人员对他父亲有二心。他认为，忠诚是布什家族的传统，任何为他父亲工作的人都必须对他父亲忠诚。1985年春天，在乔治?布什就任里根政府的第二任副总统后不久，布什一家人在大卫营讨论老布什在1988年竞选总统的可能性与相关策略。后来成为布什阵营竞选经理的阿特沃特在这次讨论会上向布什一家人详细分析了未来的竞选形势与所要采取的策略。但这时，小布什突然插话说：“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你呢？”因为小布什知道，阿特沃特的政治咨询公司当时也同时在为共和党内另一名可能的总统参选人杰克?坎普工作。

第二章 浪子回头（8）

阿特沃特听小布什疑问他的忠诚，不禁一愣，并马上反问道：“你这话可当真？”

小布什说：“我当然当真。在我们家庭，如果你投入战斗，我们要你彻底与我们战斗在一起。我们热爱乔治?布什。如果你要为他工作，你得忠心耿耿为他卖力。”

阿特沃特很严肃地说：“如果你认为忠诚是一个问题，你到时候可到华盛顿来监督我。如果我对你父亲不忠诚，你可以把我赶走。”

《得克萨斯月刊》认为，正是阿特沃特这一席话，促使小布什后来放下他手中的一切，到华府协助他父亲竞选总统。

在1988年的总统大选中，小布什以他父亲私人代表的特有身份，在全美各地会见了共和党内许多有影响有势力的人物与团体，这不仅在当时为他父亲争取到许多支持者，也为他本人多年后问鼎美国政坛积累了广泛的政治人脉与关系网，成为他从政的一项不可多得的政治资产。

小布什不仅充当他父亲与外界联系沟通的信使与桥梁，还在他父亲的竞选阵营中担任了他父亲与下属上传下达的特别代理人。事实上，他是代表他父亲监督其竞选班子的耳目，与要求所有竞选成员对他父亲保持耿耿忠心的“忠诚监视器”。他不仅密切监督竞选经理阿特沃特的一举一动，还监督他父亲身边每一个助理，不容许任何人对他父亲有二心，更不容许有人借助他父亲的名号谋求一己私利。

布什家族的密友，当时担任布什竞选阵营人事主任的昂特迈耶说：“他是他父亲在竞选阵营中的私人代表。”作为他父亲的耳目，在一个特殊时期，他必须密切注意竞选阵营中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有哪些事情必须及时处理。他经常把别人提出的问题与建议转达给他父亲，同时，把他父亲的想法与要求传达给下面的竞选助理与工作人员。

小布什后来回忆说：“当时，有无数的人来找我，并跟我说，‘告诉你爸爸，要他保持他的本色。’但情况不仅如此，还有人会说，‘把这件事告诉给你父亲。’一些国会议员也会说，‘你得让你爸爸知道这件事’，等等。在一次事关总统大选的竞选中，需要有某个与总统候选人关系密切的人能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使外面的人觉得，这件事与他们息息相关，他们属于竞选活动的一部分。”

老布什的政治顾问穆林斯说：“如果副总统对竞选班子的某个成员感到不高兴，乔治?W 就会被派去做工作。”他同时是那些喜欢发牢骚的竞选人员的消音器。”马塔林女士说：“他是能解决问题的处理器。如果人们抱怨的问题是真的，他会采取措施予以解决；如果问题并不存在，他至少会让人感觉要好些。总而言之，他一个善于鼓舞人的打气者。”

按小布什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个“忠诚温度计”。任何对他父亲竞选总统成功有利的事都必须坚决去做，任何对他父亲的名声与威望不利的传言与事情都必须坚决制止。有人说，如果小布什的脾气上来，大家都得当心点。

老布什竞选总部的人事主任昂特迈耶指出：“许多吃政治饭的政治职业人员依靠总统候选人作为他们出名的一个阶梯。但乔治?W 却提醒那些政治顾问与助理，指出他们的主要工作不是要让他们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政治天才，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要帮助乔治?布什当选上美国总统。”

威德也指出，小布什有时会奚落那些想在大选中出风头、喧宾夺主，对他父亲不敬的人。他以他刻薄的俏皮话，说得那些总想抛头露面、自以为是的人不得不收敛他们的行为。

最典型的例子是小布什教训他父亲的竞选经理阿特沃特。

有一次，阿特沃特在华府公寓的卫生间穿着短裤头接受新闻媒体的采访，大谈他协助布什副总统竞选的经历与功劳。小布什的母亲看到这则消息后大为恼火，认为这是对她丈夫的不敬行为。小布什知道这件事后，立即找阿特沃特谈话，要他立即拿起电话给他母亲道歉。结果，阿特沃特马上给芭芭拉写了一张道歉便条，向她深表歉意。

小布什后来告诉华盛顿的媒体记者安?格兰姆斯说：“我认为，有时候，有些人会做出让我母亲不高兴的事。有些人将我父亲竞选的情况泄露出去，有些人把我父亲提出的竞选主张与政策说成是他们的主意，这些都特别令她生气。这时，我就会去找那些人谈话，提醒他们需要小心一点——同时还要向他们解释，如果他们不当心，可能将会有麻烦。”

第三章 驰骋得州（1）

投资管理棒球队

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结束之后，小布什于9月间回到得州做了一次旋风式的访问。在一个星期内，他马不停蹄地访问了得州20多个城市。这次访问既是为了给他父亲拜票拉票，也是为了他在大选结束后回得州发展给自己先行探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布什从他的朋友——在1984年将他的“Spectrume 7”石油公司与小布什的“阿布托”石油公司合并的比尔?德威特那里获悉，得州游骑兵棒球队的老板埃迪?奇利斯因为面临紧迫的财政问题，急于想卖掉他的棒球队。德威特的父亲60年代曾是辛辛那提棒球队“红人队”的老板，他本人早就想拥有一支自己的棒球队。因此，他打电话问小布什是否有兴趣与他合伙买下得州游骑兵棒球队。德威特在电话中跟小布什说：“我知道你要回得州去，你一直热爱棒球。”“这对你将是很自然的事。”德威特说，如果有兴趣，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要找到得力的投资人，当有了充裕的资金后就可以将其买下。

小布什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动心，表示愿意考虑考虑。

但实际上，他这个时候内心有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他想竞选得州州长。因为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得州将在1990年开始新的一轮州长选举。小布什认为，现在，他父亲的总统选举已是胜券在握，是轮到他自己一展抱负的时候了。

小布什读了这份报告后，更坚定了他要离开华府的决心。他要离开他父亲的光环，回到得州去开创自己的事业，他要打破历史循环的怪圈。

在乔治?布什成为总统当选人之后，他身边的一些助理对他的儿子小布什决定回得州去感到很吃惊。小布什曾告诉采访他的记者说：“当我决定离开华盛顿时，人们都感到很震惊。他们认为我可以留在华府做一名说客或干些什么事。但我从参入协助我父亲竞选那天起就知道，竞选一结束，我就会离开华盛顿。”

他后来在其自传回忆录中更明确地指出：“当我父亲赢得大选后，我计划搬到达拉斯去。有些人感到很惊讶。他们认为我会呆在华盛顿，企图利用我父亲的政治成功来赚大钱。他们并不理解我来华府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帮助我父亲实现他的梦想。我已准备回得州去，回到我的生活中去。”

1988年12月上旬，小布什与妻子劳拉及一对双胞胎女儿告别即将就任美国总统的父亲与母亲，离开华盛顿，回到得州达拉斯，开始在两条战线作战：一边酝酿参选得州州长，一边进行谈判，准备投资接下得州游骑兵棒球队。

这个时期，他花了不少时间思考和公开谈论在1990年参选得州州长的可能性。有一次，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如果我参选，我将是最有希望的竞争者。这是绝对的，我对此毫不怀疑。在像得州这样传媒十分有影响的州里，名字是十分重要的。我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他强调说，他参选的目的是：“要影响人们的生活。我要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当得州的新闻媒体问他，他与他父亲之间有什么不同时，小布什俏皮地回答说：“他上的是格林威治的乡村日间学校，我上的是圣加辛托中学。”他以此证明他是在得州长大的地地道道的得州人，他参选得州州长是名正言顺的。

从1988年冬到1989年初春，小布什到得州各地拜访共和党的负责人、筹款人，并接见得州媒体的采访。从他本人亲自了解的情况和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信息表明，他现在参选得州州长的时机尚未成熟。

第三章 驰骋得州（2）

他的一些朋友与家人也都反对他现在就准备竞选得州州长。有的朋友说，当你父亲还在担任总统时，你参加竞选得州州长是不合适的，这样会给你们父子两人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困扰。有的朋友则坦率地告诉他，说他目前既没有声望，也没有什么个人政治资本参选州长。

在家人与朋友们的建议劝告下及权衡利弊得失之后，小布什最终下决心暂时放弃他的州长梦，开始集中精力处理谈判购买得州游骑兵棒球队的事宜。

朋友们说，当小布什下定决心干什么事之后，他会显出无比的精力与巨大的热情。他的弟弟马文说：“他总是拥有一股令人惊讶的无穷精力。但现在，我想，他学会了如何以一种积极的方式使用他的精力。”

在联系投资人与谈判购买得州游骑兵棒球队的过程中，小布什响亮的名字与他本人及布什家族的关系网再一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特别是他父亲现在已是位高权重的美国总统，如今的影响力更是今非昔比。

小布什自己也认为，投资经营棒球队，是他个人生活中的一次巨大成功。他说：“我解决了我在得州的最大的政治问题。那是毫无疑问的，我知道这一点。我的问题是，‘这小子曾干出过什么名堂？’为了让人们承认我，我必须干出一番大事业。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我的名字是很响亮的。它的好处是，每个人都知道我是谁。坏处是，不论我干出的成就有多大，没有人会认为这是我的功劳。”

但现在，经过几年的艰苦奋斗与不懈的努力之后，小布什终于得到了孤星之州人民的承认，他使得州人知道，除了白宫的那位乔治?布什，在得州还有一个从事棒球事业的乔治?W?布什。以前，在他人生的每个阶段，小布什几乎都笼罩在他父亲的阴影之下，他的努力很少得到人们的重视与认可。只有他投资经营的棒球事务，是他最得意最有成就并得到人们承认的事业，而且也是他通向政治、竞选公职的一块跳板。

小布什在得州商界春风得意， 财源滚滚。但他此时已不再满足于挣钱， 他要干一番更大的事业， 他要进军得州政坛。

竞选州长

1991年，当小布什的棒球队一步步迈向成功时，他父亲正面临着竞选连任的巨大压力。特别令老布什心烦的是，他的几位内阁部长与他那位生性好强、极端保守的白宫办公厅主任苏鲁鲁严重不和，与他关系良好的商业部长罗伯特?莫斯巴赫甚至公开放言，如果苏鲁鲁参与1992年布什总统的竞选班子，他将决不加入。

在大选前夕，自己手下的人纷争不和，搞得老布什心烦意乱，左右为难。于是，他把自己的儿子小布什叫来白宫帮他处理这件棘手的问题。老布什的政治顾问马塔琳说：“1991年下半年，他派小布什来与我们所有这些关心苏鲁鲁在1992年大选中的作用的人谈话。乔治?W秘密地找我们每个人谈了话，了解了我们的意见与想法，并把我们的看法转告给他父亲，由布什总统作最后的裁决。”小布什在了解情况后向他父亲汇报时，建议让苏鲁鲁马上走路。

随后，小布什又受他父亲的委托找苏鲁鲁谈话。他一走进白宫西厅的白宫办公厅主任的办公室，就开门见山地对苏鲁鲁说：“我不代表我父亲说话。我也不是一个信使。但是，根据所发生的事情，如果你离开这里，可能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小布什在结束谈话之前，建议苏鲁鲁去见他父亲。

第三章 驰骋得州（3）

在见过布什总统后不久，苏鲁鲁于当年12月3日宣布辞去白宫办公厅主任的职务。一些政治观察家认为，具有绅士风度，不喜欢与人正面冲突的老布什不愿意自己亲自去解雇苏鲁鲁，而是要他的儿子帮他解决这件事。是小布什按照他父亲与他父亲朋友们的愿望要苏鲁鲁走路的。一位白宫官员说：“他不用问就知道他父亲心里在想什么。”

1992年6月，《华盛顿邮报》发表的民意调查显示，布什总统的民意支持率已落在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比尔?克林顿与独立候选人罗斯?佩洛的后面，而且还有继续下滑的趋势。就在这个时候，小布什请假几个月，再度来到白宫，帮他父亲竞选连任。

一到白宫，小布什凭他敏锐的政治直觉，感到他父亲的竞选班子管理混乱，没有明确的政治竞选纲领与目标。他多次向他父亲建议，应该让那些竞选不力、表现不佳的人走路。他特别要求他父亲应马上让曾提出增税主张的经济顾问理查德?达曼走路，以平息选民对他在任内违背诺言增税的怨气。

白宫新闻秘书托雷?克拉克说：“他是他父亲最亲密的知己之一。他对1992年的白宫竞选运作进行了密切的监视。”“他在竞选当中与许多重要人物谈心并听取他们的意见，从而基本上了解掌握了竞选的走向与趋势。”小布什自己后来解释说：“我当时的工作就是要让人守规矩一些。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

小布什对新闻媒体在竞选中老挑他父亲的毛病，而忽略他所要传达的竞选主张与信息非常愤怒。在与媒体记者打交道时，他再次表现出倔强好斗的个性。他公开要求曾撰文批评他父亲的《纽约时报》记者莫林?多德与《时代周刊》的记者斯特罗伯?塔伯特向他父亲道歉。

尽管他尽了一切努力协助他父亲竞选，但在1992年，小布什却没能帮上他父亲多少忙。老布什在年轻有为，誓言要振兴经济，重建美国的阿肯色州州长比尔?克林顿强大的攻势面前，一开始就陷入被动，束手无策。小布什对此感到极度失望。

当年9月，小布什告诉一位白宫的朋友，说他担心他父亲竞选起步已经太迟，而且他父亲的竞选阵营与美国真正的劳动民众脱离了联系，没有认真考虑他们的现实要求。但他父亲总是力图安慰他，说：“我将会赢得这次大选。我们不会出错的。我会赢的。”

大选前夕，小布什在俄克拉荷马州为他父亲竞选拉票时，无奈地对友人说：“父亲昨晚说了一大通，但所强调的是和平与繁荣，能力与经验，以及为美国做好事。”但他对选民所关心的经济与就业问题却只字未提。小布什知道，他父亲的失败已成定局。

尽管媒体舆论与公众以及小布什本人都认为他父亲的失败已是不可避免，但直到大选日的那天晚上，小布什似乎仍难以相信这样的结局。最后，当汇集的投票结果证实乔治?布什的竞选已完全落败时，小布什伤心地对守候在休斯顿他父亲竞选总部的###舞台上的一位友人说：“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们流泪。”

朋友们说，大选后的次日，小布什非常消沉，是他们所见他一生中情绪最低落的一天。直到他回到达拉斯后，开始有意识地参加马拉松长跑训练，并参加了长达四个多小时的马拉松比赛之后，才开始振作起来。从此，他每天坚持三到四英里的慢步长跑，既锻炼体魄，又磨炼意志。事实上，小布什这时期开始有了一个坚定的信念，作为布什家的长子，他有责任承接家族的薪火，开创布什王朝的辉煌。他下决心，要开始他人生中一次真正的政治长跑。

第三章 驰骋得州（4）

1993年1月，克林顿入主白宫之后，老布什退出了美国政坛，小布什再也没有了政治上的顾忌。现在，随着他著名的总统父亲退出历史舞台，特别是1994年新的一轮州长选举马上就要来临，小布什开始考虑重拾他竞选州长的梦想。

小布什曾说过：“我知道，只要我父亲还是美国总统，我要考虑自己的政治未来都将是困难的。”他的大弟弟杰布也有同样的观点与感受。杰布说，他之所以搬到佛罗里达州去定居，就是要逃避他父亲的阴影，与他父亲保持真正的距离。

经过一番思想理论准备之后，小布什明确了如果他参加州长竞选，他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他的主要施政目标是什么？他觉得他有责任与义务去领导改变得州，他要把得州带向一个人人自觉承担责任的“新纪元”。

小布什在心理上，在思想理论上都已经准备好了。他现在等待的是时机。

在小布什酝酿竞选得州州长时，他的妻子劳拉不是很开心。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愿意做一个职业政治家的妻子，她喜欢过平静淡泊的生活。有丈夫，有孩子，有幸福的家庭，她就非常满足。小布什后来告诉记者说，当他考虑竞选州长时，劳拉不断对他“泼冷水”。更糟糕的是，劳拉怀疑他参选的动机：他是否只是想要继续延续布什家族的政治香火。

小布什回忆说：“她要我确定，这是否是我真的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受我的一些朋友的怂恿的结果；或者是，‘你想这么做，只不过是想向你父亲证明你自己……’”

劳拉表示，她起初不支持她丈夫参选，主要是不想让他在竞选中失败而遭受羞辱，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因为她认为她丈夫没有什么机会击败当时在得州非常得人望的民主党籍的女州长安?理查兹。小布什后来在采访中告诉记者说：“这就是为什么，直到最后一刻她才表示支持我。”

得州的政治观察家，以及小布什的许多朋友也都认为他不可能战胜在得州颇得民望， 精明干练的理查兹州长。他的朋友查理?杨格认为，小布什想与理查兹竞争“等于自杀”。他担心他的朋友如果挑战理查兹失败，那么很可能使布什家族的人又受到一次打击。

但小布什却有令人吃惊的自信， 他相信他能赢。他认为现在得州的管理问题很多，而他有责任与能力为此做点什么。

杨格问他：“究竟是什么使你充满自信？”

小布什只是重复他的决定与信念：“我可以击败她。”

大展鸿图

在1995年1月举行的州长就职典礼上，小布什在发表就职演说时强调要建立一个“负责任的得州”。他说：“过去30年来，我们重视个人责任的文化已渐渐被集体负罪的文化所取代。这种状况必须结束。一个新的追求自由的得州必须重建个人责任。”

1995年初，小布什上任后不久，得州议会召开了两年一度的为期140天的第74届议会立###议。在州议会开会期间，小布什要求布洛克与民主党籍的州议会议长彼得?兰尼每个星期三的上午与他一起召开闭门会议，一边共进早餐，一边讨论有关议案与立法问题。小布什在他名为《坚持的义务》自传中说：“我们的意志力都强，有时有极大分歧，不过，我们肯开会，肯谈肯说，互相赢得对方的信心，互相遵守向对方作出的承诺，逐渐，我们建立了信任和友谊。”

第三章 驰骋得州（5）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他使副州长布洛克与州议会议长兰尼成为他有力的同盟者。有人说，小布什能在第一个州长任期内有所作为，能在民主党占优势的州议会中通过他的议案，主要是布洛克的功劳。如果没有布洛克的合作与支持，小布什可能会一事无成，更不用说竞选连任。

小布什在任内还力图与州议会里的其他民主党人建立良好的关系。他很擅长以共和党人的身份做民主党人的工作，千方百计争取他们的支持。前总统里根是最后一个擅长这么做的共和党人。但他们两人的最大区别在于，里根往往只说不做，而小布什个实干家。他通过脚踏实地的实干来赢得民主党议员们的信任与尊重。

小布什知道，他所有的议案必须得到两党议员们的支持才能在议会得以通过，他的施政目标必须得到议员们的支持才能得以实现。因此，他花了大力气拉拢议员们。他对所有的议员非常友善，而且显得平易近人。他给议员们起着混名绰号，跟他们随便开着玩笑，并通过套近乎、表示善意与肢体接触拉近双方的距离。

有一次，他需要通过一个议案，专门跑到负责审理这个议案的民主党籍的委员会主席的办公室见他。一进到这个委员会主席的办公室，小布什就抱着他的面颊在他的面颊两边亲他，就像电影镜头中一些意大利黑帮头头见面谈判时的亲热场面，小布什以这种亲热之举要那位关键的委员会主席答应通过他的立法议案。

根据他担任州长的表现来看， 小布什有在一个由民主党保守派势力把持的政圈里， 顺利推动政务的手腕与智慧， 甚至赢得不少民主党人士的支持， 并与一些民主党州议员成为好朋友。他的长处是具有寻求广大共识的远见。他有把握让各阶层和谐共处，调和意识形态歧见，设法很自在地管理众人之事，团结民众。小布什自称，他能与共和党员合作，也能与民主党员合作，并且达成大家都能接受的协议。

另一方面，小布什在政策上多次跟州内右倾保守的共和党人士针锋相对， 使一些共和党保守派对他颇有怨言。例如， 曾任得州共和党主席的汤姆?鲍肯就对布什提出的税制改革议案十分不满。在这项议案中， 布什领导的州政府以把交易税提高半分钱， 和对某些专业合资公司， 如律师、会计师与医师课以新税，来资助一些十分窘困的公立学校。布什虽自称在财政上谨慎保守，但愿意花钱投资搞一些新的教育计划，如公立学校的阅读计划等，以改善得州的教育水平，提高得州中小学学生的识字能力。这种种作为，似乎更像是民主党人的主张，让某些共和党保守派分子感到不安。然而，无论民主党人还是共和党人，熟悉他的人都说，聪明伶俐的小布什确实有着令人炫目的个人魅力、过人的社交技巧、大胆的自信、日渐老练的政治智慧。他所表现的亲民的平民作风和实干精神深受广大得州民众的喜爱，被得州人视为他们心中的王子。

小布什在第一期州长任上，致力实现他的竞选诺言。他将改革公立学校、提高教育标准、减少社会福利计划、加强就业辅导、免除不必要的法律诉讼、以及支持死刑、严格执行犯罪防治法等等，作为他的主要施政目标。

在小布什的努力下，他设法让州议会通过了他在竞选中提出的所要改革的四个竞选主题的议案。其中教育改革是他的第一优先。

第三章 驰骋得州（6）

小布什十分重视教育，认为教育是得州社会经济发展与进步的基础，是他州长工作的第一优先的任务。他相信，如果得州的教育失败了，不仅得州的经济建设搞不好，还会给得州带来许多社会问题——更多的贫困，更多的犯罪，更多的监狱，更多的社会福利负担。他在他的自传回忆录中指出：“我在竞选中曾提出四项主要改革的基本政纲：福利改革，青少年审判改革，民事诉讼改革与教育改革。所有这四项改革都是重要的，但教育在我心目中是最优先的。正如我在一个又一个演说中所强调的，教育在一个州里的地位，就像国防在联邦政府中的地位，它是最优先也是最急迫的挑战。”

1995年小布什就任州长时，得州的教育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那一年，得州公立学校的学生在一次全州性的基本阅读考试中，有四分之一的人不及格。换句话说，它实际上有350，000个得州学生，其中包括90，000个三年级与四年级的学生缺乏基本的阅读技能，因而也不具备进一步学习的条件。同时，有更多的学生不能通过全州性的数学考试。有许多学校不能达到州里的基本教育标准要求。

1996年1月，小布什召开了一次全得州的教育工作者会议，号召得州的教育工作者、家长、社区领袖、工商界领导人、各社会阶层人士，都来关心得州的教育与得州儿童受教育的情况。他在大会的演说中说：“我们的儿童是我们的未来。我知道，当我强调没有任何事情比有太多的得州儿童不能阅读这种危机拖垮我们的未来时，你们也会分担我深切的忧虑。”

小布什说，得州的教育危机是非常明显的，它不仅反映在学校中，反映在儿童文盲率的数字上，它还反映在整个得州社会中。他指出：“科学的东西是明确无误的。那些在小学三年级毕业时还没有阅读能力的孩子，可能会终生不会再学习阅读。他们中的很多人会逃学休学。作为没有受教育的成年人，他们将面临一辈子在社会的边缘苦苦挣扎，难逃失败的命运。大批人将走上犯罪的道路，并被关进监狱。其他一些人则会加入领取社会福利救济的队伍。所有的研究表明：如果你不能阅读，你就不能成功。”

小布什在州长任内还加强了对青少年犯罪的防止与打击。他促使州议会通过一项议案，将犯有重罪的未成年人当作成年人来审判。他还任命了一个严厉的假释评估委员会，提高了假释的标准，使犯罪分子不再能够轻易获得假释，将假释的批准率降低了8%。他并加强了对死刑的执行力度与速度。这些措施有效地打击遏制了得州的犯罪，使得州的犯罪率在他的州长任内有明显的下降。

作为一个关心得州经济与工商企业发展的州长，小布什对得州的司法诉讼体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他说服州议会通过法案，限制没有节制、漫天要价的民事诉讼案，减少了民事诉讼案件泛滥的趋势，受到得州公司企业人士的欢迎。得州的一位保守的民主党参议员就称赞小布什，说“他关心的是让我们做生意”。用小布什自己的话来说，州长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做一个经理，为得州的生意人创造良好的生意环境。

就社会福利改革而言，在他的第一任州长任期内，得州登记在册的按月领取社会福利救济金的人员数目减少了一半，这是小布什任内的一个显著成就。这一成就的达成，一方面归功于小布什提倡的“要福利，去工作”计划的广泛宣传与实行，让那些能够工作的人或工作或参加职业培训，逐步摆脱对福利救济的依赖。一方面还归功于小布什在得州推广的让以信仰为基础的慈善机构参与社会福利活动。小布什在1996年签署了一道行政命令，鼓励州政府的机构与以信仰为基础的组织与慈善机构合作，为那些需要的人们提供社会福利。与此同时，由于90年代中后期美国全国范围内的强劲经济增长，为美国人民增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使许多美国人更容易找到工作，并相应地增加了他们的收入。

第三章 驰骋得州（7）

作为一名保守务实的共和党州长，小布什在得州的施政受到了包括民主党议员在内的各阶层人士的好评。他强调的“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负责任的年代”，受到得州公众的广泛欢迎，并使他开始受到全国性媒体像《时代周刊》、《纽约时报》、《基督教科学缄言报》、《波士顿环球报》等的注目。

1996年夏，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小布什成为共和党内正在崛起的一颗政治明星，他被推举为大会的共同主席。共和党内一些有权势的人更是要推选他为副总统候选人。但老布什告诉他的大儿子，至少要做好两任州长，才能考虑竞选全国性的公职。

与此同时，他四年前在佛罗里达州的州长竞选中败北的大弟弟杰布，在今年又卷土重来。在竞选中，杰布的竞选阵营与他哥哥的竞选班子不断保持互相交流竞选的战略与民意调查的数据。佛州的人议论杰布说，在今年的州长竞选中，杰布表现的更像他的哥哥，而他的哥哥看起来也更像他。杰布在他的竞选中也打起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的旗号，全力争取传统上支持民主党的黑人选票与犹太裔选票。他最后在竞选中击败竞争对手，赢得佛罗里达州州长竞选的胜利。

布什家双喜临门，使布什家族囊括了美国南方最大两个州的州长宝座，在美国历史上写下辉煌灿烂的一笔。老布什欣闻两个儿子双双获胜，欣喜若狂。他在日记中挥笔写道：“翌日，我将成为美国第二大与第四大州州长的父亲，我为两位优秀的儿子感到自豪！”

当天晚上，在庆祝竞选连任胜利的###上，小布什兴奋地告诉他的支持者与得州人民：“今晚是一个历史性的晚上……今天晚上的胜利，是建立在具有保守主义与同情心哲学上的思想的胜利。”“今天晚上的胜利说明，我的具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哲学正在帮助得州成为一个更美好的地方。而且今晚的胜利还预示着更多的含义。它表明，一个具有同情心与保守主义的领导人能够消除性别鸿沟，把共和党的大门开放给新的面孔与新的声音，我们没有牺牲我们的原则而赢得这次胜利。”

小布什并利用这次演说的机会，对他在佛罗里达州的弟弟杰布表示祝贺。他说：“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对佛罗里达州新当选的州长说几句话：干得好，兄弟！”

1999年1月，小布什在得州首府奥斯丁宣布就任第二任得州州长。他这届的州长任期，要到2002年才结束。

在他的第二届州长任期内，小布什获得了“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者”的声誉。小布什很欣赏这个称号，开始把它作为他的政治标签。他解释说，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者既不同于强硬的极端保守派，也不同于激进的自由派。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者在哲学观念上是保守的，但心肠是怜悯的，富有同情心的。富有

第四章 问鼎白宫（1）

任再攀高峰

小布什在他的自传回忆录中说：“1997年秋天，当我进电梯或经由旅馆厨房的后面去###的地方发表演说时，总有一些人跟我说：‘州长，请参加竞选总统吧！’在我停留的每一个地方，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都会问我，是否打算竞选总统。我一直告诉媒体说，当我宣布竞选连任州长时，我会回答这个问题。”

但小布什很快就意识到，如果他再拖延回答这个问题，媒体就会纠缠他竞选总统的问题，而不是他的竞选连任问题。因此，他告诉得州选民，现阶段，他将集中考虑得州选民所关心的问题，但他拒绝承认或否认有在2000年参加角逐白宫宝座的计划。他只是简短地表示：“我不知道是否参加总统竞选。”

有一次，在回答《达拉斯晨报》记者的提问时，小布什说：“我告诉得州人，当你们去投票时，如果这件事困扰你们，你们可以将其作为一个参考。我知道未作最后决定的后果。”他并补充说：“我想，如果人们觉得我没有做好州长的工作，人们就不会有那样的猜测。”小布什还表示，如果得州选民担心他没有下定决心，他们可以投票给其他人。但他希望大家支持他。

1998年春天，为了回应人们不断提出的有关他参选总统的问题，小布什与他的政治策略顾问罗夫专程跑到位于加州斯坦福大学校园的前国务卿舒尔茨的家为参选总统的事向他登门请教。当时在场的还有福特政府、里根政府与老布什政府时期的几位重要幕僚与顾问，他们包括里根总统的国内政策顾问安德森，老布什总统的经济顾问博斯金，与当时正在斯坦福大学任教的前俄国问题与国家安全问题专家赖斯等。他们围坐在一起，一边饮着冰茶，吃着点心，一边讨论分析小布什在2000年参选总统的可能性及有关国内与国际问题。他们称这次聚会座谈为“政策沙龙”。

在回答关于他是否考虑问鼎白宫宝座时，小布什说：“我的一个担心是这将会把我的家庭置于聚光灯下。如果你想做总统，当你置于聚光灯下之后，你就会总是在聚光灯下。”

当年9月，得州进行的一次民意调查显示，如果小布什在2000年出马竞选总统，有55%的选民表示不在意，而且有近70%的选民支持他竞选连任。小布什已拿到在1998年竞选连任州长和在2000年竞选总统的双保险。

小布什表示，目前他仍为是否让家人暴露在总统选战的聚光灯下而犹豫不决。他还表示，他也不确定他是否割舍得下得州奥斯丁的田园生活。他说，如果这一辈子早就有角逐总统的野心， 他也不会有目前的心理矛盾。而他其实是在5年前，才知道自己对当州长感兴趣。不过， 小布什对有媒体称他不敢出马参选， 是因为担心在总统大选中自己过去的荒唐岁月会被掀出来不表苟同， 认为这实在是一种曲解。他说他最关心的还是他妻子与女儿的想法。

1999年初，对于是否出马参选总统， 小布什仍旧犹豫不决，也没有给人们明确的答案。他只是说如果他决定参选， 那是因为他对领导这个国家有了明确的想法， 而不是要替老父1992年的落选报一箭之仇。

他的朋友杨格说：“竞选总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经历了痛苦的抉择。共和党内很多人给他压力，告诉他应该参加总统竞选。我知道，像乔治?舒尔茨那样的重量级人物就曾对他施加过压力，对他说，你应该更上一层楼，我们需要你，美国需要你。”

第四章 问鼎白宫（2）

在小布什尚未决定是否出马竞选总统时， 共和党已有不少人开始为他抬轿子， 吹喇叭。1999年1月21日， 加州25名共和党籍国会议员联名写信给布什， 要他出马竞选总统。联名信说， 共和党需要一名能在2000年代表他们夺回白宫的候选人， 得州州长布什就是他们理想的候选人。

2月21日， 担任共和党全国州长协会主席的俄克拉荷马州州长基亭， 公开表示支持布什为共和党在2000年大选中的总统候选人。基亭说， 我们有许多优秀的竞选人， 但得州州长是最优秀最合适的人选。

据《时代周刊》报道，共和党内原来一些准备在2000年出马角逐总统的州长得知得州州长小布什打算参选，都打了退堂鼓。例如，威斯康辛州的州长汤姆森原来准备在2000年参选总统，当他听说小布什也计划参选后，马上打消了参选的念头。他说：“布什更有名。更有金钱来源，形象也更好看。”《时代周刊》指出，事实上，小布什拥有其他州长所难以拥有的优势：良好的形象，响亮的名字，令人炫目的家族背景和庞大的社会关系网——更不用提现代选战所必需的大量金钱——小布什拥有其他人难以企及的筹款能力。

共和党在经历了1992年与1996年连续两次总统大选失败的挫折之后，下决心要在2000年夺回白宫宝座。共和党吸取过去8年由于力量分散及政治主张极端保守而使自己力量削弱，选民背弃他们的经验教训，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明日之星小布什身上，因为在他身上不仅具有传统共和党保守主义的真传，更兼具其他人所匮乏的温和务实的作风以及与各阶层选民相沟通的亲和力与感召力。许多共和党领袖人物认为，小布什有能力扩大共和党的选民支持基础，扭转共和党在选民中不“宽容”不关心民间疾苦的保守形象。小布什不仅已经得到20多位现任共和党州长的公开表态支持，还深得国会参众两院共和党领袖与过半数议员的青睐。各州州议会的共和党议员们都纷纷组团前往得州向小布什表示效忠，一致敦促他考虑参加2000年总统大选角逐。

在此基础上，小布什囊括了共和党众多神通广大之辈，开始组建他的竞选班子。3月2日， 据《洛杉矶时报》报道， 布什州长的一位顾问透露， 布什州长今天将准备组成他参加角逐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竞选委员会， 州长正式决定参选的日期可能会在夏天公布。

3月7日，小布什在得州奥斯丁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成立以筹募资金与试探民意为基本目的的“总统研究委员会”。其成员多为共和党内的重量级人物，其中包括前国务卿舒尔茨，前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巴布尔，密歇根州州长安格勒，研究俄国与国际问题的专家、斯坦福大学的教务长赖斯，以及多名共和党籍的联邦参议员与众议员。

在妻子劳拉的陪同下，小布什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他希望该委员会能够在短期内筹募到2，500万美元的经费，并试探民意对他参选总统的意向。他说，是否要参加总统竞选，要等到今年夏天才最后决定。

小布什表示：“我当然对竞选总统非常感兴趣。我将为美国建立一种乐观的、有希望风采的政治，而不是那种互相攻讦、毁灭个人的狭隘政治。”他还幽默地表示，只有当民众对他表示“厌倦或者反感”时，才能使他决定不参选。

第四章 问鼎白宫（3）

负责“总统竞选研究会”的舒尔茨表示：“在我们完成研究之后，答案会是一定要竞选。”

路透社当天发表报道消息说，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的儿子，得州州长小布什今天迈出竞选总统的第一步，尽管他尚未最后决定是否参选，但他宣布成立“总统竞选研究会”，是他打算竞选其父亲老布什曾担任过的全美最高公职的最明白的宣示。

《洛杉矶时报》在翌日继续报道说， 尽管得州州长小布什表示他将在夏季才会最后公布他的决定， 毫无疑问的是， 得州州长参与2000年总统角逐的计划是不变的， 他实际上已开始了竞选的暖身活动。

4月1日， 小布什还未正式开始他的2000年总统竞选活动， 赞助他竞选的经费已在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他的一名助理说， 州长手上现在已有600万美元的竞选经费。

5月25日， 共和党籍的纽约州州长帕塔基公开表示支持布什为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小布什对帕塔基的公开支持表示感谢， 并希望今后在纽约州竞选时能得到帕塔基的全力支持。

5月27日， 国会众议院222名共和党议员中115名议员联名表示支持小布什代表共和党参加2000年的总统大选。此时， 共和党的主流已决定做小布什的后盾， 全力支持他帮助共和党夺回白宫宝座。

在共和党内大佬们的极力支持鼓动下， 经过近半年的策划准备， 小布什终于扬帆起航了。6月12日他前往依阿华州宣布出马参加2000年的总统大选。他在25分钟的演说中向大批跟随的媒体记者与热烈欢迎的支持者宣布: “我正在竞选美国总统。我已出发， 再也不会回头。我将成为下届总统。”

颁政纲接受提名

8月3日晚，小布什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接受总统候选人提名，并在数以万计的代表听众与济济一堂的布什家族三代人面前发表接受提名演说，把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推上最高潮。

由于这次演说对于小布什树立形象、争取被广大选民接受，从而顺利问鼎白宫具有重要意义。助手们从5月中旬即开始起草讲稿，其间修改了17次。小布什在讲话中抨击克林顿和戈尔政府“作了那么多许诺，却没有远大的目标”，承诺他将以人格的力量来领导国家，婉转地攻击了克林顿的性丑闻。他反复强调的一句话是，“这届政府机会不错，却没有发挥领导作用。我们将取而代之。”

小布什说，他或许未经华府的磨练，不过，他比对手更能给予国家一个全新的开始。他强调，他在华府没有树敌，也没有重大利益关系，他想使华府的风气转为文明且尊重的政治文化。小布什指出：“对我而言，争取这项公职并非我一生的企图心，而是一生的机会。”他举出在其得州州长任内，与民主党议员合作推动重大政策为证，矢言一旦他当选总统，将继续推动跨党派合作。

小布什把自己缺少在华盛顿工作的经验说成是一个优势。他说，过去几年里，党派之间的激烈斗争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他保证要维护总统职务的名誉和尊严。他将努力恢复美国政治的声望。他说，副总统戈尔除了让美国人感到负面的影响和担忧之外，不能为他们奉献什么。小布什形容自己会是一个雄心勃勃、具有宽容心和正义感的总统。为了争取独立候选人、妇女、黑人和西班牙裔美国人的投票，小布什努力表现出更为温和的形象。他表示美国的承诺即是他提出的“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的承诺，即“在追求正义与机会的过程中融入保守的价值和理念”，并在此基础上治理国家。

第四章 问鼎白宫（4）

小布什全面阐述了他的“具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施政理念，他承诺将对公立学校、社会安全保障体制和联邦税制进行改革，如提高儿童教育水平，取消遗产税，并把个人所得税降至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下等；还承诺将使医疗保健体制现代化，使所有老人都能买得起处方药；承诺要关注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群，拆除贫富之间的高墙等，对社会各个群体的利益诉求都有所回应。同时，他也强调了要坚持共和党保守主义的一些核心理念，如承诺只要国会通过，他将毫不犹豫地签署禁止妊娠后期堕胎的法令；承诺要进一步加强军事力量，尽早部署全国导弹防御系统，等等。

小布什对数千名欢欣鼓舞的党代表说，民主党“曾有过机会”，然而，现任总统克林顿、副总统戈尔的政府在过去8年错失机会，他们在教育、社会福利、老人健保等诸多议题施政上付之阙如。民主党已无第三次机会，现在是属于共和党新的开始，作为“变革之党”的共和党将把握“美国的承诺”的契机开创新局面。

小布什表示，民主党势将对共和党进行猛烈攻击，不过，共和党面对的是一个老套的民主党，而民主党面临的是一个全新开放的共和党。小布什说，我们是一个富于想法和创新的政党，一个充满理想主义和共融精神的政党。这个党给人们带来的希望虽然简单，但非常有力。同胞们，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小布什铿锵有力的长篇提名演讲将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带到新高潮，他以冷静自信充分展示出驾驭听众与媒体的技巧与魅力，他以温和务实的姿态表现了重塑共和党形象的能力， 并以极大的热情点燃起共和党夺回白宫宝座的信心。

应当说，连续4天为小布什造势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达到了团结全党， 鼓舞士气、发挥“大会效应”的作用。但有人评论说，小布什志满意得的同时，也露出明显的弱点。小布什一再标榜自己是来自得克萨斯的“局外人”，力图改变华盛顿的风气。可谁都明白，他父亲老布什当政期间，他经常出入白宫，能说他没有受华府的熏陶“光泽”？布什家族为他竞选州长与总统都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目前的副手和重要幕僚也大都是其父昔日的幕僚与“门将”，能说他们会给美国人民带来“新的开端”？小布什只当过5年多的州长，是艾森豪威尔总统以来“政治资历最浅”的总统候选人，他对国内外事务是否了解？能否取信于选民？还是个未知数。小布什在得州干得也并不像他吹嘘的那样非常漂亮，戈尔阵营已一直在对其政绩进行猛烈的批评与攻击，得州与全国性的一些媒体也纷纷揭露出他在州长任内存在的问题。还有，他年轻时不负责任的“荒唐行为”，能说明他会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总统”吗？这一切还有待时间与实践来检验。

小布什在费城举行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正式获得总统候选人提名之后，随即于4日上午登上有16节车厢的竞选列车，挥军进入兵家必争的俄亥俄、密歇根和伊利诺伊州展开三天中西部三州旋风拜票之旅，希望将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带动的支持热情，转变成全民支持，在11月7日的大选中击败民主党对手现任副总统戈尔，打赢漂亮的一仗。

小布什与竞选搭档切尼在匹兹堡火车站登上列车，站在火车后面的平台上向欢呼喝彩的民众发表谈话，他一再使用接受提名演说中使用的口号，掀起选民的热情。小布什说：“不会太久了。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改善美国。现在不会太久了。”

第四章 问鼎白宫（5）

新的民意调查显示小布什目前在民调上已领先民主党对手戈尔18个百分点。小布什的民调声望自参选以来从未落后，但是，最新民意调查显示，他的“代表大会效应”使其民意调查声望上升了10个百分点。接受提名演说受到好评、民意调查声望再度升高的小布什，4日精神振奋，誓言“紧盯着大选的终点线”。

一般预料，民主党8月中旬在洛杉矶举行全国代表大会之后，戈尔的声望也会上升。小布什对此未掉以轻心，他当日表示，他对今后三个月的发展并未存有幻想。他说：“我了解，竞选有起有落。我想，我们能够保持冲劲，力拼到底。重要的是，目光紧盯着终点线。”

小布什与切尼挑选俄亥俄等3州从事竞选拜票之旅，是一种进取策略，是想利用大会后他们声望上涨的局势，进军中西部的这3个大州，将他们囊括到自己的地盘。1992年和1996年，克林顿曾在这3州获得大胜，今年，小布什和民主党对手戈尔对这3个州都不敢掉以轻心，均全力竞选拉票，希望能一举囊括3个州的选举人票。要入主白宫，候选人必须赢得270张选举人票。俄亥俄等3州共有61张选举人票，在总统选战中占有举足轻重地位。

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效应下，小布什的支持率继续以两位数的差距，抛离他的民主党对手戈尔。一些分析家对此表示，共和党此次大会所表现出的气势已给民主党政府敲响了警钟，如果即将举行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无法为戈尔拉抬声势，而民主党又难以找到好的策略反击共和党的进攻，那么，以目前的气势和形势看，小布什在大选后取代克林顿、为共和党重拾白宫总统宝座的日子已为时不远。

戈尔在劣势下随即发动绝地反击。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刚一结束，沉寂了数天的戈尔立即恢复了竞选活动。他的第一站是前往芝加哥向美国工会成员发表讲话，他矢言，自己将代表劳工家庭而战。美国工会是最坚定支持戈尔的团体之一。戈尔把刚刚结束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比喻是一场化装舞会。他说，面具的后面是同一陈旧的共和党政治。

为驳斥小布什和切尼在共和党大会上的批评，戈尔强调自己与克林顿总统在8年任内协助美国建立“有史以来最强劲的经济”。他提醒美国人民，在小布什的父亲老布什治理下，美国经济陷于泥淖，失业率居高不下，同时政府赤字庞大。他说，在克、戈两人主政的8年内，美国政府由最高的预算赤字转为最高的预算结余，股市也大涨了3倍。

对戈尔来说，目前紧急的是如何在8月14日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之前一挽颓势，令支持率重新反弹。政治分析家指出，戈尔在民主党内的动员能力不及小布什那样成功，故他应该尽量突出自己与对手小布什的区别，挑选一位有分量的竞选搭档，以及提出独特及有胜算的竞选政治纲领。

8月8日，经过反复酝酿研究之后，戈尔正式提名来自康涅狄克州的参议员约瑟夫?利伯曼担任他的副总统竞选伙伴。

当天下午，戈尔在家乡田纳西州举行的一次###上宣布说：“我在此宣布，我的竞选伙伴，美国下一届副总统是来自康涅迪克州的参议员约瑟夫?利伯曼。”利伯曼是第一个参加竞选美国总统和副总统的美国犹太人。利伯曼在被提名之后说：“亲爱的上帝，所有奇迹的创造者，我感谢你给我带来一生中这个特别的时刻。”

第四章 问鼎白宫（6）

利伯曼被誉为“参议院的良心”。被政治分析人士称为中间派民主党人。在国会参议院的10年里，他以立场独立、坚持原则著称。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批评克林顿总统在莱温斯基性丑闻中行为不道德的参议院民主党人。1991年，他曾经和戈尔等10名民主党参议员一起投票支持布什总统出兵海湾地区，将伊拉克赶出科威特。即使是共和党人对他也充满尊敬。小布什的主要助手表示，利伯曼是一个好人，很正直。

共和党人与小布什以往每每把克林顿的风流韵事与戈尔扯一起，但现在对戈尔与利伯曼要再从人品道德的角度攻击，恐怕很难找到口实。

对于满意目前政府施政、却又不齿于克林顿私生活的游离选民而言，戈尔与利伯曼这对竞选搭档有相当吸引力，因为他们在公共政策方面可延续克林顿的作为，在私生活方面可以维持较高的道德标准。小布什在大选中标榜“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力图带领共和党向中间路线靠拢。而利伯曼过去在参议院的投票记录来看，他对中间路线早已在身体力行，并不拘泥于政党之私。对于人权及环保等议题，他是自由派，但对于国防及家庭价值，他又是保守派。利伯曼支持堕胎选择权、枪支管制、增税、消费者保护、福利改革、人权立法等，在这些领域呈现他的自由派色彩，但是他也有保守的一面，例如他赞成加强国防及美国驻军波士尼亚，另外他积极提倡家庭价值，对好莱坞所宣扬的色情与暴力大肆###；这些都比较偏向共和党的立场。

分析人士认为，戈尔挑选利伯曼作为副总统竞选伙伴的目的是吸引独立派选民，同时使戈尔同克林顿总统拉开一些距离。因为有些选民赞同克林顿总统的施政方针，但是对他行为不检的个人生活感到气愤。分析人士说，选择利伯曼会对戈尔的竞选有一些好处。但是对最后的投票结果影响并不大。戈尔希望靠利伯曼的道德威望和他多年积累的竞选经验为自己陷于落后状态的竞选活动带来新的活力，为下周开幕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打好基础，力争迅速赶上并超过小布什在民意调查中的领先地位。

戈尔选择利伯曼作他的竞选伙伴的消息传出后，使他的民望立即大升。《今日美国报》当晚在戈尔选择利伯曼为他的竞选伙伴消息传出后所进行的民调发现，戈尔民望大幅攀升，由原先被小布什抛离19个百分点，缩减至仅差一点。

戈尔挑选利伯曼作竞选搭档表明，2000年总统大选已成为小布什阵营与戈尔阵营拉拢中间派选民之战。小布什方面，较保守的副总统候选人切尼负责守住右派选民、由小布什力拓中间派票源；戈尔方面则相反，立场较偏左的戈尔将负责全力动员开明派选民，靠利氏吸引中间及温和保守派选民。

8月14日，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在洛杉矶隆重开幕，并在8月17日晚提名戈尔与利伯曼为该党的总统候选人与副总统候选人。

戈尔在接受提名演说中重点强调了选民比较关心的减税、医疗和教育等国内问题。他声称，只有民主党赢得本次大选，每一个工薪家庭的梦想才能得到实现。他表示，如果他当选总统，他的政府将在医疗、教育和社会安全保障领域增加投入；为中产阶级减税；改善教育，使学校有更强的责任感和高质量的教师；加强枪支管理，保护孩子不受暴力和不道德文化的侵袭。

戈尔批评说，共和党庞大的减税计划只能使富裕阶层受益，而使大多数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并将对美国发展良好的经济造成破坏。他表示将每年实现预算平衡，在2012年前还清所有国债，并把财政盈余首先用于社会安全保障。

戈尔演讲结束后，为期4天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降下帷幕。据大会后进行的各项民意调查显示，戈尔在选民中的声望已迅速升起。

《新闻周刊》在19日公布了一份对登记选民所作的民意测验，显示戈尔开始领先小布什，比分是48％比42％，领先6个百分点。

在《新闻周刊》的民意测验中，戈尔在大多数议题上，均表现得极好。几乎有一半的受访者认为，戈尔在代表大会上的发言，使他们倾向于选他。在经济、堕胎、环境、社会安全和教育等方面，戈尔都被认为比较有力。即使是税务方面，戈尔也被认为是积极的。而在此之前，小布什通常被认为在这方面颇有专长。值得注意的是，在领导能力方面戈尔也得到和小布什一样的评价。而以前通常认为，戈尔在这方面比较弱。

《华盛顿邮报》和ABC新闻联合举办的调查显示，戈尔已经减少人们对他领导能力方面的怀疑，并显示他是最能够处理经济、教育和医疗改革的候选人。目前，戈尔以50%对45%领先小布什。

CNN与《今日美国报》及盖洛普联合进行的民调显示，戈尔以47%对46%领先小布什。绿党总统候选人纳德获得3%的支持，而改革党候选人布坎南只有2%的支持。该调查显示，在一些重大国内问题上，戈尔以大幅优势领先小布什。在健康、2001年8月11日星期六医疗保险、社会保障问题上，戈尔分别以57%-33%、56%-34%、53%-38%领先小布什。该调查在8月18-19日间对697个可能的选民进行，误差为正负4%，意味着戈尔与小布什实际上已进入旗鼓相当的竞争局面。

第五章 世纪对决（1）

竞选政见大比拼

进入正式竞选阶段之后，竞选的形势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原来由小布什一路领先的竞选情势现在轮到由戈尔领头跑了。

本来，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之前，幸运的小布什在竞选中一直是一帆风顺，高枕无忧。他不仅在共和党内的初选中顺利斩关夺将，荣获提名，而且在各种民意调查中，其支持率始终比副总统戈尔要高很多。特别是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之后，小布什在民意调查中的支持率最高竟超过戈尔17个百分点，如果总统选举在当时举行，小布什早就打败戈尔，坐上总统宝座了。在某些人看来，戈尔已不是小布什的竞争对手了。

但自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之后，戈尔的民意支持率直线上升。一直到9月上旬，戈尔在全国性的民意调查中平均领先小布什5个百分点，其中在盖洛普民意调查中，戈尔领先小布什达10个百分点。戈尔在竞选的气势上开始压倒小布什。

通常，美国两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之后，由于大规模的宣传造势，共和党或民主党所提名的总统候选人的民意支持率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但如果这种变化持续两个星期以上，或者说某个候选人在民意调查中一直领先两周以上，那它就具有实质上的意义。戈尔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之后领先小布什已达两个星期，特别是在9月4日的劳工节之后依旧领先小布什，而劳工节向来被视为美国大选中的一个重要关口，在此之后总统候选人民意支持率的领先比以前更有实质意义。因此，在这个阶段总统竞选形势的骤变，对小布什而言，是一个迫在眉睫的空前危机与挑战。

在初选阶段，小布什的竞选基本上是一帆风顺，媒体舆论及选民对他的评价都高过副总统戈尔。但实际上，小布什当时的人气主要是由他的个人风格魅力推动，并通过传媒渲染作秀，使其达到亲和选民的功效。随着大选进程的推移及候选人日益强调他们的竞选议题与主张，广大选民也日益关注候选人在具体问题上的立场与主张，诸如税收政策、教育改革、社会福利与社会保障改革、环境保护、堕胎与枪支控制等各种重大领域的政策已越来越受到选民的关心与重视。小布什在初选阶段虽然提出了他的“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的竞选主张，但无论在内政与外交方面所表达的仍多属原则立场，尚缺乏具体内容，大多数选民表示对他的具体政策还要进一步了解。戈尔阵营则利用小布什的竞选主张与政策尚不完整与清晰的大好机会，除了批评他的施政“缺乏实质内容”，缺乏表明立场的勇气，还通过负面宣传的手段，力图把小布什推向温和派选民无法接受的极端保守主义一方。使小布什一步步处于被动的地位。

与此同时，倾向于民主党与戈尔的批评家批评他肤浅、不学无术、发音不准确、经常犯语法错误、没有认真读过一本像样的书，如果没有写作班子的帮助，他连一篇没有语法错误的文章也写不出来。事实上，小布什似乎继承了老父的基因，那就是在讲话中时常说错话，而且是明显的所说非其心中所想，让听众莫名其妙。

例如，在竞选演讲中，小布什对英语的糟蹋常常让听众一头雾水。不久前，他把“重要的半球，vital hemisphere”说成“肮脏的半球，vile hemisphere”、把“入学，admissions”说成“放出，emissions”。其后，在新罕布什尔竞选时，适值该州的“持续蒙恩月”，他劝告一群小学生说，“你得赶快回家把它储存起来(“You"ve got to preserve”)，似乎这些小学生该赶回家把自家的土豆罐装起来。可怜的小学生们个个莫名其妙。显然，小布什是把“persevere”说成了“preserve”。

第五章 世纪对决（2）

8月21日，在依阿华州发表演讲时，他本想说“关税壁垒，tariffs barriers”，由于他把“壁垒，barriers”说成了“小猎犬，terriers”，结果“关税壁垒”变成了“关税猎犬”。让人不知所云。稍后，在同一演说中，他又两次说漏嘴，他本想说，“我们不能让恐怖分子与流氓国家把美国挟为人质，不能让他们把美国的盟国挟为人质。”猜猜看，小布什结果怎么说？他说，“我们不能让恐怖分子与流氓国家认为美国怀有敌意，也不能让他们认为美国的盟国怀有敌意(“We cannot let terrorists and rogue nations hold this nation hostile and hold our allies hostile”)。他两次把“hostage”说成“hostile”。

8月下旬，小布什到中西部竞选演说时，按计划，他的竞选演说应是说明他的教育政策，但他花了大部分时间在解释他的减税方案。结果，他越解释，听众及记者们越糊涂。他称，在削减多达1万6千亿美元的税收及支付联邦政府的财政开支后，联邦政府“仍将有数万亿美元的财政剩余”(“We have still got trillions of dollars left in surplus”)。而据美国联邦政府的估计，在未来10年中，联邦政府的财政剩余总共大约是3万3千亿美元。迷惑不解的记者与听众打破脑袋也想不出小布什的“数万亿美元的财政剩余”从哪来。迷惑不解的记者只好向小布什的助手请教。助手说，布什太累了。但问题是，小布什从得州的家里休息出来才一天。结果，小布什不得不对记者承认说，“我得表现得好一点。”

9月4日，小布什在一次竞选###上向他的竞选搭档切尼低声耳语时说：“那就是《纽约时报》的记者克莱默，他是个大混蛋。”切尼当时应声回答说：“是的，他是个大混蛋。”他们两人都没有察觉身边的麦克风正开着，结果麦克风将他们两人的对话传遍全场。

事发当时，克莱默就在不远的媒体区进行采访。小布什对克氏出言不逊是因为他对该记者在《纽约时报》曾发表一系列批评他的文章感到不满。克莱默后来在接受采访时对小布什粗鲁的言论感到遗憾。小布什的发言人表示，这项评论是布什州长对他的竞选搭档的耳语，并不是一段公开的评论。但电视媒体一遍又一遍播放小布什跟切尼耳语的镜头，使小布什看起来很粗俗。美国的几个大报《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与《洛杉矶时报》等也都发表评论对小布什粗俗的言语进行批评。

就在谩骂《纽约时报》记者事件发生的前几天，美国政治科学协会年会根据7个分析政治数据的数学模型于8月31日发表了7份2000年总统选举结果预测，均预测戈尔将以明显优势轻易击败小布什，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其中6份估计戈尔的得票率在52%到55%，另一份更预测戈尔将获得超过60%的选票。

这7个模型根据不同运算方法，包括舆论和经济状况两大因素，其它变数包括现任总统的民望、当年国内生产总值预测、“繁荣安定指数”、选民的改革诉求等，来预言谁是总统大选的赢家。美国的政治学研究人员坚持认为，每个模型在预言结果方面的准确性几乎达90%，而且在以前的选举中，模型在预言选举结果及候选人获胜的幅度方面也相当准确。因此，根据他们的模型分析预言，戈尔将在11月的大选中必胜无疑。对小布什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值得警觉的信号。

第五章 世纪对决（3）

9月1日，《新闻周刊》的调查结果显示，戈尔的支持率不但继续领先，而且差距在拉大。戈尔的支持率为49％，而小布什的支持率仅为39％，戈尔的支持率第一次高于小布什达10个百分点。戈尔在一些关键议题方面领先小布什，其中包括经济、就业、社会治安等方面。特别是对年老者进行医疗照顾方面，戈尔以58％对26％的悬殊之比领先。

9月3日《纽约时报》发表社论对小布什进行批评，社论说，小布什在电视台播出一则约30秒钟的广告中，嘲笑戈尔称他发明了互联网（美国人承认，戈尔在发展互联网中功不可没，戈尔说过自己起了重要作用，但从未说过自己发明了互联网）。另外还嘲笑戈尔1996年在加州一寺庙接受政治捐款。这则广告的主题是把戈尔描述成为当上总统而会不择任何手段。《纽约时报》的社论说，就在播出这条广告的前一天，布什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会进行人身攻击。广告的播出损害了布什的可爱、自信和坦率的形象，说明他已信心不足了。社论还指出，这一广告的播出，说明在绝大部分重要政策问题上，戈尔都处于优势。尽管小布什迄今已访问过100多所学校，但在教育问题上，他仍未能领先戈尔。他只能对戈尔进行人身攻击了。

正当民意测验显示戈尔的得票率远超过小布什，而且主流媒体加强对他进行批评时，小布什7日一语惊人：“我承认我是失败者。”

小布什是在底特律竞选演讲的休息时间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出上述话语的。他说：“是的，我失败了。戈尔拥有一个强大的竞选组织，而我的也不弱。我现在已不存在幻想，也不知道选民们的最终选择会是什么。不过，我有信心，在接下来激烈的辩论赛中，我们一定会赢的。”

当戈尔在民意调查中步步领先，大有后来居上之势，而小布什风头渐减，甚至现出颓势的情况下，小布什的夫人劳拉开始担忧她丈夫的竞选局势。当时，她送女儿芭芭拉到耶鲁大学注册报到，住在康州格林威治一个朋友家里。在朋友家里，她从电视与报纸上看到的都是对她丈夫的负面报道消息，而且她丈夫的民意支持率不断在下滑，她对此感到忧心如焚。她对朋友说：“我对竞选感到担心。”

劳拉表示，她对副总统戈尔上升的民意支持率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之后，副总统的民意支持率肯定会上升，她所忧虑的是媒体对他丈夫及其竞选活动的负面报道。劳拉后来告诉《时代周刊》的记者说：“情况看起来不妙”，“报纸上的报道消息不好，电视上的新闻报道也不好。”劳拉特别担心《纽约时报》对她丈夫的负面报道与评论，因为那对她丈夫的竞选杀伤力太大了。

劳拉帮助她女儿在耶鲁大学安顿下来以后，马上回到她丈夫的竞选中来。那是一天下午，她回到她丈夫所住的旅馆时，她丈夫已外出进行跑步。她在旅馆的房间里一边等她丈夫回来，一边不停地在电视上调着频道，最后锁定在CNN每天下午的节目“内幕政治”上。劳拉看到，CNN当天的节目也在批评她丈夫的竞选，指责她丈夫说是要进行干净的选举，但现在却在拼命地攻击对手。劳拉看到这里，心中感到一种无助的刺痛。

等小布什跑完步回到旅馆房间，劳拉立即把她的不快与忧虑全对她丈夫说了出来。她指着电视说：“这太可怕了。所有的报道都是负面的。”

第五章 世纪对决（4）

刚刚跑完3英里路，满头大汗的小布什听到妻子的抱怨，很不高兴地说：“请不要为此烦恼我。”他并提醒劳拉说，他基本上是不看电视新闻的。

劳拉说：“我不是烦你。我是烦CNN。”

劳拉见她丈夫不想跟她谈论这个问题，就决定找他丈夫竞选班子中某个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她拿起电话找她丈夫的竞选战略顾问罗夫，把她的担忧与意见告诉给他。

劳拉在电话中对罗夫说：“这种情况需要改变。每个人都需要重新评估。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计划。竞选已成为四平八稳，所有的竞选活动都变得千篇一律，乔治停止了那些与选民面对面的竞选活动。”劳拉认为，她丈夫应该像在新罕布什尔的初选失利后那样，深入到选民中去，与选民直接进行面对面的沟通交流，把他的竞选主张告诉给人民。

罗夫耐心听着劳拉的批评抱怨，没有辩解一句。他对他老板的夫人说：“你是对的。”

劳拉又向罗夫指出，她丈夫至今没有得到任何“免费的媒体宣传”，例如在电视脱口秀节目上露面。她认为，如果她丈夫能上温弗里或是拉利?金节目上聊天，就能显现他幽默随和、易于与人亲近的一面。因此，她对她丈夫说：“你需要上这些脱口秀节目。”

小布什最初对妻子的建议不感兴趣，他说：“那可不行。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我不想上这些脱口秀。”

劳拉知道她丈夫的脾气，就耐心地对他说：“你很善于在脱口秀节目中亮相。你应该上这些节目，让人民有机会认识了解你，而不仅仅都是根据媒体对你报道的东西。他们将可以真正认识你。”

小布什及他的竞选班子最后接受了劳拉的建议。两周以后，9月19日，小布什应邀上了拥有700万电视观众的电视脱口秀节目主持人温弗里的现场访谈节目。在这次现场直播的电视访谈节目中，小布什竭力表现出他幽默坦率、亲切和善、充满人性温情的一面。他毫无保留地大谈他过去的经历，透露其生活点滴，坦承他年轻读书时不如其他同学聪明，并暗示自己虽不如竞争对手戈尔那样才华横溢，但坚信自己足以胜任美国总统。

他在访谈中还透露了他喜欢哪种三明治(花生酱与牛油)及最喜爱的历史人物(已故英国首相丘吉尔)。他并告诉温弗里，说他双胞胎女儿的出生，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说时声情并茂，充满温馨。

另外，当被问及外界对他最大的误解是什么时，他表示：“可能是我倚靠父亲的名望竞选总统。”

戈尔在两天前亦曾接受该节目访问，从自己最喜欢的谷类食物到自己与父亲最愉快的回忆，无所不谈。

小布什与戈尔在接受该电视节目的访谈后，使美国选民对他们两人有了更深入更直观的了解。特别是小布什，在接受这次访谈后，他的民意支持率有了较大的回升，将戈尔最近对他在民意支持上的领先优势缩小到2至3个百分点。据《新闻周刊》24日发表的在20日至22日对1002名选民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戈尔现在以46%领先小布什的43%。福克斯电视台公布的民意调查显示他们两人基本上是平分秋色。盖洛普民意调查所同时期发表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戈尔以48%领先小布什的45%。除去调查误差，两人的民意支持率基本持平。

这个时期，为了挽救竞选颓势，给他的竞选运动注入活力，小布什开始把竞选的重点方向调整到宣传他的竞选纲领与政策上来。特别是《纽约时报》9月8日发表“布什应提出具体经济政策”的社论，肯定评述戈尔的经济政策，并批评小布什没有向选民提供精确的经济计划之后，促使小布什阵营加快步伐，制订出完整的竞选纲领与经济政策。

第五章 世纪对决（5）

上电视辩出雌雄

在现代美国总统大选中，许多选民主要是通过大众传播媒体，特别是电视媒体来认识了解总统候选人。候选人之间的电视大辩论，更是他们宣传自己、攻击对手、争取选民的极为重要的机会。

由于小布什与戈尔在大多数民意调查中势均力敌，两人在电视辩论中的表现将被认为对于5个星期后的大选起关键作用。戈尔的顾问预期，首场电视辩论的观众可能多达7500万人，是8月间民主党代表大会观众人数的3倍。

民主党与共和党均视这次电视辩论为打破僵局的机会，准备在辩论后就候选人的表现及观众反应来决定最后阶段的竞选策略，例如在哪里买政治广告及候选人在最后数周应往哪里拉票。政治传播学专家韦斯特表示：“许多美国人到现在还不知道选戈尔还是小布什，这次辩论是国人首次看到两人并排亮相。”他们会通过电视辩论中两人竞选议题与现场表现的对比，来决定把选票投给谁。

鉴于总统候选人电视辩论的重要性，一般认为在辩才、应变能力等方面略逊戈尔一筹的小布什，正在用尽方法避免跟戈尔正面交锋。事实上，他早前就一度提出了另类的辩论安排建议，希望从9月12日开始举行三场辩论，而其中两场都只有60分钟，并且只在两家电视台播出。

小布什表示，他希望尽早开始辩论，使选民能够有机会比较他和戈尔在竞选政策的细节方面有何差异。但政治观察者认为，小布什想提早辩论、缩短时间和减少直播的电视台数目，其实是为了尽量避免在与戈尔面对面的舌战中处于下风，减少辩论对他的损害。

小布什的这个建议立即引来戈尔竞选阵营的攻击。戈尔表示，他对小布什的建议表示失望，美国人民的权利应当得到尊重，人们应当于黄金时间，在所有电视频道上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辩论。美国几家电视网也声称，如果按照小布什一方的提议进行总统候选人电视辩论，他们将不予转播。一些舆论甚至指责小布什害怕与戈尔进行面对面的辩论交锋，公众也开始产生小布什害怕辩论的印象。结果，在各方面的压力下，小布什不得不屈服，遵从“总统辩论委员会”的安排，同意于10 月份进行三场由电视转播的辩论，辩论规则将由一个两党小组委员会设定。小布什对电视辩论十分重视，从9月下旬开始在私下里积极认真地备战。9月底，他回到得州的私人大牧场，在竞选顾问们的安排指导下紧张地进行模拟辩论排练。

在经过一番认真的准备之后，小布什于美国东部时间10月3日晚与对手戈尔同时出现在首场电视辩论的舞台上。在辩论中，戈尔与小布什针锋相对，主题围绕在社会福利、税收、保健、医药、教育、油价等议题。戈尔一开始就发挥执政优势，不时展现对国情及时局的了解，向选民详细介绍他的竞选纲领与施政计划。例如有关美国社会福利财源问题，戈尔说：“如果美国经济持续目前的繁荣，财源不是问题。”又例如有关财政问题，戈尔立即手指台下观众，表示他的幕僚群中包括前任财政部部长鲁宾，此时就坐在台下，可备咨询。小布什则强调操守，他借政治献金等案暗批戈尔及民主党政府，强调如果自己当选，“将有崭新的开始”。戈尔则反驳说，辩论的目的在讨论议题，不在彼此攻击。戈尔在辩论中，不时引用数据以强化自己的论点，小布什则强调两人政见的不同，并不时批评戈尔，又在玩弄“模糊数字”游戏。

第五章 世纪对决（6）

在90分钟的辩论时间里，小布什与戈尔辩论了许多选民关切的内政议题，两人各抒己见，不时批评对手。例如美国食品及药品管理局刚核准堕胎药RU 486上市，戈尔对此表示支持，认为堕胎属妇女权益，小布什则反对堕胎，对FDA容许堕胎药上市表示失望。

戈尔在辩论中始终采取好斗的姿态。他指责小布什的减税计划“花在为最富有的1%的人减税上的钱，比他建议的用在教育、保健、医疗、处方药物和国防上面的所有新开支加在一起还多”。

小布什反驳说，戈尔的经济计划只提出对中产阶级要减税。他说：“每一个缴税的人都应当减轻负担。”他指责戈尔的蓝图将会造成一个“引人注目的”更大的政府，“新的或扩充的计划”有200个之多，新官僚将有2 万人之多。他并告诉全国的观众，他来自西得州，而不是这个国家的首都。他还一再指责戈尔用虚假的数字吓唬选民。

戈尔重复了今夏民主党代表大会上发表的接受提名演说的调子，说必须站出来正面面对特殊利益集团，其中包括药品公司。他说：“大制药公司支持布什州长有关处方药物的建议。他们反对我的建议。”

小布什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做了一个烦躁的表情，接着马上就给予反驳。他回击说：“我一直站出来面对大好莱坞和出庭的律师。”这两批人向戈尔和民主党人提供大量竞选捐款。

在辩论到国防问题时，戈尔强调美国国力超强，三军力量强大，但小布什则质疑美军士气日渐低落，军事素质与战备都有下降趋势，因此主张大幅调高军人待遇。小布什还主张建立全国反导弹防御系统，“以防范流氓国家袭击美国”。戈尔则没有提到这个问题。在外交方面，两人都主张美国继续在世界和平中扮演重要角色，也都反对以军事行动迫使南斯拉夫总统米洛塞维奇下台。 辩论结束后，小布什对支持者说，他十分强调候选人的人格，这场辩论达到他的预期目的。戈尔则对选民说：“选举不是为我，不是为布什，而是为你自己，为下一代”，因此他希望选民多关注政见。

在一个半小时的辩论中，戈尔予人的印象是：信心十足、攻击性强；对问题的掌握与了解远超过小布什，较少犯错。但其缺点是：看扁小布什的自大态度，不时露在脸上和肢体语言上，甚至故意在小布什答辩时发出叹息声。反观小布什面对强敌，大部分时间都能保持镇定，并向选民展现了他并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轻量级候选人，他熟稔一些国内重要问题以及他自己所提出的政策，这显示他在辩论前下过一番工夫，做过“家庭作业”，无怪乎一名政论家兼总统学专家在辩论后评论道：“这场辩论的唯一特色是证明戈尔懂得非常多，小布什知道的亦不少。”小布什在台上的缺点是：开头紧张、不能清楚地描述政策细节（以致常被戈尔逼入死角）、频频喝水；也许因有伤风，多次在清理鼻水时发出怪声和作出怪表情（一位记者统计达5次）。

美国的几家电视网对这次辩论进行了实况直播。据统计，全美大约有7500万人观看了电视辩论。辩论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民意调查显示，56％认为戈尔获胜，42％认为小布什获胜；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今日美国报、盖洛普机构的联合调查则是48%比41%，也是戈尔获胜；美国广播公司（ABC）的民调则是两人平手；另外，美联社邀请了5位高中及大学辩论社团的指导老师评分，结果是4比1，也是戈尔占优势。

第五章 世纪对决（7）

但也有分析家认为，在首场电视辩论中，戈尔不断叹息，对小布什表现出明显的轻视。尽管他在辩论的气势与议题上压倒了小布什，但他傲慢的个人风格并不受人欢迎。相反，小布什在辩论中显得谦虚谨慎，稳扎稳打，没有什么失误，在形象上比戈尔得了更多印象分。 堪萨斯大学传播学教授卡琳认为首次辩论并无明显的赢家，但“小布什至少澄清了被视为政策议题轻量级人物的看法”，反之，戈尔则符合了予人对政策议题死记硬背的刻板印象。她说：“戈尔太过满腹经纶，有时带有说教意味。”

第二轮辩论接近尾声时气氛变得更加轻松，相比之下戈尔更像一位“陈述者”，小布什更像“侃大山”，CNN直播镜头中把画面一分为二时，左边的小布什大多是目光炯炯地盯着对方，但戈尔目光平视，侃侃而谈，特别是最后戈尔大谈环境问题，小布什干脆直接越过主持人回答对方，被主持人指为“违反规则”，小布什知趣地连声说两次“抱歉”，并很有自知之明地承认“第二次犯错误”，引来观众席上一片笑声。

在辩论结束时，主持人莱勒就戈尔和小布什加强了相互间的攻击向两人提问。他特别问及戈尔竞选班子对布什缺乏领导才能的攻击，以及布什竞选班子对戈尔的信誉的攻击。

戈尔说：“我想，我们的意思是，任何人试图提出如此庞大的减税计划，以至于给我们的国家造成庞大的赤字，而这样的减税计划把将近一半的好处让给那些最富有的人，这样做是很难的。我想任何提出这样计划的人将很难以普通人能够明白的方式来清楚地解释他的计划。”

戈尔在随后的两分钟总结时重申教育第一的竞选政策，并再次指责小布什的减税计划中向1%最富有阶层减税的总额超过该计划中保健、教育、医疗等方面支出的总和，小布什不失时机地戏称这就是所谓的“夸张”，小布什说，“那样的夸大其词正是我所说的信誉问题。”

小布什在最后的两分钟总结中重申，如果他在大选中获胜，他当政后的政府将是一个“有限”的政府，因为人民自己可以比政府做出更好的决策。他将制定更高的教育标准，为所有的老年人提供医疗保健，给每一位纳税人减税。他还将重建美国的强大军队及一个强大的全国导弹防御系统。

美国各大电视网于第二次辩论后立即进行的快速民意调查表明，小布什是胜利者。CNN说，布什赢得49%，戈尔赢得36%。CBS说，小布什以52%比48%获胜。ABC说，它调查了491名登记的选民，结论是小布什以46%比30%获胜。误差为4.5%。

《纽约时报》在第二场辩论后发表评论文章说，就像两个要进行性格测验的学生一样，副总统戈尔和州长布什11日晚上在第二场辩论中都尽量表现得比第一场辩论更认真、更有礼貌。他们的目标都很明显：小布什要竭力表现得更精明，戈尔受到上个星期批评的压力尽量不让人厌烦。两个人都成功了。但小布什在更友好、温和的气氛中似乎得分更多。

据报道，小布什在第一场电视辩论中略显失利后，他的竞选班子帮他进行了分析研究，特别嘱咐他要不急不躁，不要进行人身攻击。果然，在第二场辩论中，他表现得彬彬有礼、率真自然、谈笑风生、挥洒自如。特别是在人们担心的外交问题上，他未出大错，在戈尔面前占了优势。反观戈尔，由于他在第一场辩论中盛气凌人，当小布什讲话时，有时观众能听到戈尔清晰可辨的叹气声。这有不尊重对方之嫌。戈尔虚心接受了这些意见。在第二场辩论中，当小布什发言时，戈尔息气凝神，用心听讲，有时还赞许对方。不想戈尔矫枉过正，又引来一番议论。有的说戈尔发挥不佳，失去自我。有的说他态度虚伪，刻意讨好观众。反不如小布什随意交谈，潇洒自如。

第五章 世纪对决（8）

根据《时代周刊》与CNN的最新民意调查，小布什在11日辩论的出色表现使他“一战成功”，获得48%的支持率，领先对手戈尔的43%。

值得注意的是，93%支持小布什的选民坚定表示将会投票给他，比例较一周前的84%大幅增加9个百分点；而戈尔则只获得87%的“死忠”选民，较前一周提高7个百分点。

这次民调显示，第二轮总统辩论扭转了小布什在民意调查中原来落后的局面，51%观看辩论的受访者认为小布什的表现较佳，戈尔则只获得35%的支持率。

在第三场辩论后所做的民意调查显示，小布什与戈尔在辩论中的表现基本相当，难分伯仲。美国广播公司的调查为41％比41％，两人得分相等。其它调查则显示戈尔以微弱的优势胜过小布什。其中CNN为46％比44％；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为45％比40％；美联社请了5位专家给他们打分，结果是戈尔以4比1获胜；路透社的6位专家的评分结论是戈尔以5比1领先。

在小布什与戈尔的三场电视辩论结束后，此间舆论一般认为，戈尔在第一场略胜一筹，小布什在第二场得分较多。对第三场辩论，评论家们见仁见智，总的看法是，两位辩手实力相当，互有输赢。他们两人在辩论中并没有提出什么新的东西，主要是在强化自己的形象，贬低对方。

从这三场辩论中，人们可以很清楚地从两位候选人的眼神表情和肢体语言中，看到戈尔和小布什不仅政见差异大，两个人相互讨厌的程度，几乎已至“敌视”的地步。美国一些政治观察家也已觉察到这种“异化”现象。即使是40年前竞争激烈的肯尼迪与尼克松，关系亦未如此恶劣。小布什与戈尔均出身权势与富裕之家，又都在常春藤盟校受教育，两个人的思想、个人风格与政治立场大相径庭，然追求权力的冲劲却不相上下，而且在迈向白宫的路上，又互相视为绊脚石，也许这就是他们互相敌视的原因。随着竞选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他们两人谁都不会有所松懈，必将全力拼搏，扳倒对方。人们预期，小布什与戈尔在大选最后冲刺阶段的拼杀势必会更加惨烈，惊心动魄。

大选最后冲刺

从2月初总统初选到8月中两党大会，小布什的民意测验支持率一直领先于戈尔，一度达17个百分点。两党大会结束后到辩论前，戈尔扭转了落后局面，其民众支持率一度超出小布什14个百分点。第一场电视辩论后，两人支持率基本持平；第二场辩论后，小布什领先戈尔3至5个百分点；第三场辩论后，小布什仍领先3至5个百分点。如果抛去民意调查容许的4至5个百分点的误差范围，两人民意支持率就基本持平，形成一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造成这种僵持形势的主要原因是:两人在竞选中发表的政策主张表明，两人的政策立场向“中间”摆动，戈尔走自由偏中间路线，小布什走保守偏中间路线。这就使得两人间的政见差异缩小，两党传统政策相互交差渗透，党派界线模糊。戈尔在减税、社会福利、医疗保险、教育等关系选民切身利益的重大问题上，受到多数中下层选民赞同，但其大福利、大开支的政策倾向也引起部分选民担心；小布什为富人减税等保守政策吸引了更多的中上层选民支持。这样，一直游移不定的10％的中间选民，便成了决定大选胜负的关键和争夺的重点。

其次，美国当前良好的经济社会状况和丰富从政经验对戈尔竞选有利。然而，两人性格和风格迥异，小布什更具魅力的个人性格比严肃呆板的戈尔更能吸引选民注意。在电视辩论中，戈尔的夸夸其谈和“诚心”受到不少选民质疑，而小布什的临场表现和性格魅力更受选民“喜欢”，不仅吸引了部分游移的中间选民，而且还得到部分支持戈尔的年轻选民欢迎，但仍未吸引到足够打破两人相持不下局面的中间选民支持。

第五章 世纪对决（9）

为了扩大自己的竞选基础，争取更多的选民，小布什走了以前的共和党总统竞选人从未走过的一步棋：花重金，出大力，挖民主党的墙脚，争取“非洲裔美国人”即黑人的选票。自60年代以来，黑人是民主党的稳定票源。在1996年的大选中，当时的共和党总统竞选人多尔只获得12%的黑人选票，而克林顿却囊括了84%的黑人选票。今年戈尔在民主党代表大会后支持率大幅上升，主要就是得力于黑人的支持，因为他公布的竞选纲领符合广大黑人的利益。小布什已花费数百万美元大做电视广告，宣称自己“要成为黑人选民的朋友”，共和党数十年来第一次提出这样的口号。小布什本人也亲赴新泽西、密苏里、俄亥俄、田纳西和阿肯色等黑人人口比例较高的州拉选票。

与此同时，小布什还组织了两支竞选队伍，一支是“州长联队”，另一支是“娘子军”，利用这两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为他冲锋陷阵，攻城略地，争取选票。

美国50名现任州长中，有29名是共和党人，这29位属于共和党的州长。10月22日在得州奥斯丁宣布，他们将前往几个竞争激烈的州，为小布什争取选票。在以州计票、胜者全赢的美国总统选举制度下，州长的作用举足轻重。共和党已远离白宫达8年之久，这次要全力以赴入主白宫。29名州长联手为小布什造势，其威力可谓不小。

在向全美各地派出“州长联队”的同时，小布什阵营还向一些关键的选区派出“娘子军”，“娘子军”由小布什的母亲，深得人望的前美国第一夫人芭芭拉为主帅，成员有小布什的副手切尼的夫人、小布什的首席外交政策顾问赖斯，甚至曾跟小布什在共和党内初选阶段争夺总统候选人的麦凯恩的夫人也加盟其中。美国舆论普遍认为，白人男性选民支持小布什者居多，而多数女性选民由于喜欢民主党的政策则倾向戈尔。小布什阵营派出这支娘子军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扭转这种趋势，她们四处奔走，深入到妇女界，宣扬小布什在得州的政绩，如何关心妇女和儿童。在小布什与戈尔相持不下的情况下，这支“娘子军”竞选队伍为小布什竞选造势，拉拢女性选票，提升他的民意支持率，立下了汗马功劳。

生命中漫长的一天

在进行了一年多激烈选战、投入上亿美元竞选经费，而其足迹几乎遍布全国竞选之后，小布什的总统大选的漫漫长路终于将在11月7日这一天走向终点。

11月7日这一天，全美千千万万有选举权并愿意投票的选民，将在这天投下他们神圣的一票，选择他们心目中理想的总统候选人，来决定谁将是他们未来4年的领导人和新世纪的的首位美国国家元首——第43任美国总统。

全美与全世界现在都把焦距对准美国总统大选，人们都在以焦急的心情等待大选结果。

傍晚6时左右，CNN最先公布印地安那和肯塔基州投票结果，显示小布什赢得这两个州的选举人票。CNN的大选版图上以红色标记表示小布什在两个州的胜利。不久， 小布什又赢得几个小州的胜利， 大选版图上尽是一片红色。

7时47分，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CNN根据投票站所外选后民意调查及初步计票结果统计宣布戈尔赢得拥有25张选举人票的佛罗里达州，大选版图上的佛罗里达州被涂上表示戈尔获胜的蓝色。与此同时， 福克斯电视台、美国广播电视台、国家广播电视台、哥伦比亚电视台，以及美联社都宣称戈尔赢得佛罗里达州。此时，小布什共获得64张选举人票， 戈尔获得28张选举人票。

第五章 世纪对决（10）

CNN的主持人与政治分析员开始分析评论为何小布什会失去他弟弟当州长的佛罗里达州，以及戈尔是怎样赢得佛罗里达。因为佛罗里达对小布什与戈尔都极其重要，谁赢得佛罗里达，谁就赢得2000年总统大选。

对戈尔与小布什来说，这天晚上的大选计票时间与观看投票结果是一场令他们情绪大起大伏的煎熬。

当晚，戈尔和竞选搭档利伯曼与一群助理在纳什维尔市的一家旅馆的7楼静悄悄地注视CNN有线电视新闻。当CNN报称佛罗里达、密歇根、宾州已属戈尔，再来一个关键州的胜利，则大局便明确时，旅馆房间顿时笼罩一股欢乐的气氛。戈尔的一些助理感到异常激动兴奋，开始高兴地利用时间进行晚餐。

但得州奥斯丁又是一番气氛。这一天，对小布什而言，可以说是他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天。

当天上午，小布什高兴地在奥斯丁的投票站投完票后，与几位朋友一起去得州大学体育馆锻炼身体。途中，他接到他的竞选顾问罗夫的电话。罗夫在电话中告诉他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根据目前各地报来的投票消息，戈尔副总统在许多地方领先，布什州长可能输掉这次选举。

小布什听到这个消息后，心底顿时一沉。他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回忆当时的心情说：“我感到有了麻烦。尽管罗夫对当时的统计数字及其误差存在疑问，但我知道，我们有了麻烦。”

随车陪同小布什一起去得州大学进行身体锻炼的朋友注意到，小布什接了这个电话后，突然变得心烦意乱起来。在得州大学体育馆匆匆锻炼完后返回州长官邸的途中，小布什坐在车后座上一言不发。回到州长官邸后，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挽留朋友们留下来吃中饭，只是简单地对他们说了句：“谢谢你们来陪我”，然后，就心事重重地上楼回到州长的生活起居间。

在生活起居间，小布什告诉妻子劳拉说，从目前统计出来的投票结果来看，情况不太妙。他并告诉他的一对双胞胎女儿说：“孩子们，今天将是一个漫长的一天。你们的爸爸可能输掉总统选举。选举统计数字看起来不太妙。”傍晚，小布什与妻子劳拉和专程从休斯顿赶来的父母，以及从佛罗里达赶来的佛州州长，他的大弟弟杰布一起到奥斯丁一家名叫“地平线烧烤”的高级餐厅共进晚餐，并在那里一边用餐，一边观看选举投票结果。小布什告诉父母说：“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最初，当电视媒体报道小布什赢得南方几个州，暂时领先戈尔时，小布什一家人显得很高兴，布什的竞选阵营也乐观起来。

然而，当电视媒体报道关于戈尔赢得佛州的新闻时，立即给小布什一家愉快的晚餐气氛蒙上一层阴影。

特别是媒体报道佛罗里达、宾夕法尼亚以及密歇根几个大州都被戈尔囊括以后，小布什心情立即变得沉重起来。他凑近父亲老布什的耳边轻轻地跟他说：“我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我想回州长官邸去。”他问他父亲，是否也想回去。老布什说，一起回去吧。

于是，小布什与妻子劳拉，以及父母一起准备动身返回州长官邸。但他没有问同席的弟弟杰布。小布什回忆说：“杰布看起来很紧张很伤心。他认为佛罗里达已经输掉了。当我们离开时，他对我说：‘对不起，哥哥。’然后与我拥抱后就独自离开了。随后，我返回到州长官邸。”

第五章 世纪对决（11）

小布什米德兰时的朋友，当时担任他的竞选助理的奥尼尔说：“我听说杰布抱着乔治，满面泪水。杰布向哥哥布什致歉，随即离开。”杰布后来说：“我向兄长道了歉。我真希望我有助他打胜此仗，但我知道，我没有。”他又道：“我再也不想经过这么一个夜晚。”

小布什与妻子及父母相继离开酒店的总统套房返回州长官邸。他们本来是要在酒店内与亲友们共同观看选情报道消息。但现在小布什因心情不好想要安静。

接近小布什的人告诉记者，布什州长最初是准备在酒店的总统套房观看大选战情的，后来他与老布什夫妇返回得州州长官邸，杰布却明显没有同行。当时布什州长解释说：“我希望观看开票结果，而且是和我母亲、父亲及妻子一同观看。”

小布什的母亲芭芭拉则向记者表示：“总统套房内约有100多人，因此很难有隐私感。”但小布什与芭芭拉对杰布却都只字未提。事实上，共和党阵营与布什家族成员中当时就有人责怪杰布在竞选中“辅选哥哥不力”，害他丢掉了佛州。

其实，小布什与杰布闹兄弟摩擦时有传闻，当小布什决定竞选总统时，两人关系也更为复杂，原本在前布什总统的子女中，杰布曾经是最被看好承继老布什衣钵的人选。

在整个竞选过程中，虽然杰布在佛州不厌其烦地为哥哥站台拉票，但在全国性的竞选活动中，杰布却总是刻意回避，因此曾引起部分共和党人士发牢骚，指杰布辅选不力。

杰布在本次大选期间接受电视访谈的处女秀，是在选前的最后一个周日，这是因为民意调查显示佛州即将落入戈尔之手。

选举前夕，小布什24小时全天候待在佛州拜票时，他对杰布施加更多的压力，要求杰布必须负起提振小布什在佛州五个城市选情之责。

布什家族的成员说，当晚，观看选情的杰布身心受到无比煎熬。当电视台提早宣布戈尔拿下佛州时，无庸置疑，当时正在享受家族聚会的所有成员中，就属杰布最感惊恐。小布什后来亦形容说：“你可以理解，杰布的情绪是如何随着开票结果起伏变化的。”直至后来电视台报道小布什拿下佛州当选第43届美国总统后，杰布才感到压力剧减， 转忧为喜。

当小布什听到戈尔拿下佛州，伤心地返回州长官邸后，他的传播主任凯伦?休斯也来到州长官邸。休斯发现布什州长正站在一台电视机前观看选举情况，他的父亲老布什则坐在旁边的一张沙发上。

休斯问老布什：“总统先生，你好吗？”

老布什回答说：“不那么好，我们看起来要输了。”

但小布什的一些竞选助理们却未气馁，仍然紧盯着佛州选情，从网络上，从电话中点点滴滴收集讯息，慢慢地他们相信结果并不明朗。在助理的鼓舞下，小布什开始又怀抱着一线希望。

两个小时之后， 奇迹出现了。CNN于9时54分宣称， 由于佛州的记票并未结束， 戈尔副总统与布什州长的得票比分十分接近，佛州大选未见分晓，原先公布的戈尔赢得佛州25张选举人票的结果不算数，现在予以收回。在大选结果的版图上，佛州又回到表示大选未见分晓的黄色。其它电视新闻网也同时收回早先公布的戈尔赢得佛州25张选举人票的结果。此时， CNN报道大选结果的版图上显示小布什共赢得185张选举人票， 戈尔赢得167张选举人票。

一直苦候大选结果的小布什得知这一令人惊讶的消息，在州长官邸激动地与妻子和父母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第五章 世纪对决（12）

在得州州长官邸外面，于黑夜中冒雨等候大选结果的小布什的支持者听到这个消息后， 都兴奋地欢呼大叫。布什竞选阵营的气氛也顿时改观。

在田纳西纳什维尔市战争纪念广场上，冒着冷雨等候大选结果的戈尔的支持者听到这个消息， 一个个都表现出满脸的困惑与愕然。

各电视台现场转播大选投票度过午夜时分，计票显示这次大选真是漫长的殊死战；耐心的人们仍一直在等，等候慢得急死人的佛州计票结果。

倏地，小布什领先戈尔的差距又变大起来。布什阵营的选战副经理马克说：“我又感到胀了起来。整个晚上好像军情时有变化。”所有的人马都尽可能地围绕在电脑屏幕前，有的研究该州的选举历史，有的不断计算寻找准确的推测。而小布什的支持者不断高呼：“我们要拿下佛州！”

翌日凌晨2时15分， 福克斯电视台不知从何处得到关于佛州大选记票最新结果， 率先公布小布什赢得佛州25张选举人票，并以总共271张对戈尔的249张选举人票当选为下任美国总统的惊人消息。CNN、NBC、ABC、CBS等电视网亦随后跟着宣称小布什赢得佛州， 并赢得2000年美国总统大选。

路透社与美联社也于此时在因特网上向全球公布小布什赢得总统大选的消息。“路透社”的消息说：“布什终于击败戈尔，通过获得佛州25张选举人票而赢得2000年总统大选。”“54岁的布什将在2001年1月20日接替克林顿总统的职位。”(笔者当时同时开着电视与电脑，从电视新闻与因特网上了解竞选消息)

此时，在得州州长官邸外面一直冒雨等候大选结果的小布什的支持者听到这个消息后， 都高兴得又唱又跳， 人们高喊：“定了！定了！”场面极其欢乐热闹。

在州长官邸内，一直苦候大选结果的小布什听到他获胜的消息，激动得与妻子劳拉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老布什夫妇则在一旁乐得开怀大笑。

在田纳西州纳什维尔市战争纪念广场上，一直冒着冷雨等候大选结果的戈尔的支持者听到这个消息， 顿时沉默安静下来， 人们显得极其失望与无奈。

在旅馆房间与家人一起静观选情的戈尔看到CNN播出布什州长拿下佛州， 赢得271张选举人票的消息后，心中一凉，但他表面上仍表现得很镇静，并表示要给小布什打电话，向他道贺。但戈尔的女儿克里斯汀在电视媒体宣称小布什是胜利者之后喊叫说：“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对的。胜负还未决定。”戈尔的竞选主席戴利也对他说：“不必认输，选举未完。”不过，大部分竞选助理认为媒体的报道不会有差错。戈尔于是走向他的妻子蒂珀，告诉她这一令人失望气馁的消息。戈尔竞选总部早先的欢乐之声顿时由一片沮丧所取代。

凌晨2点30分，戴利打电话给小布什的竞选主席丹?伊万斯，告诉他副总统很快就会发表认输声明。伊万斯想要知道戈尔副总统还要多久会发表认输的公开声明。

戴利说：“丹，这也许要半小时。他的孩子们正在穿衣服。她们都在痛哭。”

戈尔决定迅速而体面地结束这次大选。他把戴利与他的高级竞选顾问伊斯克拉到一位竞选助理的房间，简单地商谈了几分钟。他们认为，由于佛罗里达已落于布什州长的手中，他们的失败已是无可挽回。现在是承认竞选失败的时候了。

在发表公开的认输声明之前，戈尔打电话给小布什， 承认选举失败， 并祝贺他当选，然后与家人一起离开旅馆驱车前往原来准备发表庆祝竞选胜利演说的战争纪念广场， 准备向等候在那里的支持者与全国民众发表承认竞选失败声明， 并向他所有的支持者表示衷心的感谢。

第五章 世纪对决（13）

在车队驶往战争纪念广场的途中，戈尔的竞选主席戴利从他的竞选班子那里得到佛州最新的记票情况：就在戈尔一行离开旅馆准备乘车时，小布什原先领先戈尔50，000张选票， 现在已缩小到几千张，而且这个差距还在缩小，双方的比分越来越接近。戴利立即意识到， 佛州的选战并未结束，总统大选还未决出胜负。他又马上想到， 他突然遭到失败的老板还不知道这一情况，而且正准备登台向对手及全国发表承认竞选失败声明。

戴利立刻在他的车上用手提行动电话与在另一部车上的戈尔联系。电话一挂通， 戴利立即大声告诉戈尔：“选举还未结束。请不要出车上###的演讲台讲话。”

戈尔听从了戴利的意见。进入战争纪念广场后， 他没有上###的演讲台， 而是与助理们直接走进广场上的战争纪念大厦的地下室。他问竞选顾问与助理， 现在应该怎么办?

有人说， 马上打电话给得州州长， 向他撤回认输道贺声明。

戴利马上又给小布什的竞选主席伊万斯打电话，通知他说：“丹，我们这里现在有一个小问题。请不要让你们的人出去发表讲话。”

伊万斯再次接到戴利的电话感到很突然，他问：“有什么问题？”

戴利回答说：“我将打电话给你。”他并问道：“布什州长在吗？副总统想跟他通话。”

8日凌晨约3时30分，即戈尔打第一次电话给小布什认输，并在电话中称布什是一个很好的竞争对手，是一个好人，祝贺他当选总统大约一小时之后，戈尔再次拿起电话与小布什通话。

戈尔简单地告诉小布什说，形势已在过去45分钟内发生了变化，佛州的选情转而拉紧，而当局将会重新点算佛州选票。然后他说：“在形势明朗化前，我要向你撤回我承认输掉大选的声明。”

当时，还笼罩在大选胜利的喜悦之中的小布什，正手执演讲稿、预备登台发表庆祝胜利的演说。他接到戈尔的电话时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诘问：“副总统先生，让我弄清楚，你意思是，你要撤回你的认输声明？”

戈尔立刻回敬说：“你不用这么性急嘛。”他接着说：“让我向你解释，如果我确实在佛州输了，我会及时认输；但现时胜负未分，我就不能够认输。”

小布什狐疑地问：“可是，我弟弟杰布，明明已证实我赢得佛州。”

戈尔坚持道：“我相信你弟弟没有最终权力去决定此事。”

小布什最后只得告诉戈尔：“好吧！副总统先生，随便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话未说完，戈尔就挂了电话，小布什则拿着电话愣愣地站在那里发呆。他刚刚到手的总统宝座就这样突然间又飞了。

这段短短的对话不过长90秒钟，却是历来美国总统候选人之间最奇特、最不可思议的。小布什的竞选发言人休斯表示：“这真是个令人惊讶的夜晚。”

戈尔这个电话显然弄得小布什心烦意乱，当被问及他是否对戈尔副总统又突然收回他先前的认输感到惊奇时，他表示：“那当然啦。”

小布什说：“我当时正准备发表感谢支持者的演说，但他突然来电收回之前所说的，我惟有放弃演说。”

戈尔的战略顾问埃斯丘则代老板解释何以要出尔反尔。他说:“戈尔副总统受到佛州最新选票数字鼓舞，弄清楚实际情况后发现胜负未分。”因此“他感到必须亲自并且清楚地通知布什州长”。

在与小布什通过电话后，戈尔与竞选搭档利伯曼、竞选委员会主席戴利以及其他竞选顾问与助理进一步商量下一步应如何行动，因为几千名支持者现还冒着寒雨等在外面， 等候戈尔阵营对选战的反应。经初步商量，众人决定由戈尔的竞选委员会主席戴利出面向等候在外面的支持者与全国人民说明情况。

第五章 世纪对决（14）

几分钟后，戴利出现在纪念战争广场上预先布置好的演讲台上，代表戈尔向在雨中静静等候结果的支持们发表声明说：“我从政很长时间了，但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夜晚……”他表示，由于两位总统候选人在佛罗里达州的竞争十分激烈，大选最终结果目前还很难确定，电视媒体一个多小时前宣布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布什当选总统“为时过早”。

戴利说，佛罗里达州州务卿表示，在该州已公布的99.9％的选票中，两位总统候选人目前仅相差大约1200票，尚有5000多张选票没有统计出来。根据当地法律，将重新进行点票。

不久前才被小布什赢得佛州及全国大选胜利的消息搞得垂头丧气的戈尔的支持者听到这里， 立即振奋起来， 他们高声呼喊: “重新记票! 重新记票! ”

戴利还表示，在重新计票工作结束和官方正式公布选举结果之前，“我们将继续进行竞选活动”。但他同时表示，如果官方正式宣布布什当选总统，戈尔副总统将承认失败并对布什表示支持。

就在戴利向戈尔的支持者宣布选战并未结束， 我们将继续进行竞选活动后不久， CNN等所有全国性的电视台， 于8日凌晨4时04分报道宣布， 由于佛州大选结果仍不明朗， 原先宣布得州州长小布什赢得佛州选举不算数，现在予以收回。关于布什州长当选为下任美国总统的消息也应予以取消。现在需要进一步等待佛州的计票结果。CNN的主持人伯纳萧与朱蒂并为在报道中不断出错，向全美及全球观众表示道歉。

此时， 在CNN的大选投票版图上显示：小布什共赢得246张选举人票， 戈尔获得249张选举人票。现在谁都明白，小布什与戈尔，他们两人中谁夺下佛州的25张选举人票， 谁就将赢得2000年总统大选， 成为第43届美国总统。

美国东部时间8日凌晨4时28分，小布什竞选班子的负责人伊万斯出现在得州首府奥斯丁布什竞选总部外临时搭起的准备庆祝竞选胜利的舞台上，代表布什竞选阵营向苦候在那里的支持者们就大选结果发表声明。

伊万斯说，我们希望、也坚信我们已取得了大选的胜利。我们“希望并相信布什州长已当选美国下届总统”。伊万斯指出，最新计票结果表明，我们领先对手。目前重新计票工作已开始，我们自信仍会胜出。

在伊万斯对他的支持者发表讲话后，已疲惫不堪的小布什不再想等下去，开始上床休息。小布什的助理们说，州长通常在晚上11时以前准时上床睡觉，今晚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情况。

截至8日早上6时25分，美国总统大选公布了46个州及华盛顿特区的选举结果，还有两个州没有公布。其中佛罗里达州的选票正在重新计数，美国总统大选结果仍然扑朔迷离。目前戈尔以260：246暂时领先于布什。

斯时， CNN报道总统大选的主持人眼见再撑下去也等不到大选结果， 已于半小时前收兵打道回府了。笔者

第六章 争夺佛州（1）

抢先机调兵遣将

2000年11月7日的总统大选是美国历史上选战中最漫长、最难产，且最具戏剧性的一次。这次大选的过程起伏跌宕，扣人心弦。许多美国人都在说，在他们的有生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戏剧性、如此旗鼓相当的总统大选。

《新闻周刊》说，这次大选，是美国历史上最接近、最疯狂的一次选举。当晚，美国媒体最先报道戈尔在关键的佛罗里达州获胜，但随后又收回这一报道，反而宣布小布什在该州获胜，并宣布小布什是总统大选的获胜者。但到8日凌晨4时，美国媒体又宣布佛州尚有部分选票未统计，并且由于该州戈尔、小布什所得选票太过接近，按该州法律需要重新计票，目前谁获胜尚不得而知。由于关键的佛罗里达州的25张选举人票无法确定落于谁手，整个美国大选的结果也不得而知。到翌日临晨，美国人仍不知他们的新总统是谁。2000年美国总统大选陷入难产的胶着状态。

不仅美国电视媒体在7日晚大摆乌龙，报道错误百出，而且8日出版的美国各地报刊更是乱作一团。《纽约邮报》8日在整个头版刊登了两行鸡蛋大的英文字母，上写“布什获胜”。西弗吉尼亚州的《查尔斯顿新闻报》横跨头版地写着:“小布什胜利！”《亚特兰大宪法报》当天三次出版，头版头条标题一日三变，最初报导说“布什、戈尔胜负未决”，其后报道说，“布什已被宣布获胜——佛罗里达州为布什挽回狂澜”，最后又报道说，“布什据称已赢——但佛罗里达选举结果尚有问题”。同日出版的《奥兰多哨兵报》足足有4个不同的版本，第一个版本的头版头条标题是“噢，太接近了”，接下来是“是布什”，然后是“是布什吗？”，最后是“胜负难辨”。

《纽约时报》的网站亦宣布“小布什赢得白宫宝座”，但大约一小时后，网站收回这句话，宣布说“选战僵持中”。该报表示，它已发行大约10万份，上头写着小布什“好像赢了”。

美国全国性的电视网表示，他们当天晚上无法查明报道第一手资料的来源，因为它们主要是根据投票站外选后民意调查及初步计票结果而作出来的。美国电视网的主管们说，错误资料混杂进报道过程中。

一些全国性的大报也是小巫见大巫。他们在发现报道错误后，不得不延后出报及截稿时间，放慢印刷流程，并打算另外发行。但选战激战到最后，结果还模糊不清，截稿时间到了，许多报纸的编辑干脆上床去睡了，径自宣布小布什获胜，即便关键的佛州选票还在统计当中。

由于11月7日进行的总统大选出现罕见的意外结局，特别是佛罗里达州的竞争过于激烈，该州选票要依法重新点算，戈尔与小布什阵营一致同意继续等待点票结果。

到8日上午，小布什在29个州获胜，总共赢得246张选举人票；戈尔虽然只赢得了19个州，但却拿到了260张选举人票，因为他获胜的州人口众多，选举人票也多。但戈尔与小布什均未赢得过半数的选举人票（270张），原因是拥有25张选举人票的佛罗里达州需要重新点算选票。

根据美联社报道的统计数字，佛罗里达州在8日上午点票的结果是，小布什获得2，909，199张选票，占选票总数的49%；戈尔获得2，907，544张选票，也占选票总数的49%；绿党候选人纳德获得96，896票，占选票总数的2%。小布什只比戈尔多得1，655张票（也有报道说差距不足1，000票）。根据该州法律规定，如果得票最多的两位候选人之间的得票差距小于0.5%，就必须重新点算该州的全部选票。小布什与戈尔之间的得票差距远低于0.5%，因此佛罗里达州的选票必须重新点算。

第六章 争夺佛州（2）

美国没有户籍制度，迁居外州甚至身在国外的选民仍可以通过邮寄的方式在自己原来居住过的州投票，因而每次大选时各州都有不同数量的邮寄选票，佛罗里达州1996年大选时共收到大约2，700张从海外寄来的选票。由于今年大选胜负关键在佛罗里达州，而且差距可能仅在数百票之间，佛州众多派驻海外的军人很可能将决定白宫的新主人。就全体选民的投票结果来看，戈尔在全国范围内以微弱票数领先于小布什。根据已经统计出来的结果，戈尔共获得48，500，835张选票，占选票总数的48%，小布什获得48，302，760张选票，也占选票总数的48%。如果佛罗里达州重新点票的结果是戈尔获胜，他将成为拥有多数选民票和多数选举人票的当选总统；如果小布什获胜，他将成为输掉选民票但因赢得了选举人票而当选的新总统。

由于佛罗里达州的选举僵持不下，可能需要在该州重新计票来决定谁是2000年总统大选真正的胜利者，使佛罗里达在11月7日的大选后一下子成为全美乃至全世界关注的焦点。因为人们都知道，谁夺得佛州，谁就能入主白宫。因而，小布什阵营与戈尔阵营在11月7日的大选结束后，围绕佛州的选举争执与重新计票，展开了空前激烈的角逐。

11月8日凌晨3点多钟，当副总统戈尔第二次打电话给小布什，向他撤回认输声明之后，小布什告诉仍在州长官邸的所有人——他的妻子劳拉、他的父母、他的弟弟杰布，以及他的新闻发言人休斯、副总统候选人切尼、切尼的妻子林妮?切尼等人，说：“副总统改变了主意。他收回了他的认输声明。”他要求弟弟杰布马上查明佛罗里达的选举情况，弄清楚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并要他的竞选主席伊万斯出去向仍等在外面的支持者们说明情况。小布什后来回忆说：“当丹出去说明情况时，我开始上床睡觉。”这时已是8日凌晨4时。

在小布什上床休息后，他的竞选班子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如何与戈尔阵营争夺佛州。小布什的竞选班子知道，争夺佛州之战不仅是一场政治战役，也将是一场法律之战，一场公共关系之战。双方阵营谁能赢得这场战斗，它的主帅就能最终入主白宫。

当日凌晨，伊万斯在向佛罗里达派出一队由小布什的法律总顾问金斯伯格率领的律师队伍之后，立即打电话给住在得州奥斯丁的前国务卿、律师出身的贝克，问他是否愿意担任布什阵营在佛罗里达领军同戈尔阵营对垒角逐的大将。贝克曾五度负责主持共和党的总统大选，并赢得其中的三次。他被认为是他那一代人中最成功的竞选经理。由于他在几次总统大选中的杰出表现，他后来曾得到重大的政治奖赏：他先后担任过白宫办公厅主任、财政部长、国务卿。贝克意志坚定，办事果断，行事雷厉风行。小布什后来告诉《华盛顿邮报》说：“他是一个律师，他坚强而目的明确。”“他是一个伟大的战略家。”贝克被认为是能辅助小布什赢得佛州的最佳人选。

在贝克尚未正式答复之前，小布什的顾问们担心的是，他们是否能够迅速地集合足够的人马派往佛罗里达以对抗戈尔阵营。因为他们意识到，他们在佛罗里达不仅需要一支律师队伍，而且需要一支能进行全面战斗的完备的大军。

小布什的竞选经理兼政治顾问俄鲍夫回忆说：“我们知道，律师们在战斗中将会集中在法律争端的各个层面，但我们面临的是一场公共关系战役与一场政治战役。我的意思是，我们将面临的是一场选票计算噩梦。”

第六章 争夺佛州（3）

小布什的首席竞选战略顾问罗夫对即将来临的佛州争夺战似乎很有信心。他说，布什州长的顾问们“总的来说都信心十足”，因为他们有很好的理由这么认为。他们相信这将像是一场激烈但相当短暂的战斗。自动重新计票将会显示得州州长继续在佛罗里达保持领先优势。当统计完海外官兵寄回的选票之后，得州州长的票数还会增加。在几天内，他们就会宣布竞选的最后胜利。如果有什么事情发展得不那么顺利，担任佛州州长的杰布可以做他们的后盾，为他们保驾护航。罗夫认为，布什阵营事实上已是胜券在握。

8日清晨，在得州州长官邸过夜的老布什夫妇起得很早。没有睡几个小时的小布什也早早地起了床。老布什告诉儿子说，他们想当天早上就回休斯顿去。

在父母动身回休斯顿之前，小布什陪他们喝了点咖啡。在送父母离开时，小布什很动情地说：“我爱你们。请保持联系。”

在送走父母之后，当天上午10点左右，小布什在州长官邸召集他竞选班子的核心层开会，商讨如何应对佛州出现的选举争端局面。参加会议的有小布什的竞选搭档、副总统候选人切尼，竞选主席伊万斯，竞选经理俄鲍夫，首席战略顾问罗夫与传播主任休斯等。

这次会议商讨决定，立即调集竞选班子的各方面人马，迅速奔赴佛州，并正式请律师出身的前国务卿贝克出山，主持即将来临的与戈尔阵营在佛州的法律战与公共关系战。

伊万斯当即打电话给住在奥斯丁的贝克，告诉他，布什州长正式请他出马助战。当时，贝克正在前往他位于莱斯大学的办公室的途中。接到伊万斯的这个电话后，他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承担起重任。俄鲍夫随即自动表示，他愿意去奥斯丁迎接贝克，陪他一起飞赴佛州。

当晚，贝克在小布什的竞选经理俄鲍夫的陪同下飞抵佛州首府塔拉哈希。在贝克抵达塔拉哈希之前，佛州州长杰布的法律助理已将佛罗里达最有名的一些法律公司的律师网罗给小布什的竞选阵营，使戈尔阵营根本就雇请不到佛州最优秀的律师人才。佛州争夺战硝烟乍起，杰布已为他哥哥建立首功。

事实上，从佛州争夺战一开始，小布什就在各方面占有戈尔无法比拟的优势。根据佛州的选举法，佛州的重新计票法与选举核票委员会有权决定谁是佛罗里达大选的胜利者，因而也是总统竞选的胜利者。佛州的重新计票大权掌握在佛州选举核票委员会手中，而它的三名成员是：佛州州长杰布——小布什的弟弟；佛州州务卿哈里斯——小布什在佛州的竞选委员会的共同主席与杰布的坚定支持者；佛州选举部门的指导主任罗伯兹——小布什的一位忠诚支持者。由这三人把持佛州的竞选核票委员会，在争夺佛州选票的较量中，戈尔有再大的本事，也难跳出如来佛的巴掌心。

《华盛顿邮报》发表文章指出：“杰布?布什的大权与遍布佛州上下的关系网，一开始就成为布什阵营在佛州的巨大资产——特别是杰布身边那些已经政治化的法律助理，更是布什阵营的无价之宝。在他的总顾问办公室里，杰布?布什拥有佛罗里达州一些最敏锐、最能干的具有政治头脑的律师。他们懂得佛州的法律，熟悉佛州政坛与法律界的人与事，了解佛州的民意政情。这一切都是纳什维尔的民主党人所无法匹敌的。”

第六章 争夺佛州（4）

面对佛州争夺战的种种不利因素与劣势，戈尔阵营采取了先下手为强的策略。还在布什阵营密谋策划佛州争夺战之前，戈尔阵营早已商量好对策，不动声色地调兵遣将，派遣大批人马奔赴佛州，以抢夺佛州争夺战之先机。

就在戈尔第二次打电话给小布什要求撤回他的认输声明之后，戈尔的竞选助理们连夜纷纷返回他们的竞选总部，在那里召开了大选后的首次圆桌会议，讨论下一步的对策。参加这次圆桌会议的有戈尔阵营的竞选主席戴利；竞选顾问罗伯特?希鲁姆；竞选经理多纳?布拉兹尼；政治战略家泰德?得文以及前白宫办公厅主任，戈尔的高级顾问伊斯克等人。他们都围着圆桌要求民主党的首席律师桑德勒与民主党的选举法专家约翰?哈定?杨向他们说明解释佛罗里达的法律与他们可能的选择。

杨与桑德勒解释说，在任何选举中，如果选举结束时双方候选人之间的得票差距不超过0.5%，就会自动重新计票，这将花几天时间把已计过的选票重新交由机器统计。这时，得票率少的一方就会抗议计票结果。选举争端最终就会闹到佛州的最高法院那里去，佛州的最高法院有权决定最后的争执，判决哪一位候选人获胜。

桑德勒最后对戈尔的竞选主席戴利说：“戴利先生，佛州的重新计票程序是为解决当地地方选举的争端而设计的，他们从未应付过像这次总统大选这样的情况。”桑德勒的意思是，如果在佛州全州范围内重新进行一次总统选举计票，戈尔的阵营将进入一个充满未知数的区域。

戴利与众人商量的结果是，决定马上派人去佛州监督重新计票的过程——因为佛州的法律允许在选举结果十分接近的情况下进行自动地重新计票。

11月8日凌晨4时20分，戈尔的政治战略顾问泰德对所召集起来的近150名竞选人员说：“选举尚未结束！”随后，戈尔的战地指导员富勒爬上桌子大声说：“你们大家准备行装，准备马上出发，去两至三天的时间——但我不能向你们许诺任何事情。你们也许会去战斗两个星期。”

两个小时之后，戈尔阵营至少有85位竞选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奔赴佛州。另外，还有更多的竞选自愿人员将准备出发。天刚蒙蒙亮时，一架有72个座位的飞机腾空向东南方向的佛罗里达飞去。那些未能登机的人员含着热泪为第一批出发的人送行。

当日凌晨3点左右，家住洛杉矶的民主党超级大牌律师、美国前国务卿克里斯托弗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看了一夜竞选报道电视、刚刚上床休息的克氏吵醒。给他打电话的是戈尔的竞选主席戴利。戴利问克里斯托弗，是否能立即来田纳西州纳什维尔市戈尔的竞选总部，帮助副总统谋划下一步在佛罗里达的行动。

已经75岁高龄的克里斯托弗接到戴利的电话后，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即赶乘清晨6点30分的最早一班飞机，于当日中午赶到田纳西州纳什维尔市戈尔的竞选总部。当时，戈尔与他的家人及竞选总部的成员正在商量夺取佛州的方针大计。

克里斯托弗在与戈尔、利伯曼以及戴利等人面商机宜之后，受戈尔的委托，与戴利一起于当天下午飞抵佛州首府塔拉哈希，跟已抵达那里的人员会合。戈尔在佛州任命的竞选委员会主席罗昂?克莱恩以及一些精通重新计票法的律师，向克里斯托弗与戴利汇报了佛州目前的选举局势，与他们打算在佛州包括棕榈滩郡在内的4个郡要求进行人工计票的计划。

第六章 争夺佛州（5）

棕榈滩郡是民主党在佛州的重镇，传统上也是民主党的一个重要票仓。据该郡选民反映，由于该郡在今年大选选票设计上的混乱与不规范，使他们原来准备投给副总统戈尔的选票错投给了极端保守的改革党的候选人布坎南。布坎南在该郡共获得3，470张选票，超过他在佛州任何其它郡所得选票的3─4倍。该郡已有75位选民因选票设计的混乱引起的投票错误，向法院提出了诉讼。目前已有近百人在联合署名，要求在该郡重新进行选举投票，估计可能还会有几千人参加联署。

按规定，所有候选人的名字应该印在选票的同一面，但在棕榈滩郡，小布什与戈尔以及其他候选人的名字被分印在对开的一面。在这张被人们称为“蝴蝶选票”的左边，第一行是共和党的小布什，第二行是民主党的戈尔，下面还有其他的候选人。在选票右边的第一行，是改革党的布坎南。而且右边的第一行比左边的第一行只低半格，刚好处在小布什与戈尔之间。让选民选择候选人的打孔点处于选票中间，即小布什与戈尔同在的左页和布坎南所在的右页之间，左边与右边的候选人共享中间的这一排选择孔。要选民选择打孔点的第一个箭头指向小布什，但第二个箭头却没有指向戈尔而是指向右边的布坎南，第三个才是戈尔。而一般人很容易认为第一个是小布什，第二个肯定是戈尔，其实第二个孔是布坎南的。棕榈滩郡的很多选民说，这在他们头脑中导致混乱，他们原本准备投给戈尔的票，结果错投给了他们并不喜欢的布坎南。

另外，据棕榈滩郡的选举官员说，该郡有超过19，000张选票作废，没有计算入第一次点票过程之中。由于这些选票均投给一名以上的总统候选人，结果被算作废票。这个数量的废票也实在是太多了。据估计，这些废票占该郡选票总数的5%。

当天，小布什与戈尔分别举行大选结束后的首次记者会，对决定总统选举最终结果的佛罗里达州的选票重新统计工作表示关注。

小布什在得州奥斯丁的州长官邸举行的记者会上发表简短讲话说，当天早上从佛罗里达传来的最后统计结果表明，他在该州赢得了胜利。小布什说，如果佛州重新计票后的结果与其所希望的一致，共和党人将赢得本次大选。他还同时表示，要“为保持国家的团结而努力”。

戈尔当晚在田纳西州纳什维尔市举行的记者会上发表讲话说：“昨天的大选结果目前尚不清楚”，眼下还不能对谁将担任下届总统匆忙地作出判断。他说，当前面临的是“整个程序的基本公正性问题”，“这一问题应迅速得到解决，但必须慎重”。戈尔同时表示，尽管他和竞选搭档利伯曼赢得了更多的选民票，但宪法规定决定总统选举胜负的是选举人票。

戈尔在纳什维尔市的记者会上说：“我们现在需要以一种公平的、直截了当的和完全与宪法和法律相吻合的方式来完成这场选举。”他还说：“有待解决的是，整个运作过程在根本上的公正性，因为事情正在紧要关头上。这件事一定要既迅速又周密地解决，不要有任何仓促。”

据CNN报导，为了夺取佛州的25张选举人票，得州州长布什与副总统戈尔现已分别委托前国务卿贝克和前国务卿克里斯托弗处理有关佛州选票的重新统计工作。一些政治观察家猜测，小布什阵营与戈尔阵营分别派出美国当今资深的两位外交家到佛州坐阵指挥佛州争夺战，是否意味着小布什与戈尔想通过谈判达成某种交易。

第六章 争夺佛州（6）

但事实上绝非如此。克里斯托弗到佛州，是要帮助戈尔察明佛州的选举真相，为戈尔找出更多的选票，从而赢得佛州的25张选举人票，把戈尔送上白宫宝座。克里斯托弗认为，双方阵营在佛州的争夺战中不可能有交易，也没有中间立场，只有输和赢，胜与败。唯有胜者才能够获得最终的奖赏——白宫宝座。

贝克到佛州，是要守住布什阵营的防线。在贝克看来，佛州的选举已经结束，得州州长小布什已经在佛州的总统选举中领先，只要保持目前的局面，总统宝座就是共和党的。因此，贝克很有信心地说：“我们与天使在一起。”

贝克一抵达佛州首府塔拉哈希，立即与小布什的竞选经理俄鲍夫一起会见了佛州州长杰布。杰布在90分钟的会面中，向贝克与俄鲍夫简短地通报了佛州目前的局势。他们并商讨了下一步所要采取的策略。随后，贝克又会见了布什阵营从佛州及全国召募来的懂得选举法的律师，听取了他们如何回应戈尔阵营挑战的意见与建议。贝克的观点很明确，他认为，要保持在佛州的领先地位，最好的办法是进行抵抗。

贝克与克里斯托弗抵达佛州后，马上开始了公共关系战。贝克于抵达佛州的次日召开了记者会，在记者会上，他指责民主党方面在大选结束后挑起事端，“企图摧毁我们选举总统的传统程序”。把佛州选举争执的责任推给戈尔阵营。

戈尔阵营对贝克的指责大为恼火。就在贝克召开记者会后不久，克里斯托弗与戴利也召开了记者会，指责布什阵营“企图自己给自己戴上胜利的王冠”。

据路透社报道，戈尔竞选总部主席威廉?戴利在佛州首府塔拉哈西对记者们说，副总统不会接受佛州的选举结果，也不会承认这项选举已输给布什。小布什竞选总部的高级官员们立即指责戈尔的阵营提出不确切的、歪曲的说法，并因为拒绝接受选举的结果而破坏美国的民主制度。

小布什的首席策略顾问卡尔?罗夫提出，佛罗里达重新计票可能不会解决谁在选举中获胜的问题。他指出，现在还有许多选票尚待统计。其中包括科罗拉多州共1万张选票，亚利桑那州8.8万张缺席票，华盛顿州将近7万张邮寄选票；也许还有加州多达100万张缺席票。

布什竞选总部主席丹?伊万斯说：“我们的民主过程要求在选举日投票。它并不要求我们继续投票到某个人喜欢那个结果为止。”他说：“民主党 人……正在把这些事件政治化并歪曲这些事件，……牺牲我们的民主制度。”

在两个竞选总部互相发表敌对的言论之际，小布什自己却不见人影，他正在与顾问们开会并开始为他预计明年1月20日接权建立过渡小组。当天，在佛罗里达，对总统选举的选票重新统计已近尾声，小布什在周四领先戈尔的差距仍然是令戈尔阵营感到担心的。在佛州的两个城市，有人抗议在选举中有违法行为。

在西棕榈滩，有数千人举行示威，他们举着标语，上面写着：“我们打倒了布什”，“选举没有结束，选戈尔”。他们要求在他们的郡举行重新选举，因为他们被选票的设计误导了。支持戈尔的人群反复叫着：“重选，重选。”他们谴责该郡的选举主管利波尔，因为他批准了该选票的设计。

而在同街的对面，支持小布什的共和党人则谴责那些抱怨选票的人，嘲笑街对面的民主党示威者，质问他们为什么不能理解选举的说明。他们举着的一些标语上写着，“我没有被弄糊涂。”做贷款经纪人的拉姆帕斯特说：“你必须做的事，就是读这些指示，为什么只有民主党人在抱怨选票的用语？难道他们是哑巴而不能读？”

第六章 争夺佛州（7）

11月9日下午，贝克与俄鲍夫首次会见了克里斯托弗与戴利。这次会见是应贝克的要求进行的。因为贝克认为，他提议这次会面将会帮助布什阵营，证明他们是愿意交谈的。但这次会面没有谈出任何结果。《华盛顿邮报》说，事实上，布什与戈尔阵营没有什么好谈的，因为双方都有自己的坚定立场。但贝克认为这次会谈是值得的，因为这次会谈展示了双方的不同意见与立场，使自己能够摸清对方的底牌。

11月10日，双方阵营利用早餐的时间再次进行了会谈。戴利对贝克说：“让我们结束佛州的选举争执。我们给你们俄勒冈与依阿华，你们给我们佛罗里达。让我们做成这个交易。”贝克耸耸肩，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有给予任何答复。这次会面又没有任何结果。

《纽约时报》在当日发表的署名文章直截了当地说，如果小布什赢得了选举团票，却输给戈尔###票，那么小布什当总统的日子就不会好过。文章引述一位民主党参议员的话说，“如果布什赢得佛罗里达，他将是历届总统中最缺乏民众授权的总统。”文章接着说，如果持续出现佛罗里达州的选举出现不规则现象的报道，布什能够声称拥有的那点合法性就会荡然无存。当选总统如果仅仅赢得足够的选举团票，却没有赢得###票就已经够糟糕，更糟糕的是，最终决定布什当选的佛罗里达州的选举公正性受到质疑，玷污了布什的胜利。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当天发表的署名文章说，当选举尘埃落定时，人们一定要问一个问题：新政府是否会有所作为？文章认为，在美国两大政党情绪激动的气氛下，需要所罗门王的智慧和约伯的耐心，才能拼凑出一套执政方案来。华盛顿政治老手对新总统是否能够超越困境表示怀疑。文章引述克林顿前白宫负责人潘尼塔的话说：“毫无疑问，不论谁当选，他不仅是以微弱多数，以缺乏民众授权入主白宫的，而且，华盛顿基本上是陷入一种机能障碍局面。”

美联社报道说，当人们深深关注佛州的选举混乱状态时，在许多其他国家，这可能就是一次###或军事政变的前兆。在波士顿的购物中心78岁的退休老人马圭尔站在静静地吃着午餐和兴奋的购物人中间，他说：“看看你周围的人，有什么可焦虑的，明天还会和今天一样。”

有相当一部分的美国民众说，对于参加投票的感觉，就好比是上了一次真正的有关公民资格的课。50岁的普罗文扎诺是在波士顿的建筑工人，他说，“从总体来讲，这对大家都是一次极好的教育，因为你的选票被统计进去了。”对于在佛罗里达出现的混乱，他说：“对我来说，这件事令人悲哀，但这也显示出我们是一个民主社会，我们必须对我们的制度抱有信心。我们的先辈为保证这个制度的安全，做了伟大的工作。”

但也有些人对美国的建国先辈们选择总统选举团的制度提出疑问，因为它把大众的选票忽略了。在波士顿任警察的黑人赞特认为，选举团是为白人而设的，他说，“我们将忘记大众选票，我们只是跟在有钱人的后面”。他指出，选举团制度对非裔美国人实在是一个真正的敏感话题，他说：“97％的非裔美国人选了戈尔，选小布什的只有7％。但现在他们告诉我们，我们的选票很可能没有被计算进去。”他对在佛罗里达出现的不寻常的选举，用讽刺的口吻评论说，那是因为小布什的兄弟是佛罗里达州的州长。“你有50个州，而混乱只有在布什兄弟的那个州发生，这岂非怪事？”

第六章 争夺佛州（8）

争选票闹上法庭

11月8日，在佛州的选举官员完成第一天的重新计票之后，戈尔在佛罗里达州的得票数已更接近于小布什，小布什的领先地位减少了843票。与此同时，在民主党力量极强的棕榈滩郡重新计票以后，戈尔多得751票，而小布什只多得了108票。

在该州67个郡中有32个郡于8日完成重新计票工作以后，戈尔把小布什的领先地位削去了一半，戈尔现在只比小布什落后941票。

佛州州长杰布?布什当天表示，为了表示公正，他不会参与重新点票的过程。他并于当日宣布退出佛州的确认重新计票结果的委员会，以确保“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存在其中”。杰布说，重新计票结果将于东部时间11月9日下午5时公布。他说他相信他哥哥已赢得胜利，但如果要把该州从海外邮寄回的缺席票都计算在内，最终的结果要到11月17日才会出来。

在巴尔的摩的“促进有色人种提升全国委员会”，已要求司法部部长雷诺调查一份报告所称的情况。该报告说，非裔黑人选民在佛州一处投票点被拒之门外，理由是选票不足。该报告还说，一些黑人选民接到的是无法正常使用的选票卡，还有一些黑人选民被选举管理官员定为不合资格，因为这些人填报的族裔与官方的投票记录所载不符。该委员会建议联邦当局也要关注重新计票的结果。

该委员会负责选举的官员报告说，有一个上了锁的选票箱被遗留在一个作为投票点的犹太会堂，可以看到有信封在箱内但不知是否是选票，也无人认领。警方发言人后来说，有关办事人员前往查看未发现有选票，也未发现任何犯罪迹象。

由于当地选举中出现种种不规范问题，佛罗里达州的一些选民已就选举中的不规范问题告上法院。当地支持戈尔的选民说，由于选票设计不规范，导致他们在打孔投票时，错投给了改革党的布坎南。据目击者说，一些选民在认识到打错孔后，竟掩面哭泣。佛州一些选民已走向街头在州长官邸外进行抗议，要求重新投票。

据NBC报道，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戈尔的竞选班子已派人前往一家律师事务所，研究对佛罗里达州投票过程及结果采取司法行动的可能性。戈尔的发言人克里斯?莱纳在电视上宣称目前正在佛州全面收集情报，竞选班子将视搜集到的情况采取相应的行动。

代表戈尔在佛州主持重新计票的美国前国务卿克里斯多弗说，佛罗里达州的选举有严重的违规行为。戈尔竞选班子的负责人戴利则更明确地说，法庭应该“充分注意”棕榈滩郡的重新计票工作。

佛罗里达州州务卿凯瑟琳?哈里斯于当日下午5时宣布，佛州的67个县中已有53个县向州政府递交了总统大选重新计票的结果。根据当地法律，尚未递交结果的14个县将在14日前向州政府报告重新计票结果，佛州选举计票委员会将在收到所有67个县的报告后正式确认各县的重新统计结果。另外，该州选举官员还将清点11月17日之前收到的海外美籍人士的选票。

戈尔的竞选委员会主席戴利9日说，民主党不会接受佛罗里达州目前的选举结果，已决定就大选中存在的问题采取法律行动。

11月10日，戈尔和小布什阵营仍然摆出针锋相对的竞争架式。虽然最后点票结果尚未揭晓，而且还可能出现法律诉讼，但小布什竞选班子的新闻传播主任休斯当天早上急急忙忙地宣布小布什赢得佛州，当选为总统。休斯说：“星期二的投票结果显示，布什州长赢得了佛罗里达州的选举，现在重新点票又一次确认了他的胜利。”贝克也于当日中午12时在新闻会上宣布，布什已赢得总统选举的胜利。戈尔的竞选主席戴利随即召集记者会反驳说：“恰恰相反，选举并没有结束。我们希望人民真正和准确的意愿占上风，这意味着按法律办事。在整个程序完成之后，如果乔治?布什获胜，我们会尊重这样的结果。”他还批评布什竞选班子在全部点票结束前就呼吁民主党承认竞选失败是不合适的。戴利代表戈尔阵营所发表的这一讲话显然是有的放矢，其目的是利用戈尔在全国范围内赢得了多数选民票这一事实，加强自己一方要求重新点票的合法性并为进入法律程序做好铺垫。

第六章 争夺佛州（9）

，有些人会感到受骗了。即使戈尔和布什都在寻求他们在佛罗里达州的利益，两位候选人的目标应当是尽量缩小这种痛苦的后果。为了他们竞选的总统职务，为了他们自己的名誉，两位候选人行事都应本着这样一条原则，那就是不管谁获胜都应当有最好的机会被人民接受为美国合法的总统。

尽管媒体舆论希望小布什与戈尔阵营要以国家利益为重，要耐心等待重新计票的结果，不要采取单方面的行动，但小布什仍在10日声称自己会是最终赢家，并准备展开新政府的人事布局工作。小布什阵营还向戈尔阵营喊话，表示诉诸法律或重新投票，只会制造宪政危机，因此呼吁戈尔认输。

为了显示自己能当选的信心，小布什10日在得州州长官邸举行新闻简报时指出：“我认为我们有责任筹划新政府的奠基工作，以便在就任首日即可顺利运作。”

他表示，他和副总统候选人切尼正在就各项议题举行一系列会议，一旦确认胜选，即可完成准备。他说，已跟不少人会过面，正在物色人选进入新内阁。他并希望全国应了解，新政府已准备领导国家。不过，小布什也审慎地指出，目前要与即将卸任的克林顿政府商议政权转移的相关事宜仍为时尚早。小布什并表示，他若入主白宫，首要的施政目标在促成国家超越选战期间的党派分歧，开创团结新局。

出席此次简报会者包括切尼及小布什的多位得力助手，例如可望出任财政部长的经济顾问林赛、有可能担任国家安全顾问的小布什首席外交政策顾问赖斯女士，以及曾在小布什的父亲前总统布什任内担任运输部长而可能被小布什晋升为白宫办公厅主任的卡德尔。

第六章 争夺佛州（10）

不知是否因佛州近日的选举争端太令人心烦气躁，小布什竟患起病来。他出现在电视上时，右边面颊看起来又红又肿，非常突兀显眼，须用一块大胶布包起来“遮丑”。小布什的新闻发言人休斯说，得州州长在大选前几天已开始感到不适，其后肿块愈来愈大，但他已看过医生，医生建议他服用抗生素治病。休斯表示，州长的毛病不大，很快就会痊愈。

佛罗里达州两天的重新计票已经结束，尽管小布什以十分微弱的多数票仍旧领先戈尔，但下一任美国总统依然无法产生，而且大选已经开始由“重新计票战”转向“司法大战”，有可能令两党之间战火重燃。

戈尔的竞选主席戴利便在一场记者会中指控小布什不但故意地、而且傲慢地想图谋总统之位。戴利说：“我相信他们的行动是一种自加黄袍的行为，现在就在物色内阁人选，将冒着使美国人民分裂的危险，而且混淆视听。”

11月11日，在民主、共和两党谁也不愿意承担将选举争端诉诸法院的责任情形下，小布什阵营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将选举计票争端诉诸联邦法院。

贝克在11日说，布什方面已请求迈阿密的联邦法院禁止在佛罗里达三个郡进行人工重新统计选票，他认为佛州已经两次统计了它的选票，现在根本没有必要再进行人工计票。贝克说，如果继续人工点票，必将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因为人工计票比电脑计票“更不公正”、“更不准确”，而且可能掺杂人为因素。

根据10日非官方统计结果，小布什在佛罗里达全部67个郡以超过戈尔327张选票获胜。但佛罗里达州州法院已下令，在该州包括棕榈郡在内的存在问题的三个郡要用人工重新统计选票。该项工作已开始。佛罗里达州法律允许人工统计选票，并在地方选举中曾有过此种先例。

小布什阵营10日晚曾反复研究诉诸法院的利弊，他们最初不愿承担首先将选举争端诉诸法院的责任，但又担心在民主党人重镇地区进行人工统计选票，会给副总统戈尔发现更多的选票，最后夺去佛州。据悉，小布什在跟法律顾问和前国务卿贝克商讨整天之后，终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决定入禀联邦法院，要求联邦法院发出禁令，阻止用人手点票。贝克曾指摘民主党“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重新点票，直至结果像样为止”。

小布什的诉讼状说：“既然没有人指前两次点票工作存在欺诈不法行为，再重新点票的要求并不成立。”诉讼书并称，在重新进行人工计票时，点票的工作人员在判断候选人名字旁只打了半个孔的选票是否有效时，可能会流于主观，而且只在民主党选择的重点四个郡进行人工计票对其它郡的选民不公。

民主党方面强烈反对共和党通过法律手段阻挠人工计票。戈尔在佛州监督计票的代表、前国务卿克里斯托弗和竞选委员会主席戴利在11日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表示，希望共和党方面撤回诉状，以便能对佛州的所有选票进行准确而公正的重新清点。戈尔方面表示，他们目前只要求手工重新统计选票。戴利说，布什阵营告上法庭，表示他们已不择手段。戈尔方面暗示，他们不排除诉诸法院，与小布什阵营对簿公堂的可能。

在向联邦法院提交要求阻止人工计票的诉讼状之后，小布什于周末退回到他那与世隔绝的得州私人大牧场，去计划组织“一个可能的政府”。

第六章 争夺佛州（11）

据路透社11月11日报道，小布什当天身着全套牛仔服，在位于1700英亩大牧场中的一个私人教堂中，欢迎他的副总统候选人切尼，他将带队前往华盛顿办理有关政府移交事宜。虽然小布什承认在佛罗里达的重新计票还没有结束，但他说，“我和切尼，以及其他人正在仔细考虑一个可能的政府，我们正在继续讨论未来。”

尽管戈尔和他，到底谁是下任总统尚在未定之数，但自11月8日以来，小布什一直把自己扮演成一副准备入主白宫的姿态。他说“极大的可能是，我和切尼将成为下届美国总统和副总统，当这一时刻到来时，我们已作好准备。这是一个令人敬畏的责任”。

小布什看起来比他前两天在州长官邸时更放松，他说感觉是“棒极了”，而且睡眠良好。他不准备星期天出现在任何公共场所。

小布什显然非常高兴受到他的私人牧场所在地居民的欢迎。这个小镇居民不到800人，当地居民把通向小布什大牧场路两边的树，用红、蓝、白三色的塑料带装饰起来，在铁门旁站满了手持三色汽球的民众。数周来，小布什回到这里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充满精力。在整个竞选中，他曾在此度过许多周末。

小布什的竞选班子已经派出大批人员到佛罗里达。目前共和、民主两党各有200多名律师聚集佛罗里达，收集证据，准备对簿公堂。双方阵营为了打官司，已从全美各地召募大批律师来到佛州。

据报道，11月10日晚，戈尔－利伯曼在纽约的律师负责人接到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紧急电话：民主党需要律师到佛罗里达去，要快。一天之后，就有29名大城市的民主党律师来到佛州，听取选票争执方面的各种说法，准备监督重新计票，或者是做一些仅仅是把文件从一个临时办公室搬到另一个临时办公室的工作。

美国舆论说今年大选投票之后，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法律专家都像现代民兵一样集中到佛罗里达。尽管他们的服装和标志都与历史上的民兵不同，但他们的做法几乎完全一样：迅速集合，狠打一通，立即分散到树林里。

随着佛州的选举争执与法律问题越来越复杂，是他们这帮人，而不是竞选主席或者民意调查人员，地位正在上升。这对于美国来说并不奇怪：任何复杂问题，从堕胎到烟草官司，最终都要到法庭解决。

小布什和戈尔都急切需要法律斗士。法律取代政治家的作用在佛州的选举争执中表现得非常明显，小布什与戈尔根本不需要亲自去进行面对面的交锋，他们把他们之间的争执交给他们的律师队伍去解决。

小布什在佛州的主要代理人是贝克。贝克本人是律师，加上前司法部副部长特维立格、前助理司法部长奥尔森和其他著名律师，他们组成了佛州小布什律师军团的总参谋部。

民主党方面贝克的主要对手是克里斯托弗。克氏是民主党的超级大牌律师。他手下有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特莱勃和前白宫律师杰克?坤等一大批名律师。

小布什当天在同记者谈话时拒绝否定在其它州重新计票的可能性。他说：“所有选择性当然都开放。但问题是如何结束这次大选对国家好，新政府可能为人民做事。”

小布什的竞选班子说，他们反对佛罗里达人工计票是因为该州法律缺乏明确的标准。小布什阵营反对人工计票的竞选助手说，棕榈滩郡的人工计票试验不可靠，甚至可笑。他们尤其反对该州一些竞选官员要把那些穿了孔，但被打孔的纸屑没有脱落的选票算数，而拒绝接受那些被打了孔，但打孔部位鼓起的选票。小布什的竞选发言人弗莱舍说，不管布什州长是得票还是丢票，棕榈滩郡的混乱情况说明这种人工计票的结果有问题。

第六章 争夺佛州（12）

上法庭再度交锋

在11月7日的总统大选结束将近一周之后，小布什与戈尔阵营连日仍就人工计票问题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美国总统大选的司法战到13日愈演愈烈。

11月13日，佛罗里达南部的联邦地区法院法官密德布鲁克审理了小布什的诉讼状后，拒绝了他申请禁止在佛州进行人工计票的要求。密德布鲁克法官的裁决认为，是否禁止人工计票，是州法律范围的事，联邦法院不应干预。

联邦地区法院的这个裁决对小布什阵营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对戈尔阵营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在佛州第一个回合的法律较量中，戈尔阵营暂时占了上风。

小布什的首席律师奥尔森表示，他们对法院的这项裁决感到失望，却不觉得意外。奥尔森指出，布什州长尚未决定是否要继续上诉。戈尔的律师特莱勃表示，法官的裁决并不让他惊讶。他指出，小布什提出的禁止人工计票的要求本来就很怪异。

本章前面说过，佛州是小布什弟弟杰布的天下，小布什在佛州与戈尔竞争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特别是在进行法律较量时，杰布为他的哥哥几乎网罗了佛州所有最优秀的律师人才，把佛州最大的法律公司都拉到小布什阵营这一边，而且佛州州政府从上到下都是杰布的人，使小布什阵营一开始就占有重大优势。虽然在第一个回合的法律较量中小布什暂时失利，但小布什阵营毫不惊慌，他们马上使出令戈尔阵营无法招架的杀手锏，由负责佛州验票程序的州务卿哈里斯女士来封杀戈尔阵营的人工计票要求。

11月13日，就在佛州的联邦地区法院拒绝小布什阵营要求下令禁止在佛州人工计票后不久，佛州州务卿哈里斯突然宣布，根据佛罗里达的法律，佛州各郡必须在当地时间14日下午5点以前完成所有的重新计票工作，并向州政府计票委员会报告总统选举的正式计票结果，否则，所有计票结果将宣告无效。她表示，根据联邦选举法，所有选举必须在选举结束后的7天内宣布结果。因此，这次总统选举结果必须在美东时间星期二（11月14日）下午5点前公布。她说，佛州希望在18日上午公布包括海外通讯投票在内的最后统计结果。

哈里斯的这一手十分厉害。因为从表面上看起来，她并没有拒绝在佛州进行人工计票，但实际上它断绝了人工计票的出路。因为，要进行人工计票的几个郡有大量的选票需要人手统计，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根本无法完成人工计票工作。

代表与顾问克里斯托弗与哈里斯举行8分钟的会议后表示，民主党或戈尔本人将就上述决定提出上诉。他们希望法院下令让合法的计票工作得以完成。他指出，得到结果所需的时间只需几天，而不是几星期。

为了淡化媒体与公众对佛州选举僵局的批评声浪，以免使美国大选程序沾染“污点”，小布什阵营的代表贝克13日表示，他们愿意撤回起诉，条件是民主党放弃人工点票，尊重预计下周五完成海外通讯票统计后得出的结果，做到“谁赢谁就获胜”。贝克并威胁说，如果戈尔阵营执迷不悟，他们就会奉陪到底，并会一直打官司到联邦最高法院。

但是，戈尔阵营没有马上对他的表态作出回应。戈尔的竞选主席戴利表示：“我们必须让人工计票继续下去”，以使选举有一个公平和精确的结果。随后，戈尔的律师向法庭提出诉讼要求，希望得到更多的计票时间。

第六章 争夺佛州（13）

一些政治观察家认为，越来越多的迹象显示，小布什与戈尔决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仍将坚持奋战到底，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2001年的总统宝座，而且还着眼于未来四年或四年后的大选。泥浆战中落败的一方至少要达到削弱得胜者气势的目标，使胜者在未来四年的执政中必须处处寻求落败一方的妥协。

13日晚上，利昂郡联邦上诉法庭法官刘易斯针对14日下午结束人工计票的期限问题讯问了戈尔和小布什的律师，表示会在14日听取双方阵营的申诉后作出裁决。

14日，在佛州联邦上诉法庭准备就佛州的人工计票期限问题进行裁决之际，美国宗教联盟与代表不同政治意识形态的35位宗教领袖罕见地联合发表声明，呼吁共和与民主两党总统候选人支持公正而公平地解决美国总统大选结果的争论。

当天，利昂郡联邦上诉法院法官刘易斯裁定，佛州州政府对总统大选人工计票工作定下的截止时间有效，但他同时又裁决，最后期限过后，尚未完成计票工作的各郡仍可以上报最新的选票统计结果，佛州州务卿哈里斯不得“武断”处理统计结果。这一保持平衡的裁决虽然对戈尔不利，但至少人工计票还可进行，所以戈尔竞选阵营决定暂时采取观望态度，先不上诉。

当晚，哈里斯根据佛州各郡在截止日期前上报的计票结果宣布说，到下午5时的限期，从佛罗里达州67个郡收到的经过核实结果是，得州州长小布什在佛州共获得2，910，492张选票，副总统戈尔获得2，910，192张选票，小布什比戈尔多300张选票。这些结果不包括将于星期五揭晓的海外缺席选票结果，而且仍可能被修订，以反映佛若干地区重新点票的结果。哈里斯说，任何寻求呈交修订结果的郡需于星期三(15日)下午2时之前，提交一份声明，解释它的要求。哈里斯表示：“除非我行使酌情权，断定这些书面声明提出的事实和情况证明修订今日的官方结果是合理的，否则州选举检查委员会……将确认各郡今日向本办公室报告的结果。”

戈尔的竞选委员会主席戴利在哈里斯公布她的决定之后，尖锐地批评哈里斯只给予各郡这么少时间来知悉她的修订计划，称这对当地选举委员会来说，是不必要的负担。戴利说：“这项要求似乎只是要拖慢计票进程的又一次企图。”

克里斯托弗则对记者表示，他将在当天晚上向佛罗里达最高法院申诉，以“加快解决此事”。克里斯托弗说，在等待佛州最高法院有任何裁决时，在佛罗里达州若干郡进行的人工重点选票工作，应按原定计划进行到11月15日上午，哈里斯又采取先下手为强的策略，向佛州最高法院紧急申请禁止令，要求终止民主党阵营在棕榈滩郡、迈阿密- 戴德郡与布罗瓦德郡这三个郡的人工计票工作。她并要求州最高法院，并案审理全州各地对重新计票及选务不满所提出的其它一连串讼案。她在诉请书中说，州最高法院应对目前佛州各个法院接到的有关“佛州选举过程所有问题的诉讼案件”，负起审查解决之责。这项申诉，旨在阻止这些有大量民主党支持者的地区通过重新计票为戈尔增添选票。实际上，哈里斯这时已成为小布什在佛州阻挠戈尔阵营实行人工计票计划的代理人。

当晚早些时候，哈里斯再次作出惊人的决定，拒绝准许包括棕榈滩三个郡在当地时间星期二下午五点最后期限后仍可以继续人手点票，并表示不会将这3个郡的人工计票结果计入最后的统计结果。哈里斯强调，她只是按照佛州的法律行事，继续点票的理由不充分。她又说将在星期六(18日)正式确认佛州的选举结果。

第六章 争夺佛州（14）

身为共和党人的哈里斯在佛州的选举争执中一再做出有利于小布什的决定，引起民主党及其支持者的愤怒。戈尔的助理对哈里斯不假词色，将她描述为“小布什兄弟的密友”与小布什阵营的“政治打手”。戈尔的公关主任费比安尼公开批评说：“身为小布什兄弟密友的州务卿企图瞒天过海，没人将忍受如此赤裸的政治动作。”民主党的发言人并谴责哈里斯的决定，说她未尽忠职守，并强调人工计票仍会继续。

哈里斯的这一决定使得棕榈滩郡当日已经准备就绪的人工计票工作不得不暂停，拖延了不少时间，而时间当时对戈尔阵营而言，是非常宝贵的。戈尔阵营这时的策略是，要抓紧时间尽快用人工清点每一张选票，多一张选票，就多一分胜出的机会。小布什阵营的策略则是千方百计地阻拦人工计票，最好是根本禁止人工计票，哪怕诉绪法律，对簿公堂也在所不惜。如果不能禁止人工计票就设法拖延，使戈尔阵营通过人工重新计票后来居上的企图破产。双方阵营此时已不讲什么民主与政治风度，一切目的都是为了一个“赢”字。为了赢得佛州25张选举人票，他们已经不择手段。

在哈里斯向佛州最高法院提出申请禁止令之后，戈尔阵营也于当天将佛罗里达州人工计票案提交该州的最高法院裁决，并要求佛州最高法院采取司法管辖权，不仅对人工计票进行裁决，并对所有与选举有关的诉讼进行裁决。

戈尔于当晚在其竞选伙伴利伯曼的陪同下，在其华府的副总统官邸突然召开新闻记者会，向全美民众说：“我们应该完成已在棕榈滩郡、戴德郡与布罗瓦德郡进行的人手计票。如果人手计票能够完成，我将服从统计结果。”他认为，应由佛州最高法院来决定人工计票的合法性和实施标准，并要求所有法律诉讼由佛州最高法院裁决。戈尔希望共和党方面接纳佛州3个郡人工重新计票的结果，否则会提出人手重点67个郡所有600万张选票。他并希望与小布什单独会面商谈佛州的选举争端问题，使这一困挠全美民众的争执尽早落幕。

戈尔突然上电视提出要与他见面的建议搞得小布什措手不及。小布什当时正在与得州首府奥斯丁只有两小时车程距离的私人大牧场里静观佛州闹哄哄的争端。他在牧场的家里没有有线电视或###，电视里仅有几个当地频道，他也几乎从来不去看。当电视中充满大量有关他有望入主白宫的报道时，他却没有兴致打开看看。至少他希望暂时远离它们，所以他跑到自己的占地1500英亩的牧场忙里偷闲去了。当许多美国人正关注于大选最新事态时，小布什正与一位建筑师闲聊着如何装修牧场新房的门廊。当律师们正在争论不休时，小布什正悠然于建构牧场美景的想象中。他喜欢该地地处偏远之所，也许现在尤其如此。牧场离他的州长豪宅有90英里之遥，离他的顾问班子、记者和纷纷扰扰的大选纠葛就更远了。这一切，使小布什看上去一如往常，表现出对目前决定其命运的纠纷的超然态度。

在某种程度上，这反映了小布什及其顾问的一种战略，就是力图不让佛州目前的选举争执与党派纠纷的污泥弄脏了一直高唱全国团结与党派合作的小布什。它显示小布什对漩涡般的党派纠纷毫无兴趣，热衷的是自己熟悉的事务并追求稳定。小布什的一位密友接受电话访谈时说：“布什最不喜欢这种混乱，他看到了不舒服。”这位朋友说，尤其是在大选之日后的那几天。大选投票日的晚上他一直等到凌晨3点钟以后，在此之前他刚刚结束了夜以继日的拉票之旅。结果那天晚上未出结果，让布什感到“厌倦和沮丧”。

第六章 争夺佛州（15）

但在戈尔副总统发表电视讲话之后，小布什不得不离开宁静的大牧场，在助理们的陪同下匆忙赶回得州州长官邸。在返回奥斯丁的途中，小布什与助理们紧急磋商如何回应戈尔的电视讲话与建议。在美东时间晚上10点左右返回得州州长官邸之后，小布什立即召开记者会，回应戈尔的建议。小布什称戈尔的建议没有什么新意，他说：“不幸的是，副总统所建议的事情正是他一直在提议的事情，即继续进行既不公平、又不准确的有选择的人工重新计票，或是把一种有缺陷的做法扩大到全州范围，从而错上加错。”

小布什强调说：“这就是说，佛罗里达的每一张选票都会由不同的个人根据不同的判断标准，也许是根据不同的当地标准，也许是根本没有任何标准来作出不同的评估。这将是既不公平，又不准确的，那将是武断的，混乱的。”

至于戈尔提出与他单独会面，小布什说待选举过后，很乐意见戈尔。

17日上午，利昂郡巡回法院法官刘易斯裁决，在佛州州务卿办公室公布的截止期限过后，州务卿哈里斯有权不接受迟到的人工计票统计结果。这一决定对戈尔阵营是一沉重的打击，立即获得小布什阵营的喝彩欢呼。

然而好景不长。当天下午，在哈里斯准备正式宣布佛州大选的最后结果，宣称小布什在佛州获胜之前，主要由民主党人组成的佛州最高法院7名法官召开紧急会议，并作出裁决：不允许佛州州务卿哈里斯18日宣布佛州大选的最后结果，并同意人手计票工作可以继续进行。佛州最高法院在判决中说，最高法院这样决定是“为了维持目前的现状”，州务卿办公室在宣布结果之前“必须等待法院的进一步指令”。佛州最高法院还决定在20日下午2点开始举行听证会，以决定是否将佛州棕榈滩郡等3个郡的人工计票结果计入该州大选的最后结果之中。

佛州最高法院的裁决一出，戈尔阵营顿时转忧为喜。戈尔于下午4点40分发表电视讲话，对佛州最高法院的裁决表示欢迎，他说：“布什州长、佛罗里达州务卿和我都不能仲裁这次选举。这次选举必须由人民的意志决定，要由法治条件下表达（的意志决定）。”戈尔认为佛州最高法院的禁令非常重要，并强调佛州的每张选票都应得到“全面，公正而准确”的统计。

小布什阵营明显对最高法院的裁决表示失望与不满。贝克说，布什州长对佛州最高法院的裁决感到很失望，但他相信自己最终会胜选。

分析家普遍认为，由于目前小布什与戈尔阵营在对待人工计票问题上的意见完全对立，并兵分多路地在法庭上较量，相信正在进行的这场总统司法大战将会愈打愈烈，今后可能发生的情况是：小布什阵营利用共和党掌握佛罗里达州州政府的优势由佛州州务卿哈里斯宣布小布什在该州获胜，造成小布什已当选总统的事实，如这样，民主党方面必将会上法庭对这一结果提出挑战。另一方面，如果棕榈滩等郡人工计票结果显示戈尔在佛州总得票数超过小布什，小布什肯定会闹到联邦最高法院，在这种情况下，美联邦最高法院将不得不在小布什和戈尔之间做出选择。

司法战越演越烈

美国总统大选结果因为佛罗里达州的计票纠纷而难产，小布什与副总统戈尔对簿公堂已达10天，双方希望经由法律途径来判定输赢，美国人民也期盼法官大人明镜高悬，早日断清这场选举官司。但美国的司法体系真能拨乱反正，以法律手段迅速而公正地解决当前的政治乱局吗？

第六章 争夺佛州（16）

目前，小布什与戈尔阵营所进行的相关的选举诉讼多达十余起，有的指控选票设计不当，有的要求重计选票，还有的呼吁重新选举，受理的机关包括联邦与佛州的各级法院，但这些法院也只能根据自身权责对特定案情做出裁定；而民众则期待法官能够睿智地解决所有难题，两者间显然有相当的落差。

佛州机器重新计票的结果显示戈尔仅输给小布什300票，戈尔要想扭转乾坤只剩两个指望，一是在海外通讯票部分大胜，一是让棕榈滩郡及布罗瓦德郡的人工验票能纳入佛州最后宣布的得票统计。但能否纳入，要看法院最后的裁决。

而根据往例，法院不太可能因为选票设计令选民混淆并误投，就下令重新补选或设法更正选举结果。尽管很多人觉得佛州的计票有问题，但法院的最终判决大概无法让他们满意。

美国宪法赋予各州举办各种选举（包括总统选举）的权力，并将制定投票程序交由各州决定；直到20世纪60年代，国会及联邦法院才开始在选举机制中扮演重要角色。

佛州大选争执备受瞩目的官司之一为小布什向佛州南部联邦地区法院提出的诉讼，它声称允许倾向民主党的佛州若干郡进行人工验票有失公平，有违宪之嫌；其论点强调即使人工验票比较精确，但如只在某些经过挑选的郡实施，可能对主导当地政坛的政党（指民主党）有利，因而要求法院禁止在棕榈滩等郡进行人工验票。

该法院的主审法官密德布鲁克以本案属于佛州司法机关的管辖范围为由，驳回小布什阵营的申请；他并引述第十一巡回法院1995年的一个判例以强化其观点，该判例指出：“联邦法院干预州举办的选举（包括总统选举）是最后不得已的手段，这是联邦主义的根本原则，吾人应牢记在心。”小布什后来向佛州利昂郡巡回法院及佛州最高法院提起告诉，都无法得到满意的判决，所以又改向亚特兰大的联邦第十一巡回法院上诉。如果败诉，他还可以向联邦最高法院上诉。最高法院首席###官三年前曾在判决书中指出，确保选举投票的公正与平和属于州政府的功能，不归联邦政府管。即使本案上诉到最高法院，9位###官还是有可能把皮球踢回来。皮球踢来踢去，最后的结果实在令人难以预料。

共和党一向反对联邦法院、联邦政府干涉州权，小布什尤甚。在此次总统竞选活动中，小布什的主题竞选口号之一即他“相信美国人民，而不是华盛顿的联邦政府”。但在佛州的选举争端中，为了赢得更多的选票入主白宫，小布什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此时，对小布什阵营来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20日就该州在总统选举中的选票统计问题举行了两个半小时的听证会，听取了民主、共和两党总统候选人戈尔和布什的律师在人工计票问题上的辩论发言。但法院没有作出判决。

戈尔的律师们要求法院允许棕榈滩等郡的人工重新计票继续进行，并把计票结果计入佛州在总统大选中的总票数中。但小布什阵营强调，11月14日是佛州选票统计的截止期限，要求法院作出停止人工计票的裁决。当天下午4时30分，法院宣布休庭。佛州最高法院将在21日或更迟一些时候对此案作出判决。

美东时间21日晚，佛州最高法院7名法官一致判决，选民的选票必须精心统计，每一张选票都不得遗漏，这压倒一切。因此人工统计选票必须进行，也必须包括在佛州的最后正式点票结果内。最后统计结果必须在26日美东时间下午5时，最迟在27日上午9日送达州务卿办公室。

第六章 争夺佛州（17）

11月22日中午，小布什就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的判决发表声明，他在记者会上使用强硬的措辞，斥责佛州最高法院“太高估自己”而作出错误判决。小布什说，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在判决中过分使用了权威，并导致了公正的总统选举已不可能。小布什说，“佛罗里达最高法院在选举结束后改写了法律”。他并指责该法院侵犯了该州立法机构的权威。但他仍相信自己最终会赢得佛州，当上总统。他说，“他相信他和切尼已在佛州获胜，但有些人仍决意“借着继续点票来改变合法选举结果。”

当天，他与其竞选班子成员及律师队伍进行磋商后，授权其律师向华府的联邦最高法院提出上诉，要求联邦最高法院终止佛州的人工重新计票。

小布什的律师立即向联邦最高法院正式提出两项上诉：要求阻止佛罗里达州人工统计选票、及阻止将人工统计结果包括在最后统计结果中。这次上诉的成败将关乎小布什当选总统的机会；这也是共和民主两大阵营的法律纠纷缠扰两星期以来，首次将选举之争闹上联邦最高法院。

小布什在他的上诉状中，指责佛州最高法院的决定违反宪法：即只同意人工点票在几个郡进行，违反了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保障所有公民的投票都会获平等计算的原则。小布什的上诉状认为，此案涉及宪法赋予选民的最基本权利，“对全国极为重要”，可能“对新总统的合法性带来问题”，甚至“造成宪政危机”。

该上诉状还要求，联邦最高法院法官要决定，“使用选择性、任意和没有标准的重点选票方法……是否违反合法程序、平等保护条款及宪法第一修正案”。

小布什的律师辩称，佛州最高法院的裁决形同在选举过程进行时变更佛州选举法规，违反联邦法律有关选举规则须在选前确立的规定。他们还辩称，佛州最高法院变更州选举法的决定，违反了美国宪法第一节第二条，该条款授权州议会决定各州如何选出其总统选举人。

小布什的律师并要求联邦最高法院在12月18日各州选举人投票选总统前，聆讯并对此案作出裁决。

由于美国联邦法院向来认为选举属于州权范围，而不愿干涉，且迈阿密联邦地方法院及第11联邦巡回上诉法院此前已拒绝干涉佛罗里达州的人工统计选票工作，小布什能否在联邦最高法院获胜已成为全美关注的焦点。

当全美民众忙着享用感恩节大餐，在佛州几个郡忙着人工计票时，联邦最高法院突然宣布，该院已决定受理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小布什对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关于人工计票结果是否有效的判决提出的上诉，并要求共和、民主两党的总统候选人在28日下午之前分别提出诉讼要点，30日之前做出必要的应答。联邦最高法院将于美国东部时间12月1日上午10时开始就此举行一个半小时的听证会。

联邦最高法院介入大选，使美国一些宪法学者、政治观察家及舆论大为惊讶。美国有些法律界人士认为，联邦最高法院令人吃惊地介入佛州的争端可能使最终的胜选者更具有合法性。但是，另外一些人士怀疑最高法院会不会在这场不大光明的戏剧中扮演一个令人生疑的角色呢？

联邦最高法院的9名###官中，有7人是共和党任命的；2人是民主党任命的。他们很明白，两位候选人都在竞选中利用联邦最高法院。小布什在大选中曾从###官中专门挑出保守的斯卡利亚和托马斯来加以赞扬。他说，他将任命像他们那样严格地解释宪法的人来担任###官。戈尔则抓住布什称赞最高法院中最右翼的两位###官的机会警告说，如果小布什当选总统，他会任命像他们一样否定堕胎的人来担任###官。

第六章 争夺佛州（18）

在联邦最高法院接受这个案子以前，几乎没有学者想到他们会这样干。整体而言，这些###官们是回避这类政治纠纷的。另外，该法院的保守派多数倾向于不介入州内的事务。现在，他们决定接下这个最为微妙的案子。他们可以通过这个案子来改变选举的结果，乃至于改变当选者。按照他们的惯例，他们不会解释这样做的原因，也不会透露谁在表决时赞成接受布什的上诉。只要有4名###官同意，即可以接受案子；需要有5个人同意，才能裁定一个案子。

小布什竞选阵营立即对联邦最高法院决定受理此案表示欢迎。戈尔的律师博伊斯则表示，他认为联邦最高法院最终会作出有利于戈尔的判决，不会推翻佛州最高法院允许人工计票的决定。

佛罗里达州州务卿、共和党人哈里斯于美东时间26日19时34分在州议会大厦公布该州人工计票的最后认证核实结果。哈里斯宣布，小布什获得2，912，790张选票，戈尔获得2，912，253张选票。小布什以537票超出民主党候选人戈尔，从而赢得了该州的选举。

小布什于当晚发表电视讲话称：“这是一次竞争激烈的选举，是美国民主的一次健康竞赛。听说副总统的律师准备对这一结果提出挑战，我尊重地请求他重新考虑。”小布什表示，在佛州州务卿办公室正式确认该州的选举结果后，他已获得大选获胜所需的选举人票。因此，他与竞选搭档切尼已“准备担负起美国总统与副总统这一重任”。小布什说，他已经授权切尼负责组建过渡政府，并要切尼与克林顿政府合作，在华府设立下届政府的过渡办公室，并任命前交通部长卡德尔担任其办公室主任。

戈尔的竞选伙伴利伯曼立即宣布将对这一计票结果提出质疑。他说，这次结果是“不完全、不准确的”，特别严重的是州务卿完全漠视了佛州几个郡人工计票的最后结果，浪费了几百张有效选票和几千小时的辛勤工作。

小布什阵营发言人贝克则发表声明称，即使按照对方提出的计票标准，布什州长在三次计票中均夺得胜利，所以应该接受这一结果。大选总有结束的一天，律师们必须回家。

尽管哈里斯正式宣布了佛州大选的最后统计结果，但佛州的选战争执仍未结束，戈尔的律师稍早已经表示，戈尔将对佛州至少三个郡的选举结果提出异议。根据佛州的选举法，在大选核票结果公布后10天内，落败的一方如对选举结果有异议，可以对计票结果提出抗诉，而胜利的一方也可以对失败一方的抗诉提出“反抗诉”。此外，联邦最高法院已决定受理小布什先前提出的上诉案，这就意味着小布什与戈尔双方阵营还将继续对簿公堂，而且其司法战将会在联邦最高法院展开。

为了争取舆论与公众的支持，戈尔27日晚通过电视向全国人民解释他坚持抗争的观点。在5分钟的电视讲话中，他讲到维护美国宪法问题，每一张选票的神圣性，以及确保佛罗里达选票准确和合法计算的必要性。

戈尔说：“忽视选票意味着忽视民主。如果我们忽略这次选举中佛罗里达州数以千计的选票，我们美国人怎么能确信在未来的选举中你的选票不被忽略。”

戈尔说：“有人想尽快结束这场选举。我不这样想。我认为我们的宪法要比早日结束选举更为重要。”

当天，克林顿总统公开站出来，在两位总统竞选人的选票纠纷中，站到了戈尔的一边。他说佛州的“每一张选票”都应当被计算。

第六章 争夺佛州（19）

据路透社当日报道，克林顿原来试图有意超然于戈尔与小布什之间的争端，现在公开表态拒绝接受佛州州务卿哈里斯在星期天晚上关于小布什在佛州胜出的确认。

克林顿说，应当允许法律程序“自行运作作出结果”。人们可以从克林顿的这一评论推断其含义为：戈尔此时没有理由去向小布什认输。

克林顿表示：“由本届政府采取的这个行动和其它的努力，旨在充分地确保我们能尽一切努力为井然有秩地过渡到新一届行政当局而做好准备。”

白宫也清楚表明，除非两党在法庭领域内的挑战告终，小布什在权力交接上并不存在优先地位。白宫发言人说，白宫可以向戈尔或小布什提供有关信息以帮助他们为接管权力而做好准备。

当天中午，负责调济联邦政府官员办公场所的美国联邦政府总务部拒绝了小布什组建过渡政府的请求。联邦政府总务部发言人称，只要双方继续上诉，他们就认为大选结果还没出来，因此也就不会授权任何一方组建过渡政府。根据1963年的美国总统过渡法案，当选举还有疑问时，美国联邦政府总务部必须等到最后结果出来以后方能发放筹建过渡政府的经费。

美国联邦政府总务部负责为当选总统准备临时办公场所，并为其配备电脑、电话等办公设施。在小布什提出组建过渡政府后，他们拒绝为其提供经费及临时办公场所的钥匙。

由于戈尔拒绝退出选举，加上克林顿政府拒绝支付530万美元的联邦过渡资金和办公室，小布什任命的政权交接负责人切尼宣布将从私人捐款者那里筹集资金支付总统过渡时期的开销。 12月12日是各州落实总统选举人票属谁的最后限期，戈尔亦以此为其在佛罗里达州选票重新点算官司的最后限期。戈尔及其律师团已要求尽快进行法庭聆讯，好让选票人工清点计算工作继续。

尘埃落定

12月1日，在举世瞩目之下，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为有关佛州总统大选争执举行了90分钟的世纪审讯听证，对于是否推翻佛州最高院法的裁决，9位法官暂时以4对4陷于僵局，一般预计需待三、四日后，影响大选结果的裁决才能面世。

联邦最高法院的听证于当天早上展开后，小布什的律师先作陈词，其后戈尔律师则作陈词反驳，期间9位法官均不断发问。在短短90分钟内，法官共向双方律师发问了92条问题。

联邦最高法院9位法官中有5人立场较保守，其余4人则属自由派，而他们所发问的问题，相当部分给人以壁垒分明之感。保守的女###官奥康纳质疑佛州高院的裁判，“看来的确是个十分戏剧性的转变”。另一名女###官金斯伯格则明显持相反立场，她称：“我从未听说过有案例，会像共和党律师一样，对州最高法院作出如此严厉的批判。州法院诠释州法例时，我们必须对之给予最高尊重。”

12月2日早上，国会共和党领袖——众议院议长哈斯特、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洛特，冒着寒冷专程来到得州小布什的私人牧场看望他，表示对他的支持，并讨论如果小布什最终赢得大选，国会将与他进行合作的可能性。

当天晚上，当国会共和党领袖离去之后，小布什与家庭的几位要好的朋友在一起轻松地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在10点钟之前按时上床睡觉。

小布什睡觉之后，他的几位朋友打开电视，准备收看当晚报道竞选情况的电视新闻。没想到在隔壁的卧室睡觉的小布什突然咆哮道：“给我把电视关掉！”朋友们同时还听到他用脚撞击地板的声音。还没等他们关掉电视，他们又听到小布什从门缝传过来的大叫声：“把电视关掉！”

第六章 争夺佛州（20）

小布什的朋友们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有的人吓得马上钻到桌子下面，有的跑到厨房去想躲起来。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他们又都一起大笑起来。

12月4日，联邦最高法院在研究审议双方律师的陈诉后作出裁决，决定暂时搁置佛州最高法院作出的人工重新计票结果有效的裁决，认为该裁决“缺乏充分的根据”，因此决定把这一案子退回佛州最高法院“进行重新审理”。

12月8日，佛州最高法院7位法官重审联邦最高法院退回的案子之后，以4票赞成、3票反对的严重分歧立场，作出有利于戈尔的裁决，下令佛州人工重计全州67个郡以计票机无法判读选民意向的总统选举争议性选票。据料，戈尔在佛州的###票得票数如此可能超越小布什，反败为胜拿下攸关白宫宝座属谁的佛州25张总统选举人票。然而联邦最高法院的9位###官在小布什阵营提出上诉后，于9日以5票赞成、4票反对的表决结果，下令佛州暂停人工重新计票作业，等候联邦最高法院裁定佛州最高法院的裁决是否抵触联邦宪法或违反联邦相关法规。

联邦最高法院9名法官中，7名由共和党总统任命，其中两名由小布什的父亲老布什总统任命。另两名由民主党总统任命。在9日的判决中，9名法官意见尖锐对立。9名###官中最保守的安东尼?斯卡利亚###官在判决书中说：“这次判决足可以说明，确保现状表明了法院的大多数意见，即上诉者(小布什)拥有成功的相当可能性。”

而代表反对意见的约翰?史蒂文斯###官则发表了措辞强烈的不同意见。他指责联邦最高法院多数法官的行为“不明智”。他说：“只有在上诉人(小布什)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统计争议选票将极可能对他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害时，才可以中止统计选票。但在此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而另一方面，却存在一种危险，即中止统计选票可能给应诉人(戈尔)——更严重的是给公众——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阻止完成统计选票将不可避免地使此次总统选举的合法性笼罩在阴云之中。”

9位###官中被划归温和保守派、立场较超然独立的奥康纳女士以及肯尼迪，过去在许多高度争议性的判例中均扮演关键性的定案角色，他们二人在表决是否下令暂停佛州的争议票人工重计作业时均投下赞成票，4名被定位为自由派的###官，却积极争取他们支持让佛州人工重计争议性###票。

美国舆论说，美国总统选举8、9两日的发展令人眼花缭乱。8日，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以4?誜3的多数判决立即统计该州争议选票，9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以5?誜4的多数下令立即中止正在进行的对争议选票的统计。两院代表反对意见的法官在反对意见中都措辞极为强烈。而10日，美国各报刊的标题都是“混乱”。有的美国媒体甚至宣称，这次美国总统大选争议已演变成一场“政治内战”。争议不仅令国民分化，两党敌对加剧，并已波及到美国公众对美国最高司法机关——联邦最高法院的公正、中立性的信任。美国民众发现，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原来也是人而不是神。从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联邦最高法院的判决人们可以看到，现在不仅美国民意是如何分裂为两大阵营，美国国会、联邦最高法院也莫不如此。

第六章 争夺佛州（21）

美国媒体指出，9日支持裁决的5名法官，即首席法官兰奎斯特、###官斯卡利亚、托马斯、肯尼迪和奥康纳，向来都被视为联邦最高法院内的保守派，倾向支持共和党。这5名保守派###官曾不止一次利用其占多数的优势，作出备受争议的决定，尤其以“捍卫州主权”为由，多次判决由克林顿政府推动的联邦立法无效。在竞选期间，戈尔便曾多次就此抨击联邦最高法院，并曾特别点名批评斯卡利亚法官，而小布什则曾多次力挺斯氏。

基于这个背景，早在选举争端发生后第一次由小布什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时，美国政治分析家即认为，联邦最高法院最后可能支持小布什，把总统宝座送给他。

联邦最高法院9日的判决更让法律分析家们质疑，联邦最高法院此次罕见地插手州选举事务，一反其“捍卫州主权”的立场，是自我矛盾的表现，也令人质疑其插手动机，是否想帮小布什当选。

由于在下任总统任内，联邦最高法院将有大约3位法官退休，新总统将委任3名新联邦最高法院法官。此外，下任总统将任命多达200名联邦地方法院法官，因而，是小布什或是戈尔当选总统，将明显关系到保守派能否继续控制联邦最高法院及联邦司法系统。

当天早上，小布什很早就从他的私人牧场打电话给他的传播主任休斯，问她：“我们赢了没有？”随后，他又给他的一些律师打电话了解案子在联邦最高法院的进展情况。他后来告诉《华盛顿邮报》的采访记者说，他当天是“充分投入”到联邦最高法院的审讯听证中去了。他通过电话问他的律师与助手：你们看到了什么？你们听见了什么？法官的那个提问是什么意思？一直到法官们结束90分钟的听证会并裁决立即终止佛州的人工计票之后，他的竞选主席伊万斯在电话中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小布什才宽下心来。他在打电话给他的宪法律师奥尔森表示感谢之后决定，是返回奥斯丁的时候了。是结束这次漫长的选举争端的时候了。

12月10日下午，小布什从他的私人牧场回到得州州长官邸。他的顾问说，他们现在对联邦最高法院将事实上在对布什有利的情况下结束总统选战——也许在今后36个小时以内——持愈来愈乐观的态度。

12月11日，联邦最高法院再次就佛州总统继续争执举行90分钟审讯听证，9名联邦高院法官将焦点放在以下三大问题：这次选举争执是否联邦层次的问题？佛州最高法院在下令人工重新计票时，有否越权“变相立法”改变选举游戏规则？如要人工计票，应采用什么样的标准？

面对联邦最高法院的审讯听证，小布什和戈尔都刻意保持低调，对外接触的工作均交由律师和助手处理，但二人表现迥异。戈尔留在家中看电视，心情忐忑；小布什则刻意摆出不在乎的姿态，干脆不看聆讯听证的消息而跑出去健身。

当联邦最高法院举行听证会的对话录音在电视首度播出时，小布什正动身离开办公室前往健身房，表现极为轻松，似乎欲突显总统风范。他在做完健身后，被记者问及是否知悉听证会的详情并有何感受时说：“我跟我的法律小组成员一样，审慎而乐观。”

小布什表示，他会安然地等候裁决。他说：“我一直保持自己的情绪不受波动。”他预期，“今天会接几个电话”，他会致电给父亲老布什问候他的身体，而且征询他的法律意见。他向记者说，他将在确认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后发表声明。小布什还表示，他将在赢得本案后，于数小时内宣布内阁人事。

第六章 争夺佛州（22）

小布什早已在弗吉尼亚州麦克林市成立一个政权交接总部，这几天他每天在奥斯丁的州长官邸听取例行的国家安全简报，并与内定阁员人选召开过许多公开会议，以营造一种他入主白宫已成定局的印象。

12月12日，在联邦最高法院准备就佛州总统选举计票争执进行裁决之时，共和党人占多数的佛罗里达州众议院以79对41票通过决议，任命25名支持小布什的选举人，造成事实上小布什已赢得佛州25张选举人票的现实。在投票表决以前，共和党和民主党议员就是否任命选举人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共和党议员认为，由于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戈尔就佛州的总统选举结果提出了质疑，如果州议会不任命选举人，该州可能在12月18日全国选举人团投票选举总统时被剥夺投票权。而一些民主党议员则表示，每一张选票都应该得到统计，州议会的这一举动“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因此强烈反对州议会通过任命选举人的决议。

当天，联邦最高法院的９名###官就两党总统候选人之间的佛州计票争端一案进行了秘密讨论，但迟迟没有作出裁决。由于此案的判决将决定已经持续一个多月的佛州计票争端是否继续下去，小布什与戈尔都怀着焦急不安的心情等待判决结果。

当天晚上10点，联邦最高法院以5票比4票，就小布什对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下令人工重新统计问题选票的上诉案作出裁决，法院决定将案件发还给佛州最高法院重新审理。联邦最高法院就案件提出了6点方案。在联邦最高法院的9名法官中，有7人认为，较早前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下令重新点算有问题选票的决定是不合宪法的。

联邦最高法院的保守多数派以5比4的微弱优势主导了阻止佛州重新计票的裁定，使久拖不决的总统法律战划上句号，使民主党人戈尔的总统梦归于破灭。但此次总统选举的真正输家却可能不是戈尔，而是联邦最高法院。在12日的判决中，9名法官以7?誜2的多数推翻佛州最高法院的原判，但在如何纠正原判中的问题上，9名法官又分裂成5?誜4。联邦最高法院内保守派与自由派在意识形态上的政治分野非常明显。

持反对意见的###官在反对意见中措辞极其严厉。史蒂文斯###官在反对意见中说，小布什提出上诉的背后原因将造成对美国司法系统的信任问题。他指出：“支持上诉人(小布什等)对佛罗里达选举程序进行联合攻击的是，他们对于佛罗里达州法官们能否不偏不倚捍卫法律、及其能力的没有公开言明的不信任……”否则，他们的上诉毫无法律依据。本庭对他们上诉的支持只能是给予对全美法官们的工作持最强烈冷嘲热讽态度的人们一张支持凭证。对于运行美国司法系统的所有工作人员的信任是法治的真正支柱。时间终将治愈本庭今日此项判决对此种信任造成的创伤。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完全肯定，谁是今年总统选举的胜利者，但输家是谁却是百分之百地清楚，那就是美国人民对于法官作为法治原则的不偏不倚的守护者的信任。”

金斯伯格###官在反对意见中说：“总而言之，本法庭的如下结论，符合联邦宪法的、适当的重新统计选票是不切实际的一个预言。而本庭自己的判决不允许对此预言进行验证。不应当由如此未经验证的预言决定谁是美国下任总统。”

第六章 争夺佛州（23）

当晚，在联邦最高法院就佛州的选举计票争执作出最后裁决时，小布什已上床躺在床上观看电视新闻报道。当联邦最高法院做出裁决后不久，他接到他的竞选主席伊万斯从佛州首府塔拉哈希打来的电话。小布什当即对伊万斯说：“请找到奥尔森，看是否我们赢了。”

小布什刚刚放下电话，他又接到他父亲打来的电话。老布什问他：“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是什么意思？”

小布什回答说：“我想我们已经赢了。我想这是我们的一个胜利。”

老布什跟他儿子说：“如果你得到什么消息，请打电话告诉我。”

小布什的大弟弟杰布当时也曾打电话找他，但由于当时打给小布什的电话太多，他根本无法打进来。直到几天之后，他才跟他哥哥联系上。

小布什在大选之后派到佛州去监督重新计票的前国务卿贝克在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公布后不久，立即与伊万斯及小布什的律师团队紧急磋商研究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他们并找到代表小布什在联邦最高法院出庭主辩的奥尔森，奥尔森在电话中告诉他们，他们已赢得这场官司。

贝克当即打电话给小布什说：“恭喜你，总统当选人先生。”

在给小布什打完电话后，贝克发表了一个极为简短的声明，他说，对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布什和切尼都很满意。”

戈尔阵营多位人士，在联邦最高法院推翻佛州最高法院裁决之后表示，戈尔在这场总统争夺战中，是时候认输了。

在联邦最高法院作出有利于小布什的裁决后，美国几位宪法学学者说，这一事实势必加强人们对联邦最高法院正在插手政治的疑虑。耶鲁大学法学教授杰克?巴尔金说：“这的确无益于联邦最高法院的形象。人们会认为他们在兴风作浪。他们的合法性将受到削弱。”

过去，人们觉得联邦最高法院只考虑美国生活中有争议的问题，例如奴隶制、人民的选举权与种族隔离、水门事件、堕胎问题、学校中的宗教祈祷、乃至控告克林顿性骚乱的琼斯案等。但现在联邦最高法院却成了遴选总统的核心工具。

美国的法律学者们说，联邦最高法院两次同意聆讯有关总统选举的纠纷——两次都是应小布什的要求，就已经有损于其超党派的名声了。

12月13日，戈尔在和夫人蒂珀、竞选主席戴利以及数名顾问举行会议后，决定授权戴利向外公布停止要求佛州重新计票。戴利表示：“副总统戈尔已经指示负责重新计票工作的小组，停止所有工作。他并将于今天晚上向全国发表演说。”美联社还引述戈尔助手的话说，戈尔很可能在发表全国讲话前，打电话给对手小布什，而工作人员则正和各大电视台商讨播出演说的时间。

当天晚上，戈尔于美东时间九点发表电视演说，向全美民众承认自己在总统大选中落败。戈尔在演说开始时表示：“不久前，我已打电话给乔治?布什，恭贺他成为美国第43任总统。”他说他极度不同意联邦最高法院的判决，但接受这一最终结果。戈尔说，为了全美民众的团结并展现民主的力量，他决定认输。

戈尔引述在1860年大选中败给林肯的道格拉斯的话说，大选结束后，“党派分争必须让位给爱国情怀。”

戈尔认为，这次美国大选虽然产生很大的争执，但并不会影响小布什履行总统的职责。他说他将“听候布什的调遣”。他表示他愿意尽快与小布什见面，希望双方能摒弃前嫌，将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以愈合选战和争论所造成的国内分裂局面。

他并要求全国人民团结，支持新总统。戈尔说，他知道有数以百万支持他的美国人感到失望，他亦同样失望，但戈尔表示，现在是全国团结起来，一同支持下一任的美国总统布什的时候了。在谈到自己的未来时，戈尔说，他将与家人共聚一段时间。并说，他现在唯一的遗憾是，他不再有为自己的信仰而战的机会了。

戈尔随后离开办公室，在大楼门外等候的众多支持者，夹道鼓掌欢送他乘车离去，人群中并有人喊出“戈尔4年后重来！”，希望他4年后再竞选总统。戈尔向全国发表的承认竞选失败的讲话，为小布什作为第43任美国总统入主白宫铺平了道路。

在戈尔向全国发表认输声明后不久，小布什亦向全国发表电视讲话。

小布什在讲话中首先表示理解副总统戈尔作出宣布竞选失败的决定是非常不容易的。他说，他与戈尔将于下周在华盛顿会晤，双方共同努力将美国团结起来。小布什说：“人们选我不是要我为一党服务，而是为美国服务。”小布什表示，不论人们是否投了他的票，他都将会为美国人民服务。他说共和、民主两党都希望美国团结、繁荣和进步。

小布什在讲话中提到教育、社会保障、医疗服务、降低税收、加强军备和社会问题将是他的政府首先考虑的问题。

至此，在一个世纪以来历时最漫长、最为错综复杂的美国总统大选落下帷幕之后，小布什成为第43任总统当选人。

第七章 入主白宫（1）

艰巨的使命

随着美国现代史上党派斗争最激烈、选票最接近的总统大选结束，对即将上任的小布什来说，现在十分紧迫的问题是在上台前和上台后他实际上能干些什么，他应当首先处理的问题是什么？

小布什深知，他是自1888年以来，第一位未能赢得全国###票而当选的总统，而且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因选举混乱发生大选争执而由党派偏见严重的联邦最高法院任命的总统，民间存在着对他强烈不满的情绪，他上台后面临着一个严重分裂的国家。因此，为了安抚民间的不满情绪，弥合因这次大选及大选后的激烈争执给国家带来的严重分裂与创伤，小布什在他的庆祝竞选胜利的演说词中大讲团结，一再呼吁全民和解与团结。演说词的焦点一直环绕着大选结束后国家出现的严重分化。他说：“我们国家必须从对立分裂中崛起。”他强调说：“我知道美国需要和解与团结。我知道美国人民要求进步。我们必须把握时机并传递出这个信息。”他认为，美国能否有更美好的未来，建基于人民能否抛下歧见，团结一致。他承诺他要努力“建设一个公正、充满机会、团结一致的国家”。他并表示要尽力工作，赢得人民的信任与尊重。

小布什的主观愿望是良好的，目的也很明确，但他能在短短的4年任期期内把一个严重分裂的美国团结起来共同前进，施展他的竞选抱负，在21世纪把美国引向更美好的未来吗？严峻的现实情况告诉世人，他的任务将极其困难而艰巨。早在2000年11月7日的大选结束后不久，宾州大学的政治学者凯瑟琳?藤伯斯就指出：“不管谁成为成为这次大选的胜利者，在施政方面都会有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这里有一个信任问题。双方都有一大批真正的信徒。”

《华尔街日报》在大选后曾发表署名文章指出，不管是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副总统戈尔还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得克萨斯州州长乔治?W?布什入主白宫，对方的政党都会声称他们上当受骗，都不会付出任何努力去弥合两党的裂痕。这会给新总统造成极大的执政难题。

文章指出，对布什来说，华盛顿不是得克萨斯的奥斯丁，各种特别利益主导着华盛顿。和民主党人打交道绝非他想象的那么容易。他将不得不大大缩水减税等竞选诺言。

《纽约时报》亦发表署名文章直截了当地说，如果布什赢得了选举团票，却输给戈尔###票，那么布什当总统的日子就不会好过。文章引述一位民主党参议员的话说：“如果布什赢得佛罗里达州，他将是历届总统中最缺乏民众授权的总统。”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发表的署名文章说，当选举尘埃落定时，人们一定要问一个问题：新政府是否会有所作为？文章认为，在美国两大政党情绪激动的气氛下，需要所罗门王的智慧和约伯的耐心，才能拼凑出一套执政方案来。华盛顿政治老手对新总统是否能够超越困境表示怀疑。文章引述克林顿前白宫办公厅主任潘尼塔的话说:“毫无疑问，不论谁当选，他不仅是以微弱多数，以缺乏民众授权入主白宫的，而且，华盛顿基本上是陷入一种机能障碍局面。”

美国这几家主要报纸在大选后的分析评论，的确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小布什上台后所面临的困境。作为历史上最弱势的总统， 他上任后想要有一番作为， 要把全美国团结起来继续前进，为美国人民开创更美好的未来，确实需要极大的智慧与灵活的政治手腕以及无比的耐心。

第七章 入主白宫（2）

首先，他必须在上台后立即设法弥合因这次大选及大选后的激烈争执给国家带来的严重分裂与创伤。这将是一个极其艰巨而困难的任务。

其次，他必须与一个在意识形态上严重对立，双方在施政优先目标上各不相同而在力量上又势均力敌的新国会打交道。由于他是一个不被全民承认的弱势总统， 他在要求国会通过立法或新的议案时，将面临难以想象的困难。如果没有国会的通力合作，小布什将难显身手，有所作为。

我们这里仅看看小布什上台后是否可能尽快解决他面临的首要难题——设法弥合因这次大选及大选后的激烈争执给国家带来的严重分裂与创伤，团结全美共同前进。

《新闻周刊》曾发表一篇题为“红区对蓝区”的专题分析文章，说明小布什上台后将领导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美国，他今后4年中所面临的任务是何等艰巨。

《新闻周刊》的这篇专题文章指出，2000年大选期间与大选后的美国已被更严重地分化成为两个不同色彩的美国：一个是象征红区，代表美国南方，中西部平原及洛基山脉广大农村地区，支持共和党与小布什的美国；另一个是象征蓝区，代表美国东西海岸及各大中城市，支持戈尔与民主党的美国。这两个美国在经济、社会与文化上分野明显，前者趋向保守，后者趋向自由。例如，在堕胎与枪支管制等问题上，代表农村，反对堕胎与枪支管制的美国选择了小布什；代表城市，支持堕胎与枪支管制的美国支持了戈尔。而且这两个美国种族对立严重，白人的大多数支持小布什(小布什的54%对戈尔的42%)；黑人的大多数(高达90%)支持戈尔，而支持小布什的不到10%(事实上投票支持小布什的只有9%)。小布什在大选期间及当选后一再强调他是一个团结者，而不是一位分裂者，他要团结全体美国人民共同前进。但《新闻周刊》的专题文章说，由于农村的美国和城市的美国在2000年的大选中前所未有地分化了，要弥合其间的分裂极其艰难。

该专题文章明确指出：“布什将领导的是一个红蓝对立的国家。投票选他的农村美国正在期待得到回报——重视‘家庭价值’与更少的政府干预。对佛罗里达的选举混乱愤然不满的城市美国及它的自由派的郊区，正在等着瞧，看小布什将怎样证明他所标榜的同情心。小布什在处理诸如堕胎与枪支管制等问题时，将只会加深居住在红区与蓝区之间人们的分裂。如果小布什真的想做一位‘团结者’，他必须得生活在红区与蓝区之间的某个地方。”但小布什能有智慧与能力做到这一点吗？

事实上，小布什侥幸胜出后，不少美国舆论与许多美国人对他是否有智慧与能力领导美国，团结全体人民共同前进表示疑虑，因为他正面临一位新当选总统所前所未有面临的困难局面。美国相当有分量的新闻周刊杂志《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就发表“小布什能传递团结的信息吗”的专题文章指出，小布什成为总统大选人后所面临的形势是十分严峻的，他虽然最终赢得总统的桂冠，但他前面的道路充满风险。《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杂志甚至将小布什获胜后的形势与当年林肯时期南北战争前的形势相比。《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说：“对布什而言，尽管国家现在不像林肯时期那样面临武装冲突的危险，但那些冲突的力量正在日益增长，并发展得越来越强大。” “即使没有延长的佛州的选举争执与联邦最高法院裁决所带来的怨气，下任总统也将面临许多麻烦。”

第七章 入主白宫（3）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杂志引用一位民主党战略分析家的话说：“他(布什)不知道他将面临的是什么。他不理解一些民主党人是多么充满党派意识，他将难以平息他们的怒气。他不可能像他在得州那样处理得得心应手。”

除了面临民主党方面的强烈挑战，小布什还必须摆平共和党内极端右翼的保守派。《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杂志说：“保守的共和党人将是布什必须认真对付的另一个问题，甚至可能是比民主党人更难对付的问题。国会中的共和党强硬保守派如来自得州的众议院共和党多数党领袖狄雷，就要求利用共和党控制白宫与国会的机会，全面推行共和党的保守纲领与施政目标。”如果按照共和党强硬保守派的主张去做，势必会跟民主党人发生更大的冲突，给国家带来更深重的分裂，同时也会破坏小布什自我标榜的“不同共和党人的形象”。如果不采取他们的主张，他必然会遭到党内保守派的攻击，削弱他在本党内部领导地位的基础。这种情况使小布什面临两难的局面，他如何应付来自这两方面的挑战，对他的智慧与能力将是一个重大的考验。

美国另一份有影响的媒体刊物《时代周刊》杂志在佛州的选举争端结束后发表专题文章，向世人昭示小布什成为总统当选人后所面临的严峻形势。《时代周刊》在“布什能把我们团结在一起吗？”的专题分析文章指出，当联邦最高法院裁决停止在佛州重新计票，并把总统的桂冠捧送给小布什之后，国会山充满了愤怒，戈尔的支持者与朋友更是激愤不服。例如，华盛顿州的国会众议员迪克斯就公开说：“他(戈尔)赢得了佛罗里达，他应该是美国总统。”《时代周刊》说，对小布什而言，“这是一个奇特而充满麻烦的胜利，它将会带来更多的冲突。”小布什将如何治愈这个伤口，安抚国会，对他是一个巨大考验与艰难不易的任务。因为一些民主党国会议员已经扬言，小布什上台后，他的立法议案送交国会讨论通过时，将会遭遇到严重的挑战。

《时代周刊》认为，小布什必须将一个分裂的国家团结起来，因为他输掉了全民###票(337，000张)，许多美国人相信他也输掉了佛罗里达州，因而在选举人票上也输了，他的获胜是因为联邦最高法院插手干预的结果。现在，小布什必须找出使美国人民恢复对美国政治制度与司法制度有信心的办法，来证明他了解问题的所在，而不是把选举的争执看作是一次一时的混乱，仅仅说几句好听的话或做出一点姿态就能解决问题。

小布什的助理与顾问们表示，总统当选人布什理解他当选后所面临的困难局面与严峻形势。他的一名助理说：“他认为，这次争夺激烈的大选与严重的党派政治分裂，为政治家们敲响了警钟，要求所有的政客们都停止争斗，开始一起工作。”

小布什的竞选经理俄鲍夫指出：“他认为，如果民主党与共和党不合作完成一些工作，两党在下次大选中都会沉沦，被选民所抛弃。”俄鲍夫深信小布什有能力达成两党和解，把国家团结起来的艰巨任务。他说：“他的能力被再次低估了。”

小布什是个乐观，具有坚定信仰的人，他把这次大选所带来的党派对立与国家分裂，既看成是对他的重大挑战，也看成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他告诉《时代周刊》说：“这是一个不寻常的时刻，我打算抓住这个时机。对共和党与民主党来说，这是一个向全国人民表示我们能够团结在一起的机会。选举的结束为那些关心国家利益胜过党派利益的人提供了一个机会。” “历史将回过头来说，我们两党能够在一起团结共事，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我把这看作是一个积极正面的机会。”

第七章 入主白宫（4）

小布什告诉他的助理说，他准备与国会的关键议员建立“正规而相互尊重的关系”。他私下表示，由于大选后发生在佛州漫长而激烈的重新计票争执，使他有可能得到一个“天赐良机”——因为美国人民已经厌倦了党派争斗，他们要求各方都不要再缠斗下去了，要团结起来共同解决一些问题。

小布什成为总统当选人后，与他的首席策略顾问罗夫及其他助理深入分析讨论大选后的形势，得出结论说：“美国是已经均衡的分裂对立了，但还没有深刻的对立分裂。”小布什认为，他赢得了一个“中间层面的选举”，而不是两极分化的选举。他相信，选民们赞同关注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特别怨恨某个人或任何事情。因此，在华府，党派对立可能会加深，但如果他能传递出适当的和解信息，华府之外的公众将会促使他们的领袖一起工作。

小布什理解他面临的任务是多么艰巨，所要迎接的挑战是多么巨大。但他相信，这些任务与挑战都是能够处理与应付的。他在接受《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杂志的采访时表示：“首先，我知道怎样运用政治资本进行投资与回报；其次，一个总统一次不可能完成所有的任务来讨好所有的人。我的意思是说，一个总统必须为国家考虑大事。他应该注重重要的目标，特别是立法的目标与重要的思想。”

罗夫指出，小布什会像他在得州与民主党控制的州议会打交道那样，努力在国会山与民主党议员们建立良好的关系。罗夫认为，他可能会把国会中最自由与最保守的参议员，如民主党参议员爱德华?肯尼迪与共和党参议员杰西?赫姆斯请来交流沟通，做他们的工作，与他们建立联系。罗夫说：“他要与议员们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不会做没有结果的事。他会以一种十分友善的方式来实现他的目的。”

小布什的一位好友也指出：“他会跟国会民主党与共和党议员中一些最刻薄、最难对付的人打交道，并力图安抚取悦他们。”

美国著名思想库布鲁金斯研究所的政治学家赫斯说：“他曾在得州与州立法议会，特别是反对派的议员们一起工作得相当好。这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小布什本人也深信，他有诚意有决心有能力实践他“我是一个团结者，而不是分裂者”的竞选诺言。他表示，他会主动与国会两党领袖保持联系，并会邀请国会中的一些关键议员在一起见见面，联络感情，消除成见，达成和解，建立个人友谊。

事实上，在佛州的选举争端结束后不久，小布什立即打电话给国会民主党领袖盖哈特与达施勒，向他们表达和解的善意与共同工作的愿望。他还主动打电话给曾强烈批评他与共和党人忽略否定佛州成千上万黑人选民投票权利的黑人民权运动领袖杰西?杰克逊，表示他会尽可能地赢得他们的信任。他还在电话中向杰克逊保证，他会考虑他的要求，成立一个研究选举改革的委员会，改善这次总统大选中出现的种种问题与弊端。

为了表示他真心诚意地愿意与民主党议员建立良好的友谊与工作联系，他特地请来自印第安那州、在国会中受人尊敬的温和派民主党参议员布劳克斯，到得州奥斯丁与他进行私人会晤。据说，在这次会面中，小布什希望布劳克斯加入他的内阁政府，但被布劳克斯婉言谢绝。布劳克斯告诉小布什说“我想继续留在参议院”。

第七章 入主白宫（5）

布劳克斯在与小布什商谈府会今后的合作问题时向他提出了一些有益的忠告与建议。布劳克斯说：“我向他建议，上任后要先从容易达成两党共识的一些事情开始，而不要去碰那些容易造成两党冲突的困难问题。”布劳克斯向小布什建议的两党可以合作进行的一些工作包括选举改革、教育改革、医疗照顾与社会保障改革，以及推动病人权利法案等等。据美国舆论报道，小布什与布劳克斯的这次会晤进行得相当顺利，双方都对这次会晤感到愉快与满意。

12月14日，克林顿总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他对他的继任者未来的施政感到乐观并充满希望。他说：“也许是在过去几年里，我们已经把我们体制中一些有害的东西消除得很多了，因此，我相信，民主党会给他一个蜜月期，并会给他机会站稳自己的脚跟。”

克林顿在戈尔向全国发表电视讲话，承认他竞选失败之后，曾打电话给小布什向他表示祝贺。在电话交谈中，他们都同意，两党今后应该团结起来，共同解决美国选民们所关心的问题以及国家目前正面临的种种问题与危机。

事实上，小布什上任后，除了要努力达成国会两党和解、安抚民心、治疗因激烈的选战给国家带来严重创伤的艰巨任务，他还必须立即处理国内外纷至沓来的一系列问题与危机。

首先，他必须应付美国国内经济正面临衰退的危险。

就在小布什与戈尔拼死争夺佛州的那5个星期里，美国以高科技股票为龙头的纳斯达克股下跌了20%以上，道琼斯工业股票也在不断地惨跌。美国国内的零售销售额正在减缓，汽车的销售额几乎停滞不前，消费者的信心不断下滑，自从克林顿代替老布什接管白宫近8年来，几乎有一半的美国民众，第一次开始担心美国经济将进入衰退时期。美国经济一旦衰退，不但是美国的国内问题，更是国际问题，因为许多依赖美国而生存的各国企业，都将受到冲击。尤其是亚洲一些国家的电信通讯产业，如半导体、电脑以及周边配备等产品，多半以美国为主要出口地，如果美国需求减少，这些企业将受到重大冲击，可能影响各国的经济局势。

其次，国际上正在发生的情况也不令人感到乐观。由于美国经济发展放缓，世界其它地区的经济发展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日本的经济至今没有恢复的迹象；自中东和平谈判进程破裂以来，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之间的流血冲突不断升级，中东地区已成为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规模冲突的危机点，而小布什对解决中东危机没有什么明确的对策；小布什主张上台后全面部署NMD的计划遭到俄罗斯、中国以及美国的一些盟国的强烈反对与抵制；北约未来的形式与作用也不确定；巴尔干地区的维和任务难以维系；台海局势不稳；马其顿的内战有可能一触即发，等等。这一切都是小布什上台后所要面临的挑战与必须慎重处理的问题。

小布什的亲信助理们说，他了解这些问题，而且对应付这些问题表现得相当冷静与有信心。一名共和党的顾问说：“总统当选人布什一直都很稳定。他在大选的严峻考验中已显示他不急不躁，没有出现过激反应。他也从未失去镇定。人们应该对此感到放心。”

曾担任老布什政府的交通部长，即将就任小布什的白宫办公厅主任的卡德说：“潮水一直冲击着我们的小船，但他始终保持着平衡。”

第七章 入主白宫（6）

小布什说，他看到了前面的危机与挑战，他相信他能够应付这些危机与挑战。小布什表示，他上任后将首先兑现他的竞选诺言，大力推动为美国人民减税的计划。他相信，大多数美国人民的确需要减税，而且减税后会使民众有更多的购买力，这将刺激经济增长。

小布什的顾问们透露说，布什就任总统后，会从得到最广泛支持的建议开始着手，在可能挑动党派感情的大问题上慢慢行动。他将会向国会提交一个广泛减税的计划，其中不仅包括大规模的减税，而且还包括其它一些减税计划，如给购买医疗保险和支付儿童照顾的人予以减税优惠，这样的减税计划有可能得到国会一些温和中间派议员们的支持。

除此之外，小布什还准备一上任就集中解决几个国会两党议员容易达成共识的问题，如提高军人的福利待遇，增加国防预算和开支，鼓励以信仰为基础的社会团体与宗教组织积极参与解决社会问题，任命一个委员会研究解决有关病人的权利问题，等等。

至于国际外交问题，小布什将主要交给他的副总统切尼去负责。同时，他也对国际外交问题表示关注与过问。例如，他与他的经济顾问林赛深入讨论了由于美国经济下滑会给世界经济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日本经济的现状与发展趋势；美国科技股最近暴跌对亚洲市场的影响，等等。他还与他的外交政策顾问赖斯女士一起讨论交换了对中东局势与欧洲问题的看法。小布什的助理们说，他在面对和处理这些国际问题时，表现得从容镇定，充满自信。

尽管小布什本人与他的助理都说他能够从容应付国内外的一系列危机与挑战，但一些美国政治分析家指出，小布什最大的问题是他毫无应付处理国内外紧急情况与危机的经历与经验。他只担任过6年州长，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全国性的人物，而且批评他的人都说他是一个不学无术、思想懒散的人，不善于讨论和制订政策。不过，熟悉小布什的人说，他的最大长处与优势在于他能够知人善任，愿意授权那些有能力有经验而且忠于他的部下去完成他所交给的任务。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杂志透露说，小布什计划像一个企业董事会的董事长那样来管理领导白宫，而不会做一个亲力亲为的行政首脑或经理。他将为他的政府班子定下目标与方向，然后由下面的人去完成。事实上，小布什的领导与管理风格很像前总统里根，而一点也不像他所敬爱的前总统父亲。小布什与里根在许多方面都相像——他们都强调工作效率，都喜欢较短的工作时间并喜欢休闲，他们也都拥有善于与人沟通交流的本领与个人魅力，他们身边都有一帮忠诚地辅助他们的能人策士。

如果在工作中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与麻烦，小布什认为他还有一个秘密武器——一个除非不得已时才会动用的秘密武器——那就是他的父亲，前总统老布什。小布什家族一位多年的密友说：“他父亲在白宫中的作用将是史无前例的。他信任他父亲超过任何人。”小布什与他父亲每隔几天都要打电话交谈相当长时间。老布什几乎每天都会通过电子邮件给他的长子在政策、政治策略与人事等问题上提供一些意见与建议。

小布什告诉朋友们说，如果国内出现紧急情况或国际上发生重大危机，他父亲将会责无旁贷地给予他指导与帮助。

第七章 入主白宫（7）

筹组内阁

小布什成为总统当选人后，面临一个非常紧迫的问题——在2001年1月20日宣誓就任总统之前筹组好他的内阁，组建起美国政府的新班子。

由于大选结束后佛州的选举计票争执持续了一个多月，使小布什按正常计划筹组内阁失去了许多宝贵的时间。但幸运的是，由于有切尼和他父亲的一批老臣在身边精心辅助，使他的组阁过程显得不慌不忙，相当平稳顺利。

小布什十分信任曾为他父亲工作过的旧臣切尼，把政权交接与物色挑选内阁成员的工作全盘交给他的这位副手去做，他本人则掌管最后拍板的决定大权。小布什之所以十分信任副总统当选人切尼，不仅是因为切尼具有丰富的行政管理经验，熟悉华府政治运作的程序与游戏规则，更重要的原因是切尼曾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对布什家族忠心耿耿。切尼出任小布什的副手，没有他心，为的是辅助扶持先主的长子登基，成就共和党的大业。

小布什在2000年岁尾接受《时代周刊》杂志采访时说，我要切尼负责政权交接工作，是因为切尼完全按我的意旨办事。切尼没有野心，他不想当总统，而大多数副总统是希望某天会成为总统的。小布什认为，切尼为他办事，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他不会利用副总统的权位为自己积累政治资本。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辅助老总统的儿子当上总统，当好总统。

因此，尽管由于佛州的重新计票与法庭交锋使小布什的组阁与政权交接工作失去了宝贵的36天时间，但在切尼等人幕后默默无闻的运作下，小布什的组阁与政权交接工作实际上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小布什在联邦最高法院的保驾下成为总统当选人之后，他的内阁人选经由切尼等人挑选物色已基本拟定，只等他拍板决定后正式向外界宣布。

2000年12月16日，在副总统戈尔发表认输声明，小布什成为总统当选人仅仅3天时间，小布什便在得州第一个宣布任命曾在他父亲政府中担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黑人将军鲍威尔为他新政府的国务卿，负责美国的外交政策与对外事务。鲍威尔是一代黑人名将，是指挥美军打赢波斯湾战争的国家英雄，深受美国广大民众的拥戴。小布什首先挑选宣布由非洲裔的鲍威尔将军出任他新政府的国务卿，是深具用心的。

因为，在2000年总统大选中，全美只有9%的非洲裔黑人选民投票支持小布什。这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自1964年以来所赢得的黑人选票比例最低的一次。这比小布什1998年竞选连任得州州长所得的27%的黑人选票也少了许多。而且在大选后发生选票计票争端的佛州，虽然这一年黑人选民的投票率达到创纪录的40%以上，但投票支持小布什的仅仅只有7%左右，比他弟弟杰布当年获得的14%的黑人支持率的比率还要少许多。更严重的是，佛州的许多黑人选民在大选后抱怨说，他们的投票权被忽略被剥夺了，他们的选票没有被计入选举的统计之中。黑人民权运动领袖杰克逊已经入禀法院，控告小布什弟弟控制的佛州剥夺了广大黑人选民的投票权。这对自称要做一个团结者与全民总统的小布什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讽刺与挑战。说明美国的广大黑人选民对小布什不信任不满意。小布什一当选后就首先宣布黑人将军鲍威尔为他的国务卿，主要目的就是想对广大黑人选民示好，表示他重视他们的想法与利益，以期赢得他们的信任与支持。

第七章 入主白宫（8）

自从1993年从军中退休以后，鲍威尔已不再过问政事，而把关注的焦点集中在美国的社会问题，并亲自发起一项全国性的挽救帮助失足青少年的运动。一些美国政治分析家认为，由于多年来脱离政坛军界，现年68岁的鲍威尔对于中东和平进程、中国与亚洲问题、国际恐怖主义活动与全球环境保护以及艾滋病等威胁全球安全的新问题完全是生疏的。曾在克林顿政府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工作过、现在华府著名的思想库布鲁金斯研究所担任高级研究员的达尔德说：“我们实际上不知道他的外交政策思想是什么，因为在过去的7年里，他从未对美国的外交政策发表过任何看法与意见。”

在宣布任命鲍威尔为国务卿后不久，小布什又马上宣布任命他在竞选中的外交政策顾问、曾在他父亲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中任职的俄国问题专家赖斯女士为总统国家安全顾问。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非洲裔的黑人女性被任命为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其意义相当重大。小布什在宣布任命黑人将军鲍威尔为国务卿后不久就接着任命赖斯为他的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其用心也是别有所图的，是一种高明的公共关系策略，意在平息安抚那些对他不满的黑人选民。本来，小布什可以在宣布任命鲍威尔为国务卿的同时就宣布任命赖斯为总统国家安全顾问，但他决定不这么做，而是分两次宣布任命组成他的国家安全与外交团队，以在公众中加强他的新政府重视非洲裔美国人的印象。小布什的一名助理坦率地说：“我们既然能够两次宣布任命，为什么要放在一次任命会上宣布呢？”小布什通过这两次宣布任命，任命一男一女两位非洲裔黑人负责美国的外交政策与国家安全事务，在他的新政府中最先建立起他的国家安全与外交团队，这样既安抚了广大黑人选民与非洲裔的国会议员，又显示出他非常重视美国的国家安全与国际事务，从而封住了那些批评他不懂外交与国际事务的人的嘴，是一着漂亮的人事布局与公共关系的高棋。12月18日，在小布什忙着挑选任命他的内阁人选时，全美各地选举人团的538名选举人当天在各州首府举行投票，投票结果显示，小布什共赢得271张选举人票，超过当选总统所需的270票，成为美国第43任总统。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戈尔得到的选举人票比预计的267票少一票。当天选举人团投票的结果，不仅将2000年总统大选完全划上句点，而且确立了小布什当选总统的合法性。美国国会将在2001年1月6日新国会产生后，正式确认选举人投票结果。

12月20日，小布什在得州奥斯丁宣布了4位内阁部长人选，初步组成他的新政府的经济团队。他提名美国铝业公司的董事长鲍罗?奥尼尔出任财政部部长，并提名丹?伊凡斯为商务部部长、安?维尼曼为农业部部长、马丁尼兹为住宅及都市发展部部长。小布什在宣布提名奥尼尔担任财政部部长的记者会上强调，由于美国经济可能出现增长减缓的迹象，他的重要工作是物色经验丰富的经济老手出任财政部部长。他说，新财政部部长需要有“坚定的手腕，发言要有权威”，以主管掌握美国的金融与经济。小布什表示，他现在已找到“绝对正确的人选”，那就是现年65岁、曾在福特政府中担任过预算局副局长、现任美国铝业公司董事长的奥尼尔。小布什说，他预期奥尼尔与联邦储备理事会主席葛林斯潘将会有良好的互动工作关系。他并表示，华尔街重要人士将会赞同他的选择。美国财政部与联邦储备理事会是美国经济决策的两大关键部门机构，双方必须关系良好才能顺利合作。克林顿政府的现任财政部长桑莫斯即每周与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葛林斯潘举行早餐会，共同商讨美国与全球的经济问题。

第七章 入主白宫（9）

葛林斯潘在获悉奥尼尔被提名财政部部长人选后数小时即发表简短声明，称赞小布什有知人善任之明。葛林斯潘说：“总统当选人挑选了一位杰出与有才华的人士，本人期待与一位老友与老同事再度共事。”奥尼尔则表示，他与葛林斯潘自1969年来就彼此认识，所以与其也是以老友相称。葛林斯潘1978年至1987年曾任美国铝业公司董事会董事，与现任美国铝业公司董事长的奥尼尔相当熟识，有顺利合作的基础。被提名担任商务部长的伊凡斯现年54岁，现任得州一家石油与天然气公司的执行长，是小布什的密友。在2000年总统大选中，他担任小布什竞选委员会主席，协助小布什筹募到创记录的1亿美元竞选经费，并帮助小布什运筹帷幄，最终赢得大选的胜利。小布什将商务部长一职给予伊凡斯，算是投桃报李。现年51岁、被任命为农业部长的维尼曼将是第一位出任这一职务的女性。维尼曼曾在1989年至1991年担任老布什政府农业部的副部长，是当时担任美国农业部最高职务的一名女性，并是老布什的一名爱将。维尼曼强烈主张农业科技化，并对将电子商务与基因工程运用于农业很感兴趣。

被提名为住宅及都市发展部部长的马丁尼兹是难民出身，他15岁时从古巴逃亡到与古巴只有一海之隔的美国的佛罗里达州。他通过个人努力奋斗成为佛州橙郡民选的郡长。他与小布什的弟弟杰布是好朋友，并是小布什在佛州的两位竞选总干事之一。他为小布什在佛州争取古巴裔选民的选票立下了汗马功劳。

12月21日，小布什提名即将卸任的国会极端保守派参议员阿什克罗夫特担任司法部长，同时提名温和派的新泽西州州长惠特曼女士出任环保署署长。一些政治分析家认为，小布什选择保守派的阿什克罗夫特担任司法部长，同时提名温和派的惠特曼女士出任环保署署长，显示他小心翼翼地试图兼顾共和党内的保守派与温和派，企图在这两者之间达成平衡。事实上，自小布什展开他的内阁人事布局以来，共和党内的各派系一直在人事布局上角力，希望把自己中意的人安排进小布什的新政府班子。特别是为小布什赢得白宫宝座立下汗马功劳的共和党内势力强大的保守派，更是使尽一切手段要把他们的人安排到新内阁的关键岗位，因此，在小布什与切尼挑选司法部长人选时，保守派全力动员反对让支持妇女堕胎权利的惠特曼出任司法部长一职，他们认为，如果让惠特曼担任环保署署长，对保守派几乎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结果，在共和党内保守派的强大压力下，小布什最后决定由保守派参议员阿什克罗夫特担任司法部长，美国舆论认为，这是保守派在新内阁人事战中所取得的一项重大胜利。

小布什任命阿什克罗夫特担任司法部长虽然安抚了党内保守派，但很快就为这个选择付出了代价，并首度引发政权交替中的意识形态之争。

在小布什任命阿什克罗夫特出任司法部长之后不久，美国的妇女团体与民权组织相继表示不满与抗议，誓言要动员一切力量抵制这项任命。国会中25名民主党参议员也宣布，他们坚决反对这项任命。民主党人希望用大量的反对票来警告小布什，不要让像阿什克罗夫特那样的保守派人物担任政府的最高司法官员。

第七章 入主白宫（10）

据报道，阿什克罗夫特在担任联邦参议员6年期间，立场极右，投票记录非常保守，他曾7度提议修宪，包括允许教会进入公立学校等。他坚决反对堕胎、枪支管制、种族平等等法律与议案。因此，美国的一些自由派团体对他的这项任命群起而攻之。美国全国堕胎及生育权行动联盟的主席米雪曼列举阿什克罗夫特长久以来反对妇女堕胎权利的记录说：“司法部长是全国最高司法官员，他的这项人事任命不啻警告妇女朋友与支持堕胎合法化的人士：这个费时一世纪才争取到的自由，现在已陷入严重危机。”

阿什克罗夫特在被小布什提名为司法部长人选后表示，他就任司法部长后，将会毫无偏见地执行国家的法律，决不会把个人的意识形态带入美国的司法制度与法律。小布什对于外界对他任命司法部长人选的批评，表现得相当坦然，并对他的组阁进度感到很满意。他决定在组阁期间忙里偷闲，过一个没有工作负担的圣诞假期。美国的联邦法规定，行政部门可以由14位内阁部长组成，小布什在圣诞节前已宣布任命了6位内阁部长与一位内阁级官员的人选，这与克林顿1992年当选总统组阁时相比显得有点慢。克林顿当时在圣诞节前已将内阁的核心层组织完成，还任命了政府许多其他官员，但是，克林顿当时没有政权交接拖延长达5个星期的负担。因此，小布什的组阁进度是相当平稳相当快的。小布什的助理们表示，他的组阁进度从现在起必将放缓，这一方面是因为总统当选人在圣诞假期期间不会宣布新的内阁人选，另一个原因则是挑选内阁其余人选将会比任命首批人选更困难。

小布什的父亲、前总统老布什对他儿子的组阁进度与表现相当满意，并认为他儿子挑选任命一些曾为前共和党籍总统服务的老将入阁他的新政府是顺理成章之事。老布什在圣诞节前接受美国广播公司的“本周”电视节目采访时说：“如果你物色一位有农业或国防经验的共和党人士，这个人很可能在布什政府或里根政府中任职过4年。”老布什表示，有人认为，第二个布什政府跟第一个布什政府没有什么差别，都是老面孔，他对此毫不在意。他指出，副总统当选人切尼担任他的国防部长之前，曾出任过福特总统的白宫办公厅主任，并曾任过国会议员。切尼在他的政府中曾发挥过重要的作用，具有丰富的经历与经验。因此，老布什认为，当世人看到他儿子的内阁有一批经验丰富的人士时，会感到放心。

对于有人批评小布什太笨、不能做总统的说法，老布什坚决予以驳斥。他说：“这是无稽之谈。如果这个人真的很笨，你想他能够得到美国第二大州70%选民的支持而当选为州长吗？”

老布什表示，他与他妻子都为他们的儿子感到自豪。他说：“我们以他为荣，为他感到自豪。这种心情很难用言语形容，这是父亲以子为荣，母亲以子为荣的一种心情。”

12月25日，当全美人民享受他们在20世纪的最后一个圣诞节日时，小布什在这一天也抛掉一切政务，与家人一起欢度佳节。在过去的一个多星期里，小布什紧锣密鼓地为上任做准备，积极安排内阁人事，会见一些重要的利益团体与人士，并辞去得州州长之职，经过一番忙碌之后，他终于得闲与家人及亲友一起安静地度过欢乐的圣诞节。

第七章 入主白宫（11）

26日，小布什携家人离开得州奥斯丁前往佛罗里达州加斯波里岛与布什家族的人共度两天假期。临行前，他告诉记者说：“我会稍事休息一下，但有许多电话要打……我们还有很多交接事务要办。”小布什的助理说，他这次到佛州度假，除了大部分时间休息、打高尔夫球、泛舟与钓鱼外，仍将接受每日的例行情况简报，并与助理及顾问们继续商谈有关政府交接与组阁问题。他还会与负责政府交接工作的副总统当选人切尼密切磋商。过去几天里，他已打电话给可能的内阁人选，并找人进行了约谈。组阁工作正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

小布什在即将走马上任、政权交接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而且还有几位部长阁员尚未任命出来之际，却与家人跑到他弟弟掌权的佛州去泛舟垂钓，与全国人民一起享受节日的欢乐，显示他办事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同时，也让美国民众感到他们的生活中没有一点政权更迭的影子。事实上，由于这次总统选举势均力敌，并发生了罕见的佛州计票风波，使小布什的政权交接与组阁工作存在着一定的“外弛内张”现象。小布什的侥幸胜出使他知道，在组阁的过程中决不能过于张扬，必须低调处理，才能收拢人心，打开局面。

另外，从政权更迭、权力交接的角度来看，美国总统上台下台及新政府组成的过程处理，在美国是司空见惯的事，小布什知道天是塌不下来的，因为凡事都有一大堆的规章制度和一班公务员在按规章办事。所以，他在圣诞假期放心地跑到佛州去与家人团聚度假，把组阁与政权交接工作交给手下的人去办。实际上，新内阁与新政府的筹组，基本上由他父亲的一群旧臣在主理，而且主持其事的是对布什家族忠心耿耿的副总统当选人切尼，小布什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可以在佛州轻松地度假休闲。

12月28日，小布什结束在佛州的两天假期，飞到首都华盛顿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任命现年68岁、曾在福特总统任内担任过国防部长的拉姆斯菲尔德出掌国防部。小布什在向记者宣布拉姆斯菲尔德为他任命的国防部长的人选时说：“这位人士很有魄力，非常果断，并有广阔的视野。他会再度成为伟大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是冷战时期美国国防部的老将，与副总统当选人切尼关系十分密切，都代表美国军方的保守强硬派。小布什提名由拉姆斯菲尔德再度出掌国防部，是希望让他与切尼、鲍威尔与赖斯，共同组成美国的国家安全团队。小布什在新闻会上说，拉姆斯菲尔德、切尼、鲍威尔，再加上赖斯，将形成他的国家安全事务团队。他表示：“如果他们之间发生分歧，我将会做出必要的决定。”一些分析家认为，拉姆斯菲尔德虽然离开国防部已有20多年时间，但他是一位具有新观念、新思想的军事管理人才，充分理解日新月异的科技发展对美国国防与世界安全的影响。1998年夏天，他受命主持一个由共和党与民主党两党代表参加的专门委员会，研究有关导弹防御计划，该计划是里根总统时代“星球大战”计划的延长。不久，拉姆斯菲尔德搞出一个报告，说明冷战结束后，朝鲜、伊拉克、伊朗这些国家，都在秘密研制核武器，它们当中可能会有国家在毫无预告的情况下，用导弹对美国发动核袭击。美国必须认真做好防备，建立发展有效的导弹防御系统。该报告的内容披露后，在美国政界与军方引起相当震撼，使华府一些人产生了要发展部署全国导弹防御系统的紧迫感。在2000年总统大选中，拉姆斯菲尔德曾任小布什的国家安全顾问，协助他制订国防与军事改革计划。小布什十分重视拉姆斯菲尔德所领导搞的导弹防御计划报告，宣称这个报告使他相信，美国必须部署全国导弹防御系统(NMD)。他指出：“这个计划需要推销，而他提出的报告就是一个很好的起点。这份报告为部署有效的导弹防御系统，提出了令人信服的论点。”这表明，小布什未来将会把发展与部署全国导弹防御系统作为他国防建军的一个重点，而拉姆斯菲尔德将是协助他完成这一目标的得力干将。小布什在宣布提名拉姆斯菲尔德为国防部长人选时，还郑重地说明了他的政府国防与建军的三大目标：第一是加强三军将士与最高统帅之间的信赖，激发士气与斗志；第二是要确保美国人民及其盟友不受导弹与恐怖活动的威胁；第三是根据新科技创建新的国防武力，以回应新世纪中的各种威胁与挑战。小布什表示，拉姆斯菲尔德将负责彻底改革美国的国防与军事体系，制定必要的战略与策略，为美国建立能够应付21世纪挑战的新的国防军事力量。

第七章 入主白宫（12）

小布什提名冷战时期曾担任过国防部部长的拉姆斯菲尔德出任他新政府的国防部部长，令华府的一些政治观察家感到吃惊，更令一些中国事务专家感到紧张。因为强硬保守的拉姆斯菲尔德对中国不信任，把正在崛起的中国看成是对美国的最大威胁，如果他把他的鹰派观点带进国防部，不仅将会影响美国与中国的军事交流，而且会使美国今后的国防政策与军事战略发生重大变化，影响牵动亚洲与世界政治与军事的战略格局。

12月29日，小布什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又宣布了4名内阁人选，他提名威斯康辛州共和党籍的州长汤普森为卫生与福利部部长；得州休斯顿非洲裔的学校总监佩吉为###长；前科罗拉多州检察长诺顿为内政部长；前越战退伍军人普林西比为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

小布什提名的内政部长人选与退伍军人事务部长人选，都曾在他父亲老布什的政府中担任过职务。诺顿曾在老布什任总统时担任西部水资源委员会委员，普林西比则在老布什政府中担任退伍军人事务部第一副部长。

到2000年年关岁尾时，小布什已提名任命了他的内阁15名成员中的12人，其内阁政府班子大致底定，还剩下能源部长、交通部长与劳工部长人选等待他宣布任命。

当年岁尾出版发行的20世纪最后一期《时代周刊》杂志将小布什评选为2000年的“风云人物”，并发表数篇采访报道他的专题文章与图片。《时代周刊》认为，小布什是在总统大选发生严重争执的情况下由联邦最高法院插手干预而当上总统的，新千年的第一次总统大选结束了，但美国却前所未有地分裂了。小布什就任总统后，将面临空前的挑战，他必须努力实现政治和解，化解国会两党冲突，团结全国人民共同前进，否则，他在总统任期内将难以实践他的竞选诺言。

2001年1月2日，在新年开始后的第二天，小布什在得州首府奥斯丁宣布了最后3名内阁成员的提名，从而完成了整个内阁的组建工作。此时，距离他宣誓就任总统只有3个星期的时间。

小布什在记者会上宣布提名民主党人、日裔的现任商务部长峰田出任运输部长，前参议员、黎巴嫩裔的亚伯拉罕为能源部长，西语裔的女性保守政治评论员查尔斯为劳工部长(后因故被曾在老布什政府中担任过交通部副部长的华裔的赵小兰女士所替代)。小布什称他所任命组成的内阁，是“任何总统能组成的最坚强的内阁”。他表示：“重要的是我们要传递一个信息，即我们的政府在举才任用时，是不会顾虑党派的。”

小布什的助理宣称，尼克松总统组阁花了5个星期时间，卡特组阁花了8个星期时间，里根组阁花了10个星期时间，老布什组阁花了9个星期时间，克林顿的组阁也费时9个星期时间，而他们的总统当选人小布什只花了不到3个星期时间，是现代所有总统中，组阁速度最快、花费时间最短的人。小布什的政权交接与组阁工作获得很高的公众支持率，超过70％的美国人同意小布什在政权过渡工作的表现，但仍有40％的美国人认为他不是合法当选的。据一项民意调查称，46％的妇女、73％的民主党人、83％的黑人质疑小布什当选的合法性。尽管小布什声称其内阁多元化，包括少数族裔、女性成员，甚至民主党人，但实际上，他所任命组成的内阁阁员许多人相当保守，而且其中大部分人是80年代与90年代初，其父亲老布什担任副总统与总统时期的一些旧臣，这些“老将”大批回朝，使其内阁成为自里根总统以来最保守的一届政府，因此，美国著名的《时代周刊》将小布什上台与其新政府班子的组成称之为“复辟”。

第七章 入主白宫（13）

《纽约时报》也发表文章，称小布什的新内阁以保守派为核心。《纽约时报》在2001年1月3日发表的“以保守派为核心”的专题文章中说，随着他挑选内阁成员的工作今天完毕，当选总统布什组成了一个在民族与种族上都与克林顿总统的班子大相径庭的执政内阁。同时，他为最至关重要的国内政策岗位挑选了能被他的党内保守派所接受的人物。而且他在挑选他的内阁成员人选时，小布什展现了保守派运动的广泛程度。他挑选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是导弹防御系统的主要鼓吹者。这一切都在说明，小布什是一个真正的保守派。

另外，还有人批抨指责其内阁成员人选一律比大多数美国人都要富有，并指小布什政府和美国商界特别是石油界关系密切，将来易有利益冲突之嫌，例如，内阁中最富有的国防部长人选拉姆斯菲尔德，便持有美国多支国防工业及电子业的股票。小布什本人以及副总统当选人切尼，与石油界不寻常的关系更是世人皆知。新政府在制订美国未来的能源与环境政策时，将面临巨大的考验。另据报道，小布什所委任的富豪内阁成员数目，也远超过历届美国总统，在克林顿首届政府中，有7位内阁属富豪之列，在老布什政府当中亦只有6位，里根政府则有7位内阁成员属富豪级。

按照每名内阁成员向美国政府所申报的资料作分析，发现不计小布什和副总统切尼的财产后，白宫核心官员的总财产值最少达1亿8千6百万美元。报道称，真实数目相信不止于此，因为内阁成员只须填写各资产价值的大约上下限估计。以最保守估计，小布什内阁成员的人均财产值为1090万美元。许多美国民众相信，小布什政府未来的政策，特别是他的大规模减税的政策将对富有的工商阶级与有钱人有利。

1月16日，在即将动身前往首都华盛顿参加总统就职典礼的小布什接受电视采访时称：“我已经准备好了。”当记者问到他的组阁所遇到的问题时，他说他现在心态平和。他说：“我现在没有时间为我自己感到伤感或过度的喜悦。我特别的忙，我对此盼望很久了，我对这些机会感到激动，我能担负起这一责任。”

小布什表示，他在宣誓就职时，不会回头看自己的父母，因为他知道那个时候将是非常容易动感情的。他打算更换白宫墙上的艺术品，但他将保留克林顿使用的桌子，这也是肯尼迪总统用过的桌子，而不使用他父亲用过的桌子。小布什还表示，他上任后会把某些现行政策改弦易辙，其中包括克林顿总统在卸任前匆匆签署的一些法令，另外在援助俄罗斯方面，他也不会像以往那般慷慨解囊。

宣誓就职

2001年1月初，在组阁与政权交接工作基本就绪时，小布什开始把关注的焦点放到新政府所要面临的国内外一些重大的现实问题与政策上来。与此同时，他的助理们也在有条不紊地认真地进行就职典礼准备活动。1月3日至4日，小布什在得州首府奥斯丁主持召开为期两天的经济与科技论坛高峰会议，与美国工商和科技界领袖，以及他的内阁人选的经济班子一起讨论美国的经济问题，并听取企业界领袖对美国当前经济与减税计划的意见。小布什成为总统当选人后，一再指出美国经济增长放缓，加上副总统当选人切尼也一再警告经济可能陷入衰退，引起民主党人激烈批评。他们指责共和党与小布什蓄意“唱衰”经济，以为小布什在未来10年减税1万3千亿美元的计划铺路。1月3日，小布什主持的经济高峰论坛正式揭幕。在首日的会议中，小布什与他提名的财政部长人选奥尼尔、商业部长人选伊凡斯、经济顾问林赛等，和美国商界与华尔街的金融领袖一起讨论美国现实经济状况，共商如何保持美国经济景气的方针大计。小布什在当天的会议上强调，只有加快实施他的减税计划，通过减税来刺激经济发展。由于美国经济近来急速滑坡，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于当天突然宣布将联邦基金利率降低0.5个百分点，以期扭转严重的经济下滑趋势。小布什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非常高兴，赞扬美联储的降息措施是为“确保美国经济不致衰退”的必要措施之一。

第七章 入主白宫（14）

小布什在首日经济高峰论坛会议结束后的记者会上告诉媒体说，他会晤企业界领袖时，许多人“带来相当坏的消息”，他认为，要使美国经济恢复活力，他竞选期间提出的分10年减税1万3千亿美元的计划至关重要。1月4日，在第二天的经济高峰论坛中，小布什与美国高科技企业界的领袖们集中讨论教育改革、移民和贸易政策在振兴高科技方面所扮演的作用。小布什在会后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表示，为了振兴已经减缓的经济，他提出的10年减税1万3千亿美元的减税计划可能需要加快实施。他说他深信自己提出的减税额是适度的。他指出：“我相信，减税势在必行。问题是，该多快实施。我们可能需要加快一点。”小布什在为期两天的经济论坛高峰会上，大力鼓吹他的减税计划，显示减税将成为他上台执政后他的经济政策中的优先目标。小布什与他的经济顾问们都认为，为了防止经济衰退，刺激经济发展，必须加快实行他们的减税计划。

1月6日，美国国会举行联席会议，根据美国宪法正式确认小布什获得271张选举人票，当选为第43任美国总统。同日，小布什在得州私人牧场会晤19名共和党籍的州长，感谢他们在2000年大选期间对他的支持，并共同讨论了包括有关推动教育改革、减税、环境保护等议题。布什向这些州长保证，联邦政府将尊重州权。

1月8日，小布什将就职前的准备工作转向国防与军事问题。当天，他由副总统当选人切尼与国家安全顾问提名人赖斯陪同，在得州奥斯丁的一家饭店与来访的国会参众两院军事委员会的两党领袖举行国防问题会谈。这次会谈讨论的主题主要围绕小布什提出的坚强国防、检讨海外美军部署、为军队官兵加薪、武器系统现代化、反对核子扩散与部署全国导弹防御系统的计划。其中讨论得比较多的是关于发展与部署全国导弹防御系统问题，因为俄国与中国都已表示，反对美国部署全国导弹防御系统，美国的一些盟国也对这一计划表示质疑。小布什在会后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他召开这次国防会谈的目的是要倾听意见。他同时强调说：“对世界不同国家的领袖而言，这是一个敏感的议题。但在另一方面，我认为竭尽全力保护美国及其盟国不会遭受21世纪的真正威胁，是我们的义务。”

1月12日，在离宣誓就任总统只有一周的时间里，由于美国经济已开始显现不景气，小布什当天分别接受《华尔街日报》与《今日美国报》的采访，表示对美国经济“颇为悲观”，并一再强调他的减税刺激美国经济的计划。小布什对《华尔街日报》表示说，鉴于经济增长可能放慢，他提出的10年减税1万3千亿美元的计划是必要的，尽管国会民主党议员以及某些共和党议员均反对这一计划，但他仍将坚定不移地实施这个计划。他并重申：“我不会减少减税幅度。”

在接受《今日美国报》的采访时，小布什也再次强调他的减税承诺，他表示有可能会将减税提前到今年上半年实行，以刺激正在减缓的经济。

1月14日，小布什在得州的私人大牧场接受《纽约时报》的专访，重点说明他上任后所要实行的外交政策，特别是他竭力要发展部署的全国导弹防御系统。

小布什表示，俄国的核武力正在逐渐减少，但中国的核武力却在不断增加，因而，美国仍需要建立全国导弹防御系统。

第七章 入主白宫（15）

小布什说，对俄国与中国都表示反对他计划建造全国导弹防御系统，他已有所准备。但他同时宣称，俄国与中国都不应该将美国的这一计划视为对他们的威胁。

他强调说：“我们只是解释为什么我们要做我们要做的事。”他表示，他发展部署全国导弹防御系统的真正意图只不过是想拦截一、两枚意外发射的核导弹，或让某些像伊朗这样的国家没有机会向美国威胁说“我们有核武器瞄准以色列”。

小布什还表示，他的新政府将会对俄国采取更强硬的政策。在俄国经济转型为市场经济的过程中，美国对俄国的经济援助也会有所限制。

在谈到朝鲜半岛问题时，小布什表示，他愿意继续采取克林顿政府与朝鲜打交道的框架，以控制朝鲜导弹的生产与外销。他并指出，只有朝鲜不再对邻国构成威胁，他愿意考虑减少美国派驻在朝鲜半岛的军队，但会事先与韩国以及亚洲其它国家磋商。

在问到有关他的就职典礼准备情况时，小布什表示，他希望自己的就职演说缩短到12分钟，而且演说词将能传达“美国能团结一致”的信息。

小布什的媒体发言人休斯则在得州奥斯丁的新闻发布会上说，总统当选人布什将利用总统就职演说的机会，试图使美国团结在新政府的领导之下。她指出：“这次就职演说旨在促使国家团结一心。”

为了把小布什在新千年开年的首次总统宣誓就职典礼活动搞得隆重热闹而有特色，他的高级顾问罗夫及其助理们仔细研究了近代所有总统宣誓就职时的活动与亮相动作，并且拟订了详尽周密的计划。他们希望小布什能够在这次就职典礼活动中展现平易近人的形象与领袖风格，并把呼吁全国团结与和解作为这次就职典礼活动的主题。他们甚至提早数周精心安排有关人员进行就职典礼的彩排活动。

12月14日早上，，负责就职典礼的有关部门在华盛顿举行了新总统就职典礼的正式彩排。扮演新总统小布什、主持宣誓就职的###官以及其他重要官员的工作人员，与仪仗队、军乐队当天清晨5时30分即开始进行预演彩排。华盛顿警方将就职典礼游行所要经过的宾州大道予以封闭，让无人乘坐的总统车队缓缓通过。军方派出的官兵则根据就职典礼真正情形，在马路两边的街道上排列成伍。当天的新总统就职典礼彩排活动进行得有模有样，相当精彩。

据美联社报道，一般预料，在小布什举行就职典礼的当天会出现大批观众与抗议人潮，华府国家森林管理局与执法单位已经做好相应的准备。在此之前，已有6个团体与组织取得在沿着小布什车队行经的宾州大道路段上举行示威的许可证。此外，还有许多示威抗议活动将在华府各地进行。抗议活动的主办者表示，约15万名来宾与民众将在1月20日观看就职典礼与游行庆祝活动，届时将可能有2万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示威抗议者。

华府警方表示，这次总统就职典礼的保安警戒措施将是数十年来最严密的一次，因为他们预期20日那天将出现自前总统尼克松举行就职典礼以来规模最大的抗议人潮。1973年，尼克松举行就职典礼时，有数万人参加抗议游行，反对美国政府的越战政策。

1月20日，美国首都华盛顿天气不太好，不仅气温在摄氏零度上下，一整个上午细雨不断，21世纪的第一个美国总统的就职典礼就在冷风寒雨中展开。

第七章 入主白宫（16）

在他的父亲、前总统老布什充满骄傲目光的注视下，小布什站在宣誓的最高法院首席法官伦奎斯特面前，高举右手，并将左手按在老父当年宣誓用的《圣经》上，宣读誓辞：“我承诺将会忠诚地履行美国总统的职务，并竭尽所能，保护、遵守和捍卫美国宪法。”当宣誓仪式随着“主佑美国”结束，军队仪仗队随即鸣放礼炮，代表民主党的克林顿时代正式终结，今后4年将由共和党的布什统治国家。

正式卸任的总统克林顿和副总统戈尔，这时先后趋前，向小布什握手道贺。一旁看着儿子登上总统宝座的老布什，这刻也禁不住上前和儿子紧紧拥抱。小布什深受感动，虽然努力克制，但仍忍不住眼泛泪光。

宣誓就任第43任美国总统后，小布什随即发表他的就职演说。这篇演说相当简洁，只长约10多分钟，主题也很鲜明，焦点一直环绕着大选结束后国家出现的严重分化。小布什在演说中强调，美国能否有更美好的未来，建基于人民能否抛下歧见，团结一致。

小布什说：“在历史上权力和平交接是十分罕见的，但在我们的国家却是常事。我们以简单的宣誓以肯定传统，展开新页。我首先要感谢克林顿总统多年为国家服务，副总统戈尔积极参选，令选举得以光荣地结束。我以荣耀及谦恭的心情站立于此，将继往开来。”

小布什认为，“我们的团结是每一代领导者及公民的严肃的工作”。他庄严地起誓说：“我将为建立公平及充满机会的国家而致力奋斗。我相信我们是可达此目标，因为我们是被一超越我们的力量所带领，上帝以他的形象创造我们。我们将以无比的信心，团结一致，坚持信念前进。今日我郑重承诺，将以‘谦恭、勇敢、同情和道德’等信念，带领人民迈向团结，将美国建设成一个公正和充满机会的国家。”

在谈到美国的内外政策时，布什表示：“我们必须表现勇气，挑战问题而不是逃避，让下一代去解决。我们将一起重建美国的教育，避免年青人变得无知与麻木不仁。我们会改革社会保障制度及医疗制度，让下一代免于苦难。我们将会减税，以恢复经济发展，令勤奋的美国人得到回报。我们将建设防御系统以应付各种挑战，有能力防御大规模杀伤武器，一个免于恐惧的新世纪将会诞生。美国及民主的敌人将付不起错误的代价，因为美国会继续参与世界事务，致力有利于自由的权力平衡局面，我们会保卫我们的同盟及利益。我们将显示有目标的决心，以力量对抗野心及邪恶势力。”

在布什宣誓就任美国总统前后，来自全美各地数以万计的示威者聚集首都华盛顿，抗议他在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下不光彩地凭借选举人票击败戈尔胜出。华盛顿当局实施历届总统就职日最严密的保安措施。美国媒体说，这次就职典礼是自从1973年尼克松总统就职礼时，近6万人在首都举行反越战示威以来，最多示威群众聚集的一次总统就职礼。华盛顿当天总共动员逾7，000名特工和警员，肩负保安工作，街上有大批骑警和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在各处监控示威者。警方直升机更不停地在上空盘旋。大部分示威均和平进行。不少示威者站在宾夕法尼亚大道两旁，抗议选举总统的方式不公平、又或是反对布什对堕胎和死刑的立场。当布什和克林顿由白宫乘车前往国会山时，示威者都纷纷向布什喝倒彩。一些示威者焚烧美国国旗，抗议布什用不正当手法当上总统，吸引大批群众鼓掌支持。一个名为“正义行动运动”的组织，手持“窃贼万岁！”横额，抗议支持戈尔的选票没有点算，被布什夺取了白宫宝座。还有示威者高举“向窃贼欢呼”，“弹劾布什”之类标语牌，抗议他就任美国总统。许多示威者以各种方式表达他们对布什就任总统合法性的怀疑，使小布什入主白宫及未来的施政蒙上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些政治分析家指出，弥合竞选时两党###留下的裂痕，寻求那些没有投票给他的选民的支持，是布什上台执政后所面临的首要课题。布什是美国历史上第4位、也是一个多世纪以来第一位没有赢得多数选民票而当选的总统。最近的民意测验表明，仍有39％的美国选民对布什当选总统的合法性存有怀疑。经过8年时间的力量积聚，共和党在2000年大选后成为48年来第一次同时控制白宫和国会两院的政党。美国舆论认为，民主党与共和党两党在国会达成的这种势力平衡实际上是一柄双刃剑，如果两党不进行合作，国会将难以通过有关议案，从而对布什执政形成掣肘。目前美国经济增长速度已明显放慢，并出现了疲惫下滑的迹象。如何遏制经济发展的下滑势头，将是布什面临的又一重大考验。

第八章 布什“新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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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什在2000年总统大选期间，曾多次抨击克林顿任内白宫发生的层出不穷的丑闻及使白宫蒙羞的难堪岁月，他宣称，如果他成为总统，他将不仅遵守美国的法律，还要维护“职位（白宫）的荣誉和尊严”，因为他相信“美国总统的职位，是为了一伟大目的而设置的”。他在共和党代表大会上发表接受提名演说时曾强调，在带领美国进入责任时代时，“总统必须以身作则”。因此，小布什上任后，将树立新政府工作人员的高尚道德标准，维护总统职位的荣誉与尊严作为他施政的基本前提。

1月22日，是小布什就任总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当天早上7时58分，布什开始到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上班办公，比美国联邦政府规定的每日上午8时上班的时间提前了两分钟。与经常迟到的前任总统克林顿相比，小布什是一个非常准时而且有原则的人，他不容许为他工作的任何人有迟到的行为。当天上午，他首先在白宫东厅主持白宫新幕僚的宣誓就职仪式，并当场向全体幕僚强调工作与道德操守的重要性。他要求所有白宫工作人员互相监督，树立高尚道德标准，让自己的行为操守无可指责。

曾为小布什担任演说撰稿人的戴维?弗拉姆在他所著的《正确的人》一书中指出，小布什总统一上任，就对白宫的工作管理提出了严格的要求，强调纪律与效率，包括不容迟到早退，上班时必须穿戴整洁，男士要穿蓝色与灰色的西装并打领带，女士则要穿色彩亮丽的正规职业女性服装，其裙服的下摆不能超出膝盖以上。弗拉姆说，小布什总统管理的白宫与克林顿领导的白宫风格与面貌完全不同。例如，克林顿领导白宫时，最初由一些年轻没有什么经验的亲信助理管理白宫，白宫管理随便，纪律涣散，不少地方显得脏乱，像大学的学生宿舍。克林顿的助理人员甚至可以把披萨饼与炸薯条之类的快餐食物带到像罗斯福厅这样重要的地方用餐。当克林顿进入办公室与会议室时，他的工作人员不用站立起来以示对总统的尊重。这些在小布什管理的白宫是不容许的。小布什的白宫干净整洁，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当小布什总统进入白宫办公室或会议室时，所有的工作人员必须站立起来，以示对总统的尊重。只有当小布什示意他们坐下时，他们才能坐下。总之，弗拉姆认为，小布什领导的白宫纪律严明，一切按规章制度严格办事，不同于他的前任。

据美国媒体报道，说到白宫纪律，连白宫办公厅主任卡德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有一次为了准时参加早上8时召开的国家安全情报简报，卡德不得不在7时58分打断与几个白宫高级助手的重要谈话，宣布散会，然后匆匆赶去参加情报简报会议。有一次开会时，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劳伦斯?林赛因故迟到，小布什事后不太高兴地对他说：“劳伦斯，我们是个强调时间观念的政府。”小布什对他的首席经济顾问毫不客气的当面批评，使其他人更不敢对白宫的纪律掉以轻心。每天按时早睡早起的小布什通常在早上8点之前抵达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傍晚6点30分之前下班，和家人共进晚餐。小布什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与作风为白宫工作人员树立了表率。

小布什一生都崇拜仿效他老爸、曾担任第41届美国总统的老布什。但小布什入主白宫后的施政目标与举止风范实际上却与他老爸完全不相似。他上台后所优先处理的问题与行事风格更像共和党的另一位总统——罗纳德?里根。

第八章 布什“新政”（2）

20年前，里根从民主党的卡特总统手中接过总统权杖后，以一种崭新的领袖风格与不同的施政理念入主白宫：当时的里根仿佛安详地对全世界说，他的工作就是制订董事会的方针大纲。他觉得无须去当凡事都管的总经理。在其执政期间，里根总是把自己的领袖风格比作董事会的董事长。如今，小布什的总统风格也向里根看齐。作为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位MBA总统，小布什把他的工作比做执行长官。

里根当年带着一批加利福尼亚亲信入主白宫，如今的新总统小布什也是一样，在一批德克萨斯州亲信的簇拥下进入白宫。里根决定用有白宫经历的人来填补加州亲信中的空缺，让詹姆斯?贝克出任白宫办公厅主任。而小布什也是这样，他选了一个有白宫背景的人、曾担任他父亲白宫办公厅副主任的安迪?卡德出任他的白宫办公厅主任，帮助他管理白宫的日常事务，使他能够集中精力处理国内外重大事务与选民所关心的重要问题。同时，他把他在德州时最亲近的两名亲信卡伦?休斯与卡尔?罗夫带到白宫作他的高级顾问。在得州曾长期担任布什新闻发言人的休斯被安排处理白宫的舆论宣传与公共关系，帮小布什赢得白宫宝座的罗夫则负责处理白宫的战略与政策问题。小布什在白宫专门为罗夫新成立了一个由他领导的“战略创新办公室”，协助他超前思考一些长期的政治策略与战略问题。卡德、休斯与罗夫，组成了一个著名的白宫“铁三角”，成为小布什有效管理白宫的忠心耿耿的帮手与智囊。

小布什就任总统后，他马上要面对的是经济问题。美国经济从2000年下半年开始，时常传出一些不好的消息，结果影响到全球各国的经济，所以世人都在注意，小布什上台后是不是可以稳定美国经济。

过去8年时间里，克林顿政府努力发展经济，积极促进就业，大力推动区域经济合作与全球贸易，使美国经济蓬勃发展，带动了全球经济繁荣。在世界经济一体化与全球化的形势下，许多国家与地区，特别是亚太地区，在经济上对美国的依赖程度越来越高。当作为世界经济龙头的美国经济在2000年年底出现动能不足，持续降温，华尔街股市也连连下跌时，连带使亚洲与欧洲各国经济，都受到影响。美国联邦储备理事会，在2001年1月初，已经不寻常地召开临时会议，宣布调降短期利率半个百分点，显示美国经济向下滑的衰退趋势，已经浮现。

如何阻止经济衰退，促进经济发展，稳定美国消费者的信心，成为小布什上台后所要优先解决的内政要务之一。

减税是布什2000年总统大选竞选中的主题。布什入主白宫后的头一桩事是推动减税立法，将减税看作是促进美国经济发展，赢得广大选民，特别是他的执政基础——共和党保守选民支持的最重要议事日程。前总统里根也是如此。

因此，小布什上台后最初几周的行事，简直同1981年开头几周里根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

里根施政有三个核心：反对大政府；推行自由市场经济；反对共产主义。

里根1981年当选总统后，向国会提出的第一个议案就是减税。当时美国经济正处于萧条，但信奉自由经济的里根认为，只有减税，让人民手里有更多的钱，民富，国才能强。里根刚刚上台时，向对立派的民主党国会议员展露出魅力十足的主动进攻，说服他们同意他的大规模减税计划。但他的减税方案最初仍受到国会民主党议员的强烈抵制。由于里根突然遇刺，在媒体的广泛报道下，使里根获得民众极大同情，国会在民意压力下才通过了里根的减税方案。1986年，里根把税收的最高等级历史性地减到28%。他的继任者，无论是老布什还是克林顿都相继增加税收，使税收最高等级攀升到39.6%，也就是说，一个高收入者收入的近40%被政府税收征走。

第八章 布什“新政”（3）

小布什基于共和党的保守理念，完全步里根的后尘，极力推行减税计划。

两个人推出减税计划的架势如此相似，雄心勃勃，以致令人乍一听其计划都不免微蹙眉头，觉得这未免太冒险了。里根的减税计划后来曾被扣上了“巫毒经济”的帽子，小布什的减税计划也在2000年的总统大选中被一些经济学家与民主党人贴上了“险象环生的税务诡计”与”对极少数富人有利”的标签。

小布什上台时，由于美国经济正处于衰退的边缘，加上前克林顿政府平衡预算的政策与措施颇为成功，使美国联邦政府有不少预算盈余，为小布什新政府实施减税计划提供了本钱。因此国会两党对减税、增加消费者信心、刺激经济发展，有着一定的共识。但双方在减税规模、减税对象等问题上分歧较大。

1月24日，小布什就任总统后在白宫首次会见国会两党领袖，运用其个人魅力，主动向各位国会领袖示好，竭力说服国会领袖们，特别是民主党国会领袖们支持他的减税计划。他说，有许多迹象显示，目前经济比他预期的还糟。因此，有必要实行他提出的减税计划。

1月25日，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潘到国会作证时表示，在新的一年，美国经济增长率可能等于零。他认为偿还国债应是首要财政目标。他同时认为减税也有助于经济发展。格林斯潘的国会作证，为小布什推行他的减税计划，提供了有利的支持。

2月3日，布什在发表他上任以来的第二次周末电台广播讲话时，向美国人民大力推销他的减税计划。他说，他的减税方案是刺激美国经济的正确方法。

并称这个减税方案可以减轻每个纳税人的税务负担，届时纳税人支付给联邦政府的税款不会超过其收入的1/3。他明确告诉美国公众，国家现时外债负担很重，但他同时又强调美国家庭也有本身的债务负担，他认为减税可以减轻美国家庭的负担，刺激经济及创造就业机会。

小布什告诉美国人民，他即将送交国会的1.6 万亿美元减税计划，将提供所有人共享经济繁荣的机会。小布什指出，过去许多人感觉是在欣赏别人家的宴会，现在我们要打破藩篱，邀请所有人共同参与盛会。

在小布什竭力向美国人民宣传推销他的减税计划会刺激经济发展，给所有的美国人带来经济利益，国会中共和党议员表示坚决支持布什总统的减税计划的情况下，国会中原本反对减税的民主党议员，立场开始出现松动。参议院少数党领袖、南达科它州民主党议员达施勒当天对布什的减税计划表达善意回应。达施勒表示，民主党认同布什总统的看法，美国人应当获得减税好处，民主党将在今年强力支持一项减税提案。他指出，只要减税的规模与执行条件能经过公开辩论，许多民主党议员将会支持减税。达施勒同时警告说，尽管联邦政府目前预算盈余情况不错，民主党对布什总统主张的减税计划仍有意见，美国不能重回预算赤字的时代，减税必须是负责的，而且要考虑财政所能承担的范围，不能因为减税而排挤其它财政支出计划。 达施勒进一步表示，民主党认同所有纳税人都应获得减税，但中产阶级应列为优先减税目标，而非富人。达施勒批评说，根据布什总统的计划，43％的减税利益，将由仅占1 ％美国人口的最富阶级所获取。

第八章 布什“新政”（4）

为了表示他的减税计划会让美国中产阶级受惠，2月5日，小布什邀请可从他的减税计划中获益的部分美国中产家庭的成员们到白宫，讨论他的大规模减税计划，为准备将这个计划提交给国会进行表决进行舆论宣传与公关造势。小布什在有众多媒体记者参加的这次减税宣传公关活动中宣称，他的10年减税1.6万亿美元的计划对每个人都有利。他说，他希望减税将回溯到今年的1月1日。

小布什表示，实行减税方案的目的在于尽快增加美国人民的收入。他说，他的全面减税方案对纳税人来说是公平的，可以刺激正在衰退的美国经济。据他估计，每个美国家庭每年将平均减税1，600美元。他所介绍的一对夫妇──保罗和黛碧?彼德逊，每年可以省下1，100美元。当被问及谁代表交纳最高档次税率的家庭时，布什回答说：“对不起，我代表他们。我从奥斯丁来到华盛顿，收入略有增加。”

当有记者问及他是否赞成回算减税计划的生效日期时，小布什表示许多国会议员已就此与他磋商过，他本人赞成这种做法。小布什说，他的政府希望同国会合作，以加快增加美国人民的收入。他还表示，将全面削减所得税率，并将完全取消一个税率等级。

在目前的美国联邦政府税率体系下，联邦政府按15%、28%、31%、36%和近40%的税率等级征收所得税。小布什说，这些所得税税率等级，再加上所在州的征税，会使一些人感到日子不太好过。他强调说，他认为联邦政府的所得税率不应超过纳税人所得收入的1/3，并认为这是一条重要的原则。

依据小布什的减税提议，美国联邦政府税率等级将被削减至10%、15%、25%和33%。小布什称，经济负担较大以及能源成本上升使美国家庭受到了双重压力。他认为正在放缓的美国经济需要迅速减税的刺激。

国会中不少民主党反对议员已抨击这一方案，说它对富人过份慷慨，并有造成联邦赤字的危险。许多民主党人希望缩小减税幅度，主要让中低收入的纳税人受益。

小布什计划将于2月8日把他的减税方案提交国会。他还准备再度邀请国会两党议员到白宫聚会，讨论推销他的减税方案。

白宫方面透露，布什总统就任后第3周的工作行程重点以减税法案为主，而且还将是他这一阶段全部工作的中心，他与他的内阁成员将向美国社会大众大力推销他的减税方案，并积极游说重要的国会议员，寻求他们的支持。

小布什的白宫首席经济顾问林赛坚决支持他的减税计划，林赛说，如果扣税率加以调整，以反映减税的规定，则法案通过一个月之后纳税人便可以感受到减税的影响。林赛对记者强调说，允许扩大减税范围会使问题拖延下去。他拒绝谈论布什是否考虑额外减税的独立法案。

白宫发言人弗莱舍说，布什总统当天与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潘共进了午餐，和他讨论了减税问题。布什总统的减税计划得到格林斯潘的肯定与支持。

小布什本来并不认为他在竞选期间提出的减税计划是马上可行的。但是，格林斯潘对减税的支持，以及国会预算办公室把10年财政盈余的预估数字增加到5.6万亿美元，助长了布什立即推行他的减税计划的决心与声势。根据小布什竞选期间提出的减税建议，个人所得税最高档次的税率将从39.6％降低到33％；最低档次的税率将从15％降低到10％。以美元计算，富有的纳税人获得的好处将远远大于其他纳税人。但是，小布什说，按比例计算，收入不高的人减税幅度最大。他表示，他不愿意考虑缩小最高档次税率的减税幅度。小布什说：“重要的是降低所有档次的税率。”

第八章 布什“新政”（5）

《华尔街日报》2月7日发表的文章分析了小布什的减税计划，说明这个减税计划对像布什与切尼这样的有钱人更有利。该文章说，小布什总统没有说到的是，如果他的减税计划从1999年（在布什公布的税表中，这是最新的一份）就开始实施，小布什夫妇省下的钱将比彼德逊夫妇多出20到60倍。小布什的副总统切尼夫妇1999年省下的钱将在25万美元以上。

应《华尔街日报》的邀请，前联邦国税局局长、税务律师谢尔顿?科恩计算了布什和切尼夫妇的节税数字。他说：“年收入在4万到5万的家庭由于各种免税的规定，所交的所得税并不多，所以从减税计划中的受益也不大。获益最大的是那些收入在百万美元以上的人物，诸如华盛顿的律师及公司主管们。”

《华尔街日报》指出，比较一下减税计划对布什和切尼夫妇及对彼德逊夫妇各有什么影响，便可以看到新科总统在推销他的减税计划时会面临多大的困难，便可以看到他在向国会及美国公众推销他的“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纲领时会面临多大的挑战了。从减税计划、学费券，直到社会安全制度私有化，布什都在强调中低收入家庭可能获得的好处。但是，批评者们指出，那些传统的保守选民——收入高的富人们，从这些政策中取得的好处比在白宫会议上展示的中产阶级家庭要多得多。

尽管布什的减税计划受到民主党方面的批评，但越来越多的美国人认为联邦政府应该减轻美国纳税人的负担。《华尔街日报》和NBC在2001年1月进行的一次民意测验表明，46％的认为所有纳税人都应该减税；44％的认为应该为支付某些特定的必要开支的人减税。

在布什政府集中一切力量大力推销宣传他们的减税计划的情况下，减税已成为媒体舆论与社会大众关切的焦点。在媒体舆论与公众、以及国会共和党人都支持减税的情况下，民主党人现在几乎已经承认今年大幅度减税的必要性了。他们不再在政策上公开反对布什的减税计划，而是把力量集中在富人和其他人从布什计划中获益的相对大小上。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达施勒在2月初对媒体记者说：“如果你一年挣30万美元，减税后你可以省下一辆豪华汽车。如果你一年挣5万美元，那么你可以省下汽车上的一个消音器。这就是差别。”达施勒意指布什的减税计划对少数富人更有利，而中产阶级与低收入的美国人从布什的减税计划中的受益却是很有限的。

在小布什的减税议案送交国会前夕，一些民主党国会议员纷纷批评布什的减税规模过于庞大，并指责主要是让高收入者得益。一些保守的共和党议员则向布什反应减税规模不够，还应该加码。面对来自民主党反对议员与本党保守派议员的批评与压力，小布什坚持认为他的减税方案是正确的。他表示，他现在的减税方案基本上将比照竞选时的政见版本，其1. 6万亿美元的减税方案在规模上非常适当，因此，减税规模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根据布什的计划，目前最低收入组的收入税率将由目前的15%削减到10%，最高组将由目前的39.5%削减到33%。减税计划包括削减收入所得税，减轻并最终废除遗产税，减轻所谓“婚姻惩罚”(同等收入，但已婚者纳税高于单身者)，并减轻对慈善捐款的税收等等。

第八章 布什“新政”（6）

2月8日，布什在白宫正式提出其总额1. 6万亿美元的减税方案，他在减税方案上签字后，由财政部长奥尼尔送交国会。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当天接受了布什正式向联邦国会提交的庞大减税计划。美国舆论认为，如果该减税方案在国会顺利通过，这将是自1981里根政府以来、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减税方案。

财政部长奥尼尔于8日晚间接受“美国公共电视台”访问时，为布什当天提交给国会的减税方案进行推销宣传。他不仅呼应美国联邦储备理事会主席格林斯潘不久前所提美国经济增长可能出现停滞的说法，并表态支持布什总统的减税案，并对此项法案的通过乐观其成。

奥尼尔在访问中说道：“我已经和格老一起看过近来所公布的经济数据，我想美国未来的经济将可能在零增长率左右徘徊。”

在谈到布什总统的减税法案时，奥尼尔则认为新政府推动减税的主要用意在于提升税务系统的公平性，其次才是挽救正在衰退的美国经济。他表示美国经济正在衰退的现实将会促成此一法案的通过，而且对国会两党会一致表决通过布什总统的减税法案，表示充满信心。

对于一些共和党国会议员提出扩大减税规模的意见，奥尼尔则表示没有进一步考虑的空间。他说：“为期10年，1.6万亿美元的减税案规模，我认为非常正确而且适当。”

虽然布什与他的财政班子都强调这套减税计划，将惠顾美国的中低收入家庭，但民主党议员却毫不留情批评布什的大规模减税提案只会让富者更富，贫者更贫。民主党议员批评这次减税规模太大，可能让联邦预算出现赤字，并酝酿提出不同版本的减税方案回应。民主党方面主张布什总统1.6万亿美元的减税案规模至少应砍掉一半，他们认为10年减税9千亿美元比较合适。

共和党及其游说团体，对布什的大规模减税计划表示热烈的欢迎与支持，并积极展开运作，希望法案能在7月4日美国国庆节前通过成为法律。事实上，由共和党主导的国会，自1995年来多次提出减税方案，但都遭到克林顿运用总统否决权而流产。现在美国府会都在共和党的掌握控制之中，即使未来几个月，国会在减税问题上会出现两党角力，但一般预料，这项自1981年里根政府以来最大规模的减税方案，最后还是可能会在国会顺利过关。

2月11日，布什就任总统正好满3个星期。超过一半的美国民众对布什上任3周内的施政表现表示满意与支持，这与当年克林顿上台时的民意支持率相当。据《新闻周刊》当天公布的的民意调查显示，布什上任3个星期的支持率有52%，与前总统克林顿当年的支持率差不多。但和他父亲当年相比，其支持度显然偏低。老布什当年同时期的民意支持率有63%。在内政问题方面，73%的美国人赞成小布什提出的教育改革方案，65%的人支持提拨联邦资金给宗教团体以利社会服务。另外，67%的受访民众表示支持全面削减联邦所得税率计划。

与此同时，《时代周刊》杂志与有线电视新闻网(CNN) 合办的民意调查，也有过半数人满意小布什上任以来的表现。该民意调查显示，有接近50%的受访民众表示支持布什提出的减税计划，其中只有41%的人认为减税计划可以改善美国经济，另有51%的受访者认为，富人在减税计划中比贫困者受益较多。

第八章 布什“新政”（7）

在《时代周刊》与CNN的这次民意调查中，有半数受访者不认为小布什能够完成当初希望平衡预算、减税成功及在国防事务增加预算的承诺，44%的受访者则表示布什做得到。对于布什能否与国会山民主党籍议员携手共同解决国家大政的问题，52%的民众认为可以，43%则认为难以合作。在经济议题方面，仅有27%的受访者认为未来12个月内，美国经济情况会好转，36%认为会变差，41%的人认为仍维持现状。认为美国经济在衰退的受访者有40%，认为还不至于到衰退程度的有56%。

另外，由CNN——《今日美国报》——盖洛普进行的民意调查发现，尽管去年美国总统大选进入难产期，但布什就任3周后的表现仍获得较高民意支持率，超过半数的美国选民认可新总统就任以来的表现。

在回答是否认同小布什作为总统处理国事问题时，57%的受访者持肯定回答，25%的受访者持否定回答。对布什总统的人品，65%的受访者持肯定回答，27%的受访者答案否定。

在小布什上任后的优先政策选项方面，受访者回答教育优先的比例最高，达到49%。此外，43%的受访者选择“保持美国繁荣”为第一优先选项，38%选择“能源问题”，36%则认为“保持预算平衡”为首要任务，还有36%的受访者认为“保证国家军事安全”乃头等大事，但只有28%选择“削减联邦所得税”为第一优先。

这些比较权威的民意调查表明，美国广大选民对仍与媒体和社会大众处于蜜月期的新总统布什既表示有期待，也有一定的保留。美国选民对布什就任3周来的观感与对其施政政策，特别是减税政策的支持，基本上按其党派政治立场而分。

《纽约时报》2月15日发表评论指出，布什政府的减税政策已经得到民主党阵营有条件的支持，可以说是一项政治正确的政策，但从经济学来看，却是一项错误的做法。

以政治目的而言，布什的减税政策是成功的。如今民主党已经妥协，如果减税政策能更照顾到中产阶级与穷人的话，他们也不反对。然而，该篇评论认为，即使在某种程度上刺激经济的减税政策有其必要，但不管减税政策最后达成的协商结果如何，它终将是一项差劲的经济政策。

《纽约时报》认为，评论布什政府的大规模减税政策是错误的理由有三。

第一、财政刺激政策即使有用，但却有时效性问题。

《纽约时报》引用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现为宾州大学教授的克来恩的话说，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要连续进行才会得到最佳效果。在这种情况下，减税政策可充当对抗经济衰退的后盾。但《纽约时报》指出，问题是布什所提的减税方案可能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因为富裕阶级是布什减税政策最大受惠者，偏偏这群人的储蓄率却是最高的。再者，减税政策难以避免的会在国会遇到一些挫折，最快也要等在今年夏天才会通过。等到法案签署之后，刺激经济的效果可能已经迟延许久。

第二点在于：减税政策真的对经济有刺激效果吗？传统的凯因斯主义者

对此是持肯定态度的，但他们也认为刺激效果是暂时性的。

布什减税政策支持者则认为，为期10年的减税政策将可提高工作与投资的诱因。例如，布什政府计划将最高所得税税率从39. 6％降至33％。但事实上，从历史观之，先进国家的税率与经济成长两者之间并没有密切关系。例如，二次战后美国经济成长最快速的50与60年代，最高所得税率竟高达90％。

第八章 布什“新政”（8）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美国人民到底需要怎样类型的政府？布什为

期10年的减税政策，可能会降低美国政府在教育、健康保险、医疗照顾、科技研发及社会福利支出方面的能力。减税的确会达到小政府的效果，但却不是面对经济衰退威胁的好法子。况且，美国经济正在从繁荣的高点滑落，往后所得税的收入可能大不如前。而美国今天之所以累积庞大的财政盈余，一大部分是来自于股市大好时期的资本利得税，这一部分也可能会因股市下跌而马上干涸。

《纽约时报》评论最后认为，刺激经济最好的方法是实施暂时性的减税，或者退税。这种方法不会伤害到国家长期性的税收收入，而且可以使人民的生活更好，又可以避免陷入财政赤字。

2月26日，据美联社报道，为了准备27日晚间向国会联席会议发表他上任以来首次国情咨文演说，布什总统当日在白宫认真演练及最后修饰他的演说内容，并召集内阁阁员听取大家的意见。

白宫发言人佛莱舍指出，布什总统不打算称他的国会演说为“国情咨文”，因为他上任才一个月，布什总统打算明年起才向国会发表“国情咨文”演说，届时他已施政一年，可以为他的政绩向国会报告。

美国主要电视新闻网近来都密集讨论布什的减税方案，共和党与民主党的议员们纷纷上电视辩论布什的减税计划，双方各执一词，争辩不下。小布什企图利用这次向全美实况转播的对国会演说机会，寻求国会及美国民众支持他所提出分10年减税1.6万亿美元的减税计划。

小布什当天在白宫内阁会议前答复记者询问时说：“我是那种喜欢斩钉截铁的人”，他承诺他的演说不会长篇大论让听众都昏昏欲睡。布什说，他在国会演说中不会拐弯抹角，将直截了当说明他准备如何推动减税方案，并于28日向国会正式提出2002年会计年度联邦政府总预算。

共和党人士指出，美国未来10年的联邦政府预算盈余预估值为5.6万亿美元，布什总统将向美国人民说明这些政府的盈余是人民的纳税钱，必须把一部分还给人民，他的1.6万亿美元减税方案正是实践他的竞选诺言。 他还将把预算盈余中的1万亿美元，用于加强教育、国防等优先施政项目，保留其余1.6 万亿美元用于加强社会安全保障制度。

为了打消人们担心大规模减税会带来财政赤字的顾虑，白宫方面表示，布什总统将准备节约支出，减少联邦政府开销，在未来10年内偿还美国3.4万亿美元国债中的2万亿美元。

2月27日晚，布什向国会联席会议发表就任以来第一次演说。布什在全长约50分钟的演说中，一一列出他的施政蓝图，其乐观自信的态度显示出丝毫不受外界质疑其总统合法性的影响。

布什演说的前半部重点在于谈论美国民众关心的教育、医疗健保、社会福利、环境保护、信仰为基础的社会工作、司法公平等施政优先项目，后半部则集中推销他分10年大幅减税1万6千亿美元的预算计划。

小布什演说中最长的时间是说明他的减税方案。布什强调，在未来10年所得的预算盈余中，他不会动用2万6千亿美元社会安全保险基金，他还承诺将在10年内偿还2万亿美元的国债，在这项基础上，推动10年减税1万6千亿美元的计划。

小布什说，美国的预算盈余是由于美国人民纳税过多而来，“我在此代表大家向各位要求退税”。

第八章 布什“新政”（9）

小布什的演说结束后不久，国会民主党领袖立即接受CNN采访，对布什的演说进行评论。

众议院少数党领袖盖哈特说：“布什总统今晚演说的东西太动听了，但听起来不真实。”“布什总统的减税数字算不拢来。我们提出的减税计划却行。”“我们的减税计划比他们的更好。它投资于我们国家最优先最急需的事

情。”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达施勒说，布什总统的减税计划“将消耗去几乎所有的预算盈余，而且它是以忽视处方药、教育、国防和其它重要优先事务为代价的。”

达施勒指出：“我们同意布什总统的减税主张，今年，我们需要一个重要的减税。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不同于他的减税计划。”达施勒强调说：“布什总统的减税计划比他宣称的1.6万亿美元要超出很多。当你加上每年所要付的利息和其它隐藏的开支，他减税的总支出将超过2万亿美元。”

盖哈特与达施勒都认为布什的减税计划与当年里根总统的减税一样，将给国家带来巨大的预算赤字。

2月28日，小布什向国会提出2002年会计年度联邦预算案。该预算案的主要内容包括减税、调降政府支出年增率、清偿国债以及增加教育、社会福利与国防预算等，同时也对美国未来经济展望做出预测。

该预算案指出，美国未来10年所得的5.6万亿美元预算盈余中，将支出2万亿美元做为偿还3.2万亿美元的国家债务，另拨1.9万亿美元（较2001年增加5.5％）做为教育、医疗、社会福利等预算支出。至于2002年政府支出只较2001年增长4％，为6，607亿美元，低于2000年增长的8％。此外，布什寄望能够缓和美国经济降温速度的减税案支出则为1.6万亿美元。另拨出1.4万亿美元做为预备基金。

民主党人士与部分媒体评论家认为，布什减税案的规模过大且有失公允，未来将造成财政赤字的灾难。就如同前里根总统实施减税并增加预算支出，最后导致预算出现赤字的窘境。

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达施勒就批评说，国会如果相信减税案不会造成赤字，并能够照顾所有阶级的美国民众，甚至刺激经济繁荣，那将是天大的错误。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在布什向国会联席会议发表演说后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他的演说得到美国公众肯定的反应，有88％观看或收听布什讲话的人说他们赞成他在星期二晚上的讲话中所提出的各项建议。

据路透社报道，对布什的这种支持与其他总统在向国会联席发表演说后所得到的支持是相当一致的。

根据这次民意调查的结果，在国会演说刚刚结束以后，大多数美国人都对布什和他的建议表示抱有很高的期望。多数受调查者（62％）说，布什认为需要优先重点解决的事项与他们的看法一样，而在讲话发表之前这一比例仅为47％。

对978位成年人所进行的这次民意调查还发现，现在有67％的人赞成构成布什全套预算建议核心的1.6万亿美元减税计划，而31％的人则反对这一计划。

共和党人赞成的比例为94％对6％，民主党人反对的比例为52％对46％。

在向国会联席会议发表演说的翌日，布什前往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内布拉斯加、与依阿华等州，直接向美国民众推销他的未来10年总额1万6千亿美元的减税计划。在被称作“布什预算之旅”的此行中，(布什试图寻求这几个州的美国民众，特别是参议员对他的减税方案的支持。(《时代周刊》发表专文分析说，布什及其顾问们深知减税法案在参议院将面临一场硬仗，因为布什是近50年来支持率最低的总统当选人。不过，布什幕僚群已拟定战术，他们将会把重点锁定在席次对半的参议院，因为其中有6位民主党参议员在2002年即将面临连任的压力。一位乐观的布什幕僚就直言，布什总统2000年在这几个州大胜，拥有很强的民意支持基础，如果这些州的参议员反对布什的减税案，就是反对受到民意支持的总统，“上述这些参议员不得不倾听他们所在州的民意。”

第八章 布什“新政”（10）

小布什在不辞辛苦地跑完这几个州后又前往保守的阿肯色州与佐治亚州，这两州的民主党参议员林肯与克里兰同样感受到布什总统的“特别眷顾”。除了阿肯色州及佐治亚州外，布什计划还要拜访路易斯安那州与北达科它州，甚至连参院少数党领袖达施勒的家乡南达科它州，布什也会亲自前往游说推销他的减税计划。

3月6日，小布什为推销他的减税计划前往芝加哥市进行宣传。布什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演说中说：“我们现在正面临麻烦。我们的经济正在减缓。”他认为只有削减联邦政府开支与减税，才能恢复人民的信心，刺激经济增长。他再次强调他在竞选中的减税主题，说预算赢余是人民的钱，而不是政府的钱，应该把人民的钱还给人民。

3月7日，小布什到财政部发表演说，大力宣传推销他的减税计划。

3月8日，美国国会众议院在经过激烈的辩论后，以230票比198票通过了小布什提交给国会的减税方案。对布什来说，这是他入主白宫46天以来在国会打响的第一炮，不但219名共和党众议员全体投下赞成票，另有一名无党派众议员支持，211名民主党众议员中也有10人倒戈投了赞成票，意义非比寻常。因为8年前国会通过克林顿总统的第一个预算案时，没有任何一名共和党议员跨党投票支持他。

正在北达科它州访问的小布什当晚发表电视讲话对此表示非常满意，认为这是一次重大的胜利。小布什在讲话开始时说，(北达科它州的)天气很冷，但北达科它州的高规格接待让他的内心感到春天般的温暖。

小布什接着透露，他在10分钟前与众议院议长海斯特通话中得知，国会众议院以232票比198票通过了他的减税方案，这是美国人民的胜利，美国普通家庭的胜利，美国企业家的胜利。

小布什坚定地声称，众议院已经通过了这项法案，这项法案在参议院也一定能通过。根据布什的减税方案，现行的5级税率(分别为15%、28%、31%、36%、39.6%) 到2006年将减少为4级，即10%、15%、25%、33%。

如果该减税计划能在参议院通过，它将自2001年1月起生效。美国的普通家庭平均可以减税千元左右。

美国国家广播公司电视新闻部与《华尔街日报》对2，024名成年人进行的一项最新民意调查结果显示，66%受访者认为，国会应通过减税法案以刺激经济，只有23%不以为然。57%的受访者支持布什今后10年内减税1.6万亿美元的计划，32%反对。57%的受访者肯定布什上任以来的作为，22%否定他的工作表现。整体而言，62%受访者对布什持正面看法，持负面看法的只有23%。

3月下旬，美国媒体报道，美国经济持续疲弱，统计显示从去年12月以来，美国企业宣布裁员的总人数已达40万人，据美联社3月27日报导，美国经济走下坡，影响层面正逐渐扩大，一家接一家上市公司发布获利警讯的同时，即宣布大幅裁员计划，许多工作员工因而沦为失业族群。

北方电讯网络是最新的受害者，这家公司刚宣布将在明年年中以前，大幅裁员1.5万人；娱乐媒体业的迪斯尼公司同一天也宣布将裁员4000人。

根据就业市场调查公司的统计，企业裁员幅度最大的当属汽车、电讯及零售业。全国连锁百货公司蒙哥马利商场甚至不堪亏损宣布倒闭，2.8万名员工全部得另谋出路。制造业已宣布裁员的企业中，以通用电器公司裁员人数最大，达7.5万人，其次是国防工业厂商汉尼威的5万人及克莱斯勒的2.6万人。电子科技业中，以摩托罗拉公司裁员2.3万人最大，其次是北方电讯网络的1.5万人及世界通讯的1.155万人。

第八章 布什“新政”（11）

金融业的摩根大通银行最近已宣布裁员5000人、嘉信投资也裁员3400人，显示股市下跌，金融业者同样遭受牵连。

网络类企业则是倒闭、申请破产保护频传。硕果仅存的企业中，亚马逊已宣布裁员1300人，全球第一大网络咨询公司MarchFirst也已宣布裁员1000人，公司股票则早已跌至1美元以下。

根据美国劳工部的统计，美国2月份的失业率为4.2％，不过一般相信美国失业率在未来几个月内将显著升高，达到4.5％以上。

白宫以美国经济持续下滑，企业不断裁员来证明实行布什总统提出的大规模减税计划是必要的，通过减税，美国人民口袋会有更多的钱，从而增加消费者信心，刺激经济发展。

3月26日，为了向美国选民推销他的1.6万亿美元减税案，布什开始密集地访问密苏里州、蒙大拿州及密歇根州，向媒体与公众表示他担心经济衰退的心情，并承认美国经济已经步入衰退，认为目前最好处理经济衰退的办法是大规模减税，使纳税人口袋里有更多的钱，提高他们的消费信心，促进经济增长。

在蒙大拿州，布什在阐述其施政方针时说，他拟议中的削减1.6万亿美元税收的计划将会由于使小企业主、庄园主和员工受益而振兴经济。他在比林斯大都会公园展览与年会上对1万多名与会者说：“当我们的经济衰退时，我们希望你们的口袋里有更多的钱，这样你们就可以在美国这个伟大的国度雇更多的人。”稍早些时候，布什在一家农业机械商店同10来个蒙大拿的庄园主坐在一起，谈到了近年来困扰着许多美国庄园主的旱灾和农产品的低价格问题。

当被问及他如何能让蒙大拿庄园主惧怕旱灾的心理减轻一些时，小布什在一个拖拉机前对围在他身边的庄园主们说：“祈求上帝下雨呗。”他的这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布什此行的重头戏是27日在密歇根州卡拉马祖的演说。在这个演说中，布什就美国经济的现状及通过减税来振兴经济的计划进行了全面阐述。小布什说：“消费者需要帮助，他们需要减税，昨天就需要了。我坚决支持回溯性减税。”针对共和党内保守派要求扩大减税规模的呼声，布什坚决表示回溯性税收返还或其它措施不要使减税计划总额超过1.6万亿美元。他还反驳了民主党人认为减税计划过于庞大的观点，民众党主张的减税规模仅为布什计划的一半，且更倾向于惠顾中低档收入的美国人。

小布什说：“我可以看着你们的眼睛说，我认为这计划绝对没错。”在就任总统后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小布什集中宣传推销他的减税计划，并灵活地运用其政治手腕争取国会两党议员的支持，进展相当成功，不仅共和党人全力支持他，连一些民主党议员也表示赞成。3月29日，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以压倒性的多数通过一项提案，减少夫妻合报的纳税人的收入税和逐渐将每名孩子每年500美元的免税额增加一倍。这也是对布什减税1.6万亿美元的方案中两个主要方面的赞同。

据美联社报道，该提案以282票比144票获通过，64名民主党人投了赞成票。在该提案通过后几个小时，众议院预算委员会批准了布什方案中的第三个方面的减税措施，即到2011年时共减少总数为1，930亿美元的产税。这项提案预计将于下周送交众议院表决。

第八章 布什“新政”（12）

在就300美元退税方案的首次表决中，众议院以240票比194票否决民主党的主张。民主党的方案主张以立即减税500亿美元来取代共和党提出的到2009年为止减少夫妇合报税收和从2001年起增加孩子的免税额等总共减税3，990亿美元的方案。

在众议院的投票之前，小布什在白宫记者招待会上说，国会正在顺利通过“意义深远、货真价实和延续长久的减税”措施，尽管这些提案还有待于参议院审议通过并可能作某些修改。参议院中两党议席平分秋色的状况也可能影响通过。然而众议院毕竟通过了布什计划中9，580亿美元的减税方案。

小布什重申他将不会从其10年减税1.6万亿美元的数字上后退，目前任何短期的旨在刺激经济的减税措施，例如民主党籍参议员提出的300美元个人退税方案，都必须作为减税大计划的一个部分。

小布什说，“我一直在呼吁立即减税，我认为这样做是行得通的。不过我也必须进行长期的减税。”

美国舆论认为，减少夫妻合报税收将惠及几乎每对夫妇，无论是2，500万的双方都工作的家庭还是大约2，500 万的单方工作的家庭都会由此受益。在2002年，夫妻合报的标准扣减税将等于单身报税者标准扣减额的两倍。这项提案也将在2001年将每名孩子的免税额从500美元增到600美元，然后逐年增加，直到1，000美元。

国会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主席托马斯估计全国将有6，000万纳税人从上述两类减税项目中受益。

4月4日，布什减税1.6万亿美元的方案在参议院投票表决时遭遇重大挫折，共和党曾力图在两党席位平分秋色的参议院推动通过此预算案。

据路透社当天报道，由于对布什大规模减税案充满疑虑，有3名共和党籍参议员加入了民主党的一方面主张削减布什的减税计划。民主党方面认为，未来10年减税1.6万亿美元数目太多，而他们提议的1.1万亿美元的减税方案比较实际。支持民主党的减税方案的3名共和党参议员中，有一位来自佛蒙特州的杰佛兹，属于共和党中的温和派。他表示倾向于反对布什总统的大规模减税案，主张将从布什总统预算案中大幅削减的约5，000亿美元的减税额用于增加对教育的开支和偿还国债。

布什的大规模减税案未能在参议院通过之后，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达施勒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他说布什的减税方案“可以被正式宣告死亡了。当然，在当今时代，依靠现代医学，什么东西都可能死而复生。不过这个方案看来是越来越走向死亡。”

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的民主党籍参议员布鲁说：“减税额现在缩减到了1.1万亿美元。“他认为这个减税数目是比较合适的，也易于在参议院获得两党一致的支持与通过。他试图安排一项交易使减税额达到这个幅度。

在民主党认为今天的投票结果显示布什将不得不与民主党商讨达成一个更小幅度的减税方案时，白宫和共和党籍参议员认为他们仍然坚持可以达到1.6万亿美元的减税目标。白宫发言人弗莱舍说：“参议院还处在整个处理过程的开端。在这个过程中，各种决定会经常改更、翻转。布什总统期望与参议院一起，向美国人民提供真实的、有实质意义的税收减免，正像布什的方案所主张要的。”参议院共和党领袖洛特说，当我们为美国的工作者们进行1.6万亿美元的减税时，当我们完成这一过程时，我们所走的路将总会有一些坎坷的。

第八章 布什“新政”（13）

在民主党参议员强烈要求白宫就减税规模进行讨论协商的情况下，布什4月25日首度承认，国会不会批准他近两个月以来积极推销的10年减税1.6万亿美元的计划，因此他将缩小减税规模；并希望获得温和派民主党参议员的支持，与共和党共同完成一项妥协方案。预期减税规模将低于1.6万亿美元，高于1.2万亿美元。参议院民主党议员现在提出的减税版本将减税幅度限制于1.2万亿美元，比布什的计划少4千亿美元。

布什当天对美国媒体强调说：“我希望获得国会通过，减税规模将少于1.6万亿美元，而高于1.2万亿美元，我们得设法让它获得通过。”布什希望很快向国会提出新的减税妥协方案。

布上当天上午与副总统切尼和白宫其他官员一起讨论新的减税妥协方案，并和民主党中间派参议员举行个别会谈，设法找到某些共同点，以期赢得他们的支持。

根据一名知悉布什与民主党议员进行会议的共和党人士表示：“白宫寻求国会支持2002年至2011年的减税幅度为1.34万亿美元，较众议院与参议院所寻求的中间点略低。此外，总统希望2001年能达成减税逾600亿美元的规模，以期快速刺激经济成长。”

由于参议院两党之间对布什减税方案赞同与反对者约各占1/2，已有两位共和党温和派议员明确表示不愿支持较大的减税规模，因此布什和白宫官员们相信，他们必须获得部分民主党议员的支持，有必要在减税规模上进行妥协。

经过白宫与参议院民主党议员们的反复协商与一系列讨价还价之后，5月23日，参议院终于通过了一个总额达1.35万亿的大规模减税法案。参议院以62票比38票的多数通过该法案。62张赞成票中包括了共和党人的50张和民主党人的12张。该法案将全面降低个人所得税的税率，其中，将把最高税率从39.6%降为36%，并从目前的最低15%税率之外再设立一个新的10%的税率档次。这些改变将从今年年初生效。

小布什当天在该法案在参议院过关后高兴地表示，欢迎参议院表决通过该减税法案。他说，美国经济需要在胳膊上打一针。他呼吁参众两院本周就减税的最终方案达成协议。

布什在白宫说：“今天我要高兴地向各位报告，减税方案已经上路了。”

他将参院的表决视为其减税政策的一大胜利，尽管这次通过的减税额比最初布什拟定的1.6万亿要少一些。

5月26日，国会参众两院投票表决白宫与国会协商后最终达成的据以实施的整套减税方案。在众议院，全体共和党议员对最终的减税议案投了赞成票，另有28位民主党议员投了赞成票。在参议院，50名共和党议员中有48人投了赞成票，另有12名民主党参议员加入共和党阵营，投票表示支持。布什上台后全力以赴推动的第一优先施政立法议案——全面减少个人所得税，终于在国会过关。

据路透社当天报导，尽管民主党抱怨这个议案会在长期内损坏美国的经济，国会还是于5月26日批准通过了这个减税议案。这个议案将使每个美国普通家庭获得最高达600美元的退税款，并自7月1日开始，全面地削减税率，使大多数税率削减3%，同时设立了10%的新税率档次。美国联邦国税局说，第一批退税支票将于7月23日寄给纳税人，大多数支票将于9月底之前寄出。

第八章 布什“新政”（14）

6月7日，布什在全面削减美国个人所得税1.35万亿美元的议案上签字，这个议案从此便成为美国10年内有效的法律。这是刚刚入主白宫不到半年的布什在内政上所取得的最为伟大的胜利。

布什在白宫东厅对参加签字仪式的人们说：“减轻税务负担现在已经开始。今天对美国来说是个伟大的日子。它是新纪元，稳定合作的纪元完成的头一件大事。”布什指出：“一年前，减税被说成是政治上办不到的事。6个月前，它被认为是一种政治累赘。而今天它终于成了现实。”

但反对减税议案的民主党人却坚持认为，减税会使近年来把赤字开支扭转的预算盈余的财政政策遭受破坏。2000年以戈尔竞选搭档的身份参加大选、曾猛烈抨击这项减税计划的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约瑟夫?利伯曼说：“这个计划充满骗局。这个老掉牙的计划，不会带来繁荣。可以说根本不会保证使经济得以发展。我想，到头来它只会成为一个破坏繁荣的计划，因为它将使得美国重新陷入赤字之中。”

美国一些政治分析家认为，全面削减美国个人所得税1.35万亿美元的议案在国会通过并被布什签署成为美国法律，这是布什就任总统后取得的第一个巨大立法胜利，它将给美国人民的经济生活带来深远的影响，同时也将给布什的总统施政烙下深深的个人印迹。尽管最后通过的10年减税法案的减税额只有布什早先提议的80%，但比国会民主党人所希望的减税数目要高得多，而且布什提议的减税计划中的大部分基本内容都保留了。更值得一提的是，小布什上任后完成他的优先立法所费时间比他所效仿的里根总统所花费的要少的多，其速度要快得多。他上台后不到半年时间就实现了他竞选中的一个主要竞选诺言——全面削减美国个人所得税，使那些曾轻视他的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这是他上台后在内政施政上的一个最重要成就。

单边主义的外交政策

在2000年的总统大选中，作为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仅当过6年德州州长的小布什既缺乏国际知识，也缺乏外交经历与经验。人们普遍怀疑他处理美国国家安全与外交事务的能力。然而，小布什上台后在国际外交事务方面的强势作风与表现却令美国公众与世界舆论目瞪口呆。因为他一上台就全面推翻了他的前任克林顿总统8年主政期间所推行的外交政策，在国际事务中采取带有他个人鲜明色彩的单边主义外交行动，引起世界各国的非议。美国一些外交学者认为，布什上台后，“正在领导一场美国的外交政策革命。”

布什的外交政策革命是以全面推翻克林顿的外交政策为出发点的。克林顿主政期间，根据后冷战时代美国国内与国际形势的实际情况，把发展美国经济，开拓国际市场，推动世界和平与国际自由贸易，以及民主、人权等美国的价值观念作为美国外交政策的基石。当形势需要时，他会动用美国军队在海外进行维和与人道救援行动，并尽量争取联合国、北约与美国的盟友一起行动。

但小布什一上台，就终止了克林顿在世界各地的种种和平斡旋活动，首当其冲的是中东的以巴冲突。

2001年1月30日，刚刚就任总统10天的布什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主持召开了第一次国家安全会议，讨论新政府的国防外交政策。当天的会议主要讨论中东地区的问题。会议一开始，布什就表示，前克林顿政府在中东问题上的政策是错误的，必须予以改正。他说：“如果以巴双方不想要和平，我们是没有什么办法迫使他们的。”随后，会议集中讨论“伊拉克正在怎样破坏中东地区的稳定形势”。

第八章 布什“新政”（15）

曾参加这次会议的布什政府的财政部长奥尼尔敏锐地感到，布什上任后召开的首次国家安全会议，就全盘改变了自尼克松、基辛格到克林顿以来美国历届政府多年来的国家安全与中东外交政策重点──将努力在中东调停解决以巴冲突而改为主要对付伊拉克萨达姆政权，将萨达姆政权视为美国的主要威胁。

小布什对伊拉克的强硬外交姿态，充分显示在猛烈轰炸伊拉克的事件上。他上台才一个月，为在外交上高调树威，以“自卫”为由绕过联合国大举空袭轰炸伊拉克，引来国际一片谴责，不仅阿拉伯国家纷纷指责，就连法国和西班牙等盟国也都表示不满。

布什就任总统后，他全面否定克林顿政府外交政策的第一件事是首先将美国对中东和平进程的干预调停搁置下来。他拒绝派遣特使到埃及参加危在旦夕的以巴和谈，并撤消了罗斯担任了8年的中东特使这一职位。在他上台3个月后，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仍然没有一个负责中东事务的主管。当中东暴力冲突日益加剧时，他不得不匆忙派中央情报局局长特尼特作为自己的特使前往中东斡旋。但由于布什政府采取偏袒以色列的政策，根本忽视巴基斯坦领导人阿拉法特的存在，而且企图将其完全排除在中东和平进程之外，使中东暴力冲突越演越烈。

对于朝鲜半岛问题，布什也采取了同样的方式。克林顿在担任总统的最后岁月里，为了达成朝鲜半岛无核计划，冻结朝鲜的导弹发展项目，保证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做出了非常认真的努力。小布什却在韩国总统金大中于2001年3月访问白宫时公开表示，他根本不相信朝鲜领导人，他将不会花费精力去完成他的前任开启的与朝鲜谈判的交易，他要关闭进一步与平壤对话的大门。他甚至表示，他并不支持金大中对朝鲜北方的“阳光政策”，对朝鲜南北对话与交流大泼冷水。

在北爱尔兰冲突问题上，布什同样采取了置身事外的策略。克林顿在任内时努力扮演和平使者的角色，他曾花费巨大精力，积极调停北爱尔兰冲突，为达成该地区的停火协议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小布什上台后却把球抛给英国政府，说“我要对待(英国)首相发出的邀请”，以此为由对北爱尔兰冲突采取甩手不管的政策。

布什对克林顿外交政策的全盘否定不仅仅表现在他中止了美国在全球各地进行的种种和平斡旋行动，而且他还单方面否决撕毁了前任政府所达成的一些国际协定与承诺。例如，他上台后不久即反对履行有关全球气候变暖的《京都议定书》，白宫发言人3月28日表示，布什总统将不会执行《京都议定书》，也不拟将此议定书送请国会批准。在3月29日的白宫新闻会上，小布什说，《京都议定书》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他并以美国的经济状况为其决定辩护。布什此举令欧洲各国和加拿大、日本等盟国感到震惊和愤怒。

布什还不顾中国、俄罗斯以及美国的欧洲盟国的反对，准备单方面发展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同时，他又采取一系列排斥国际协定的行动来强化他的以美国为中心的单边主义的外交政策。这些国际协定包括《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反弹道导弹条约》。5月1日，布什在美国国防大学就国家导弹防御体系的计划发表了重要的讲话，他呼吁用新的方法来解决国际安全问题，以取代冷战时期的体制。布什说，威慑手段已经不再能够起到足够的作用，没有能解决世界上一些最不负责任的国家构成的威胁。这些国家拥有核技术或者有发展核武器的野心，而敲诈勒索则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第八章 布什“新政”（16）

布什强调：“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架构让我们建造导弹防御来对抗今日世界的不同威胁。要这么做，我们必须超越已有30年的反弹道导弹条约的限制。”

明确表示要取消与前苏联签订的《反弹道导弹条约》。美国广播公司最近公布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80％的美国人支持部署导弹防御系统。但是如果考虑到技术问题，支持率下降到50％。如果再把需要突破美苏签署的《反弹道导弹条约》考虑进来，支持率则下降到37％。

为了保证美国人的单方面利益，布什坚决反对得到世界各国普遍支持的国际刑事法庭协定。布什不仅明确表态不会将国际刑事法庭协定呈报参议院讨论批准，而且还试图说服其它签约国家同意永远不要把任何美国人移交给国际刑事法庭。

布什上台后在国际外交事务中不惜得罪他国的一意孤行的强硬作风，已引起世界各国的普遍不满。法国总理就公开批评布什政府处理国际事务时我行我素的做法。法国总理若斯潘猛烈抨击小布什说，与其说布什新政府是孤立主义的政府，倒不如说它是个我行我素的政府。若斯潘说，布什政府似乎想不到，必须要考虑使国际社会能运转的一些规则。这不是一个孤立主义的政府，美国共和党传统上都是这样；这倒更像一个单边主义的政府。

若斯潘特别提到布什政府拒绝履行限制温室气体排放的《京都议定书》，指这种做法是伤害性极大的“严重单边主义行为”。布什强调，要在短时间内减少因燃烧原油而产生的二氧化碳会阻碍美国经济发展，因此拒绝执行《京都议定书》。若斯潘说：“这是彻头彻尾的单边行动，美国排放的温室气体占全球的25%，(其卸责)对条约的实施影响极大。”

若斯潘又指出，在世界贸易关系、惹来中俄极大非议的美国全国导弹防卫系统(NMD)等方面，布什政府的霸道做法，都令欧洲担心。他说：“面对这样的局势，欧洲定要表明自己的立场，让全世界知道欧洲国家的想法。”

若斯潘此番言论，可说是欧洲领袖对美国布什政府的最大抗议。虽然法国过去对美国的外交政策与做法时有不满，例如曾公开批评美国的伊拉克政策，但从没有法国政府重要官员对美国的外交政策作出如此严厉批评。若斯潘表示，与美国新政府相比，前克林顿政府较关注到其他国家的具体情况，特别是欧洲情况。

德国外长表示，如果美国破坏《京都议定书》，那将是犯了“致命的错误”。正在美国访问的一个欧盟代表团不满地说，不管美国怎么做，欧盟都决心实施《京都议定书》。

欧盟表示，欧盟将寻求日本、俄罗斯、中国和伊朗的支持。伊朗当时是77国集团的轮值主席国。正在加拿大访问的欧盟环境部长沃尔斯特伦在加拿大大骂美国“自私”，只顾一己利益而退出攸关全人类福祉的《京都议定书》，又指责美国无资格继续在环保会议上掌决策权。沃尔斯特伦特别批评布什的“美国优先论”自私。她大斥道：“环保不是他们国内的议题，是关系国际的议题。”

沃尔斯特伦并指美国将会为此付出代价，日后出席国际环保会议时再难服众，而欧盟将起领导角色，订定《京都议定书》细节。

除了法德等欧盟国家对布什政府上台以来的强硬外交作风不满外，美国另一重要盟友加拿大亦对小布什在国际事务中的强硬作为大表不满。

第八章 布什“新政”（17）

据《多伦多星报》报道，加拿大总理克雷蒂安在党内闭门会议时，批评小布什在世界事务中所表现的得州“牛仔式”的傲慢态度。他说，眼见美国外交作风愈来愈强硬，他亦有心理准备，准备在与美国的双边贸易问题上对着干。

看过美国西部片的人都知道，影片中的牛仔在美国西部蛮荒的大地上大都单枪匹马，特立独行。虽然有的西部牛仔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爱打抱不平，但也有西部牛仔不讲法律，不守社会秩序，自恃有枪有勇，蛮横斗狠，独霸一方，作威作福。成长于得州西部的美国总统小布什从小就十分欣赏美国西部牛仔那种特立独行的硬汉作风。他在担任得州州长期间，就不时身着一身牛仔打扮。2000年11月，在与民主党籍的副总统戈尔激烈争夺佛罗里达州的选票期间，他在他得州的私人大牧场里，与到访的国会共和党领袖一起，共同以一袭牛仔装示人。不幸的是，小布什上台后不久，却把美国西部牛仔这种特立独行、粗野蛮横，我行我素的作风带到国际事务中。

各国舆论对小布什在国际事务中以美国优先的霸道作风多有批评。希腊的《每日新闻报》4月５日就发表一篇题为《布什与世界》的社论，对布什政府对外政策中的霸道做法提出批评。社论说，美国新政府在仅仅上台两个月之后就改变了国际关系的气氛，它正在逐步用对抗取代过去谋求合作的努力。

社论指出，布什政府现在奉行的是一种过分强调美国的国家利益而不计其后果的政策，布什政府目前正在同包括美国的盟国在内的世界许多国家制造不和：它因全国导弹防御系统计划和拒不执行旨在减少温室效应的《京都议定书》而与欧洲盟国发生了争执；通过大批驱逐俄罗斯外交官而恶化了其与莫斯科的关系；破坏了朝鲜半岛的缓和气氛以及与中国的关系。

美国著名的外交政策思想库——布鲁经斯研究所的外交政策研究主任詹斯?斯坦伯格认为，布什上台后一心要实行与克林顿政府不同的外交政策。他指出，布什政府一上台，就全面推翻了前任政府的外交政策，其中包括克林顿与朝鲜谈判以冻结其导弹发展计划的努力，以及“将中国视为美国的战略竞争者而不是战略伙伴”。

小布什仗着美国是当今世界上的唯一超级大国，拥有世界上最强的经济与军事地位，因此，在处理国际外交问题时，似乎认为没有必要考虑国际社会间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原则以及相关的游戏规则。他关心考虑的只是如何维护体现美国的国家利益与美国的价值观念，处处以美国的利益与价值观念优先。

布鲁经斯研究所两位资深外交政策研究学者达尔德尔与林赛指出：“布什毫无感情色彩的外交行动，直接来自于他本人的核心信念——如果所有国家都在寻求本身的利益，如果强权能够超越一切，如果美国的优势是毫无疑问的，那么，美国的外交政策就不应去寻找共同政策。相反，即使其它国家最初进行抵制，美国的外交政策也应推动世界按照华盛顿所要求的方向前进。”

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在对欧洲媒体记者说明布什的外交风格时说：布什“力求要人们知道他相信什么。然后，他试图说服别人他的立场是正确的。当他的说服达不到效果时，我们也会坚信自己的立场是正确的，我希望欧洲人能更好地理解我们打算处理国际事务的方式。”

第八章 布什“新政”（18）

由于小布什在国际事务中一意孤行，他上任仅半年多时间，就使美国在世界上越来越孤立，他本人的国际形象也每况愈下。2001年夏天，皮尤研究中心在美国的欧洲盟国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进行的一次民意调查中发现，这些国家的大多数民众对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处理全球问题的政策持积极肯定的态度，但不赞成现任总统布什处理国际事务的方式。而且美国的这些欧洲盟国中有70%以上的人认为，布什制订美国的外交政策完全根据美国的利益而根本不考虑欧洲盟友的意见。

小布什上台后奉行的这些单边主义的外交政策，不仅在全世界引起巨大反弹，也引起美国媒体与国会的批评与不满。整个2001年夏天，美国国会对小布什处理外交事务的不满一直在增长。6月间，当佛蒙特州的联邦参议员杰佛兹因不满布什政府的内外政策而宣布退出共和党而成为独立参议员时，参议院的控制权转到民众党手中，民主党在参议院以50票对49票的一票之优势，全面接管了参议院下属各个委员会的领导权。民主党不仅从此掌握了国会议案讨论表决的控制权，而且对小布什的监督批评更加严厉。民主党籍的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达施勒表示要“更加积极地参与国际问题”，加强国会对外交事务的发言权。

美国舆论认为，参议院领导权易手，对小布什的施政，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小布什上台以后，把他得州佬一意孤行的强硬作风带进白宫，在世界舞台上推行以美国独大的外交政策，在短短的时间里，美国与欧洲盟国之间的关系摩擦不断，与俄罗斯的关系更是经历了多场风波，使人们对他的外交知识与能力再次产生疑问。

5月31日，布什在对欧洲5国进行为期一周访问的前夕，他的总统国家安全顾问赖斯女士特别为他在出访之前安排了一次速成班恶补外交知识，地点在白宫总统居住区的客厅，由她本人担任主讲老师，又邀请了多位研究国际问题的学者与外交专家一起协助。各人还要先宣誓，保证不得张扬私下教授布什总统一事，以免令人产生总统临时抱佛脚的印象。

但是，参加为布什补习外交知识的一些人还是将这次为严格保密的补习活动透露给《新闻周刊》，6月18日出刊的《新闻周刊》发表“乔治学习外交政策”的专文，将小布什临时“恶补”外交知识的内幕报道给世人。

据《新闻周刊》报道，小布什向来游历少，只到欧洲几次(白宫不肯说多少次)。里根在1984年出访中国前，也曾翻阅《国家地理》杂志恶补中国基本知识，但那却不及小布什这次的大阵势。

小布什忙于补外交课，是为了借此行修补与欧盟和俄罗斯的关系，以及亲自向欧盟与俄罗斯兜售导弹防卫系统。但带着这样一份不受欢迎的“礼物”出访，谋求修补关系并不容易。

小布什上台后奉行的以美国利益为中心的“单边主义”四处树敌，在全球温室效应问题上卸责令欧洲盟友大怒，他竭力主张废弃1972年签订的反弹道导弹条约，全面部署导弹防卫系统亦令各国担忧。他不愿美国插手中东和平程序与反对朝鲜半岛和谈进程的做法也引起美国的欧洲盟国的反感。德国对中东问题的强烈介入和欧盟对朝鲜半岛和谈的介入，背后都有不满美国的成分存在。

由于小布什在国际事务中一意孤行，使美国在世界上越来越孤立，结果，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投票改选会员时，美国被踢出了联合国人权委员会。这是自联合国人权委员会1947年成立以来，美国第一次失去在委员会的席位。这一投票结果显示了国际间不满布什政府在全球暖化、导弹防御系统和艾滋病治疗等等问题上的立场。

第八章 布什“新政”（19）

据报道，小布什的补习老师们在上课中特别提醒警告他，美国的盟友对他的“单边主义”甚为不满，而小布什亦开始承认在处理欧洲关系时走错了。

《新闻周刊》说，他的国家安全顾问赖斯也已认识到，美国早先反对朝鲜半岛和谈的政策是错误的，布什总统对全球温室效应问题的立场也是不妥的。

事实上，小布什本人已被国内外一连串批判他的头版新闻和社论所苦恼。各国传媒显然在暗示他当初声称的“谦虚”外交政策实际上是一种伪装掩饰。

他心中期待的是世界上的其他国家都要与他的议程一致。就连美国最亲密的盟国——英国现在也发出疑问：“美国是否在变成一个流氓强国？”

近来，已有种种迹象表示，在国内外的一片批评声浪中，小布什正在被迫放弃初上任时所采取的强硬外交政策。《新闻周刊》认为，他入主白宫的头几个月，通常可被视为反克林顿时期。只要是前朝克林顿政府推行的外交政策，他都要一一推翻。如克林顿政府在1997年签订的《京都议定书》，克林顿政府与中国建立的战略伙伴关系，克林顿政府推动的朝鲜半岛和平谈判进程等等，他都要予以否定。作为自里根时代以来最保守的一届政府，小布什和他的助手们竭力要向人们展示的是，国家机器已处于新模式的管理手中。

如今，在经过一系列外交碰壁后，用布什政府一名高级政府官员的话来说就是，“执政的现实已开始压倒竞选时的回忆”。而且，布什总统所拥有的选择也并不像他在参加选战时所想象的那样多。

从美国内外环境来看，制约布什外交朝新冷战方向倾斜的因素已经形成。

国内，共和党参议员杰佛兹脱党造成参议院变天，民主党在6月6日已完成接收参院多数党领袖和各委员会主席的位子，外交委员会和国防委员会的民主党新当家人之前已经宣布在导弹防御系统的部署和对台海两岸政策上将制衡白宫。

国外，日本的新外交大臣田中真纪子已多次对布什政府的亚洲政策提出批评，朝鲜舆论与民众对布什政府反对朝鲜半岛和平进程更是愤怒不满。英国工党选举获胜以及欧盟团结的加强，也自然不会唯美国之命是从。而且英德法的新左派路线领导人与小布什的保守路线在意识形态上就完全格格不入。这将使小布什与欧盟领导人面对面打交道时感到不自在。他这次欧洲之行的第一站不去英国，也不是去德国与法国，而是去在欧洲地位不是最重要的西班牙，即反映出他的心态，因为西班牙政府的领导人与他一样都是保守派。

面对这样的国内国际形势，小布什的外交政策不作一些修改也不行。一些政治观察家注意到，布什政府已在悄悄调整外交政策，改变他的着重点，并且出现了一些带着前任政府所具有的外交策略的解决办法。

例如，在朝鲜半岛和谈问题上和美国何时需要推动中东和平程序的问题上，以及与俄罗斯的关系问题上，布什政府的政策与语调都有明显的松动。小布什的一位高级安全顾问说：“我并不是在说，我们正在改变我们的观点。但应当说，我们在如何解释这些观点时显得更为谨慎。”

一些美国舆论认为，语调的改变也反映布什政府逐渐体会到身为唯一超级大国的美国面临实际世界的复杂性，当它的盟国退缩时或需要美国帮助时将会发生的是什么。而且处理国际外交问题，需要智慧、耐心与技巧，需要协商对话而不是对抗。

第八章 布什“新政”（20）

《新闻周刊》认为，如果布什这次欧洲之行，能够好好听听欧洲国家的声音，就算成功。《新闻周刊》最后明确指出，作为国际外交领域的一名学生，布什需要像他的前任那样，认真接受国内外各方面的建议，并虚心听从他所能接触到的各位先生的教诲。《新闻周刊》并引用一位共和党籍的国会参议员的话说，布什“应该把国会参议院与众议院的一些议员请来坐在一起，听听他们的意见，就像克林顿曾经做过的那样。”

只当过6年得州州长的布什虽然不懂国际外交事务，但他在2000年总统竞选中却猛烈批评克林顿政府的对华政策， 并在对华问题上发表了不少强硬的言论。

他多次表示，如果他成为美国总统，他将对中国采取更强硬的政策，他要改变把中国视为“战略竞争者”而不是“战略伙伴”。

果不然，小布什上台后，根本不急于加强或推动与中国的关系，有意无意地忽略美中关系的重要性。他上任之初与世界上20多个大小国家的元首或政府首脑通过电话，展开被美国舆论称之为的“布什的电话外交”，但他却没有拿起电话与中国领导人通过一次话。

中国副总理钱其琛原定访美时于3月19日在白宫会见布什，但白宫却临时改变会见日程，安排即将下野的日本首相森喜郎与其先期会晤，将与钱其琛会晤的日程延后到3月22日，以此举显示美日关系重于美中关系。他这种故意轻视中国，轻视美中关系的做法，一开始就给美中关系的发展带来不祥的征兆。

4月1日，美国一架海军EP - 3型侦察机在南中国海上空侦察中国军事情报时撞毁执行任务的中国歼8战斗机，并导致飞行员王伟失踪死亡。小布什得此消息起初并不在意。当时，是美国东部时间3月31日晚上9时15分左右(美国时间比中国时间晚近12个小时)，他与夫人劳拉正在美国总统度假胜地戴维营招待耶鲁大学时的同学好友。当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赖斯通知他美中军机在南中国海上空发生相撞事件，美国军机已被中国扣留的消息后，有人建议马上启用美中元首热线电话与中国领导人通话联系，协商如何处理这一事件。但布什与有关助理认为这是小题大作。白宫方面告诉记者，说这次美中军机相撞事件只是一次意外，它将在24小时内解决。当晚，小布什像平常一样于午夜时分以前上床睡觉，似乎根本没有把撞机事件放在心上。

美国东部时间4月2日早上，小布什见中国方面不仅不释放因侵入中国领空被中国扣押在中国海南岛零水机场的间谍飞机与机员，并强烈抗议美方导致撞机事件发生，要求美方承担撞机事件所有责任时，开始着急起来。当天上午，他在白宫召开紧急国家安全会议，出席者有国务卿鲍威尔、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国家安全顾问赖斯及参谋首长联席会议主席谢尔顿等人，以讨论美国海军侦察机与中国战斗机在中国南海相撞冲突事件及其它安全事务。白宫官员透露，为避免过度反应，布什拒绝打电话给中国国家主席###，决定通过公开声明的方式，以坚定立场要求中国迅速安全遣返机员及归还飞机。

据悉，会议期间，有幕僚再次提议总统通过克林顿时期建立的美中首脑热线电话，打给中国最高领导人###，透过美中元首直接沟通，使整个撞机事件及早落幕。但小布什不愿采纳这个建议。白宫官员说：“总统希望以强硬而清楚的公开方式表达，并且不希望反应过度”，给中国一点时间，避免紧张形势升级。

第八章 布什“新政”（21）

稍后，布什在白宫南草坪就美中军机相撞事件发表公开声明，措辞相当强硬。布什表示，中国未能及早让美国外交官与机员见面，令他不满，他要求中国尽快归还美军机组人员及飞机。

当天，小布什在白宫与来访的埃及总统穆巴拉克会谈前接受记者采访时再次强硬表示，中国必须立即归还美国的飞机和机组人员，否则，将影响美中未来关系。他并指责中方处理撞机方式“不符合外交惯例”。

美东时间4月3日下午4时，小布什在白宫玫瑰园再次就美中军机相撞事件公开发表声明，要求中国立即归还美国机组人员，措辞蛮横强硬。

布什重申，美中撞机事件只是一件“国际事故”，“我们已给中国时间处理”，但现在是美军士兵回家的时候， 否则将影响美中两国的关系。小布什以为他发表一番强硬声明，中国害怕影响与美国的关系，就会马上放机放人。但他没想到，对于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来说，没有什么比维护中国的主权、领土完整以及中华民族的尊严更为重要。中美关系要继续发展，但得建立在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的原则基础之上。倘盛气凌人、恃强逞恶，中国人民根本就不会买账，更不会屈服。

因此，小布什最初在美中军机相撞事件上所表现出的蛮横强硬态度，理所当然地受到中国方面的强烈抵制与反对。中国国家主席###于北京时间4月3日首次就美侦察机撞毁中国军用飞机事件发表谈话说，最近在中国海南岛沿海空域发生的中美军用飞机碰撞事件，责任完全在美方。中国有充分证据，证明是美国的飞机违反飞行规则，作出危险动作，撞毁中国飞机，致使飞行员下落不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随后要求美国道歉。

###在出访拉美六国前，再次指出，中美军用飞机相撞责任完全在美，美方应为此承担全部责任，向中国人民作出合理的解释。中国方面此时向美国传达出明确严正的信息，美方不向中国道歉，中方就不会放人放机。

小布什见中国方面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并摆出一副要与美国周旋到底的样子，而且美国机组人员不能及时回国，国内对他的压力与日增加，心里不免着急起来。虽然他外表极尽所能表现冷静，在公众场合保持平静情绪，甚至如往常一般和记者乱开玩笑，但私底下，他的脾气变得暴躁起来，开始抱怨他的睡眠不足。除非情不得已，他是从来不迟睡的。

4月4日凌晨5点半，还在熟睡中的布什被国家安全顾问赖斯的紧急电话叫醒，说明中国政府的立场很坚定，美国机组人员没有一点要被释放的迹象。形势发展让小布什开始对他的幕僚群感到不满，并使他不得不屈尊向美国的盟友以及他父亲时代的老友旧臣们求助。

据有关报道消息称，小布什通过电话找过英国、法国等国家的领导人，希望他们出面向中国领导人说项，尽快释放美军机组人员。他还打电话找老布什时代的国家安全顾问史考克特罗、国务卿贝克，以及尼克松主政时期协助打开中国大门的基辛格博士等。几乎可以确信的是，小布什也和他父亲通过电话，咨询有关对策。

这些人给小布什出过什么样的主意与对策，人们不清楚。但人们知道的是，为了让美国军机机组人员尽快离开中国返回美国，小布什对撞机事件的态度开始明显软化。他尽量克制自己，不再公开为撞机事件发表声明，而把处理权完全交给温和派的国务卿鲍威尔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

第八章 布什“新政”（22）

4月9日，中美撞机事件未有和缓倾向。小布什当天在白宫说：“现在该是让我们机员回家的时候，以免影响双方关系。”布什对记者说：“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与中国的关系受损的可能性日增。”

他说：“我们大家都知道，外交需要时间，但是重点是，拖得愈久，我们与中国的关系可能愈糟。”

布什说，双方外交官一直在“幕后折冲”，以期结束这场严重的争执。

但是，在公开场合，任何一方似乎都不愿先做让步。

白宫发言人佛莱舍当日重申布什政府的立场，除了布什与鲍威尔对失踪的中国空军飞行员公开表示“遗憾”外，决不道歉。

在中美双方就撞机事件进行外交谈判的过程中，面对当今世界上经济与军事力量最强大，而又蛮横霸道的对手，中方秉持不卑不亢的态度，坚持“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赢得了国际舆论的同情、支持和赞赏，迫使美方一再降低声调，并寻求以各种外交歉意语言来赢得中方的谅解，好让美军机组人员尽快回国。

4月11日，经过多次谈判协商后，美国驻华大使向中国政府递交正式致歉信。美国的致歉信说：布什总统与鲍威尔国务卿对中方飞机坠毁都表示“真诚的遗憾”。美国政府向中国人民和中国飞行员王伟的家属“深表歉意”，并就美机未经中国许可进入中国领空降落中方机场向中方“深表歉意”。美感谢中方为安置美方机组人员所作的努力。

在美国向中国政府递交致歉信后，中方从中美关系发展大局与人道主义出发，让美军机组人员办理有关手续后离境。路透社与美联社以美国政府向中国提出“DOULBLE SORRY”后，中方允许美军机组人员回国向全球发出头条消息。当天，美军机组人员乘美国政府商用包机离开中国海南岛返国。

谁也没想到，美军机组人员一抵美国夏威夷，布什即迫不及待地变成了另一副脸孔，他不但不感谢中方以人道主义立场善待24名美军，反而又以强硬的态度发表谈话说，“从我们所见的所有证据来看，美国飞机是在国际空域执勤，完全符合所有法律、程序及规则，并没有造成意外。”

他并扬言，将要求美方代表18日和中国谈判时，向中国提出“尖锐问题，质问中方最近在国际空域挑战美国飞机合法飞行的问题。”他声称，美国飞机在国际空域侦察飞行是有助于维系世界和平与稳定的美国国家安全政策的一部分。

他还公开批评中国决定扣留美国机组人员11天的做法，说这与美中两国希望发展两国关系的愿望是不一致的。小布什最后强硬地表示，“双方经历的这类事件不能增进两国间的建设性关系。”

小布什为谋求美国机组人员尽快离开中国回国，曾一度努力克制自己并尽力保持低调，并在最后一刻亲自同意美国驻华大使呈交给中国政府的正式致歉信。然而，等美军机组人员一返回美国，他立即变脸，又开始对中国采取强硬立场。并把撞机责任推在中方身上。这种反复无常、不守信用、嚣张傲慢的态度，非常拙劣，完全是自毁形象，只会使美国和他本人的形象受到更大损害。布什在处理美中军机相撞事件中所表现的蛮横霸道、出尔反尔的行为，恶化了美中关系气氛，给美中关系的发展带来极坏影响。

由于布什一再指责中方扣留美军机组人员，并倒打一耙说是中方恶化美中关系，结果影响到美国民众对中国的观感。据《今日美国报》与有线电视新闻网在撞机事件后(4月20日至22日)联合进行的盖洛普民意调查显示，目前只有27%的美国民众认为中国是美国的友邦或盟邦，但是，根据一年前进行的类似调查，有51%的美国人将中国视为一个友邦或盟邦。

第八章 布什“新政”（23）

撞机事件尚未结束，布什又不顾中国的强烈抗议与反对，以维护执行台湾关系法为由，在4月24日举行的华府对台军售会后批准向台湾出售高达40亿美元的大批先进武器。包括4艘“基德级”驱逐舰、12架P－3C猎户星反潜侦察机、8艘柴油动力潜艇，以及自动助推“骑士”火炮、MH－53E扫雷直升机、MK48型鱼雷、“复仇者”地对空导弹、潜射和水射鱼雷等。布什同意的这次对台军售武器之先进、范围之广，为近10年来所仅见。而且其中不少武器是进攻性的武器，它已完全违背了前几届美国政府与中国达成的不向台湾出售进攻性先进武器的协议，视美中两国之间的承诺协议如一纸空文。

一些西方军事评论家认为，当台湾获得这些先进武器后，就会打破海峡两岸的军事平衡，使台湾不仅能控制台湾海峡的制海与制空权，取得台海冲突的军事优势，并使台湾获得能对中国大陆实施战略纵深报复打击的能力，给中国大陆造成直接的威胁。

事实上，布什这次对台军售，已对美中关系造成极大的影响。这表现在他在对台军售问题上，已淡化向台湾出售防御性武器的限制，向具有防御、又具有进攻性的方向发展。对于台海局势，布什虽一再强调远东地区的稳定、和平、发展是符合美国国家利益的，但这次对台军售则明显是与其愿望背道而驰的。它只会加剧海峡两岸的对峙，增加其中的不安定因素。台湾某些人有了美国的先进武器装备后，更会有恃无恐，主张###的分子会在“###”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在批准同意向台湾出售大批先进武器的当天，4月24日，布什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的“早安美国”电视节目主持人吉布森的采访时，在回答“如果台湾遭到中国攻击，美国是否有义务防卫台湾？”这个问题时，公然说：“是的，我们会。中国人必须明白这一点。是的。我会协防台湾。”

当吉布森又追问：“是否会动用美军一切力量？”时，布什很干脆地说：“我们会尽其所能协助台湾自卫。”

随后，他在接受美联社记者采访时，被问到假如台湾宣布独立，激怒中国政府，美国会怎样行动时，布什说当然不希望台湾那样做。他说：“我们的政策是一个中国政策，两国可以和平解决分歧。”布什将台湾与中国说成是两个国家。

在被问到如果北京攻打台湾，美国是否会出动军队协助台湾防卫。布什立即回答：“这肯定是一个选择。中国必须明白这明显是其中一个选择。”他还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告诉路透社采访记者说：“我们会协助台湾自卫。大家必须了解，那是（台湾关系法的）精神，他们也可以猜测他们想要的。他们必须了解，我国会坚定支持台湾。”

4月25日，布什在白宫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访问时，再次发表类似言论。他虽然表示美国一贯的一个中国政策没有改变，但却强调，中国必须明白，他的政府像美国过去其他政府一样，会维持1979年台湾关系法的精神，会向台湾提供所需的自卫能力，会采取必需的行动协助台湾自卫。

台湾问题是美中关系中最敏感、最核心的问题。布什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以及其它媒体访问时，一再宣称美国将竭尽所能协防台湾对抗中国大陆的攻击，这是从里根以来历任美国总统都不敢说的话，现在布什却公然说了出来，他这种公然干涉中国内政的言行，令举世震惊。因为自从美中建交以来，美国对于台湾就从来没有明白清楚地做过防卫的承诺，因此布什这一系列的干涉中国内政、助长###势力的采访谈话已被外界视为可能代表华府台湾政策的大转向。究竟布什是一时快语、说溜了嘴，还是美国真正是在做战略调整，是非常值得世人密切注意的。

第八章 布什“新政”（24）

美国媒体与一些学者及政界人士认为，布什的宣称表明，布什政府已改变了美国在台湾问题上奉行了20多年的战略，即所谓“战略模糊政策”。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记者John King在4月25日的新闻中评论说，20多年来，美国总统从来没有公开如此明白作此保证，尽管他们私下如此说过，而且美国同台湾没有共同防御协定，他作出的保证是否意味着美国政策的改变。

《时代周刊》4月25日的网络版文章说，布什对美国广播公司关于美国要尽其所能协防台湾的表态，“是对我们先前对台政策的一次戏剧性的突破。数十年来，我们对美国是否直接地插手防卫台湾采取一种‘战略模糊政策’。直到今天，我们与台湾都没有防御条约，我们的军方也没有与台湾军方一起合作准备这种情况。因此，布什总统的立场显然被北京与台北认为，他宣称将动用我们的军队防卫台湾反对中国的攻击，是我们政策的重大改变。”

《新闻周刊》则评论说，布什总统说如果中国大陆攻打台湾，美国将协助台湾自卫，这说明布什已破坏了过去20多年来美国在台海问题上的“战略模糊政策”，建议他在遇到复杂的国际外交问题时应该谨慎，应该多听少说。

美国智库“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的“军事不扩散计划”负责人希宁康表示，根据1979年的台湾关系法，美国是有责任提供防卫性的武器协助台湾保卫自己，但是并没有包含一个相互的防卫协议。希宁康表示，自尼克松以来，历届美国政府一直视北京政府为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他说，不论有心或无意，布什较历届美国总统，在对台湾关系上，已走得过远。

美国前驻华大使萨塞评论说，布什宣称协防台湾的保证可能的影响之一就是鼓励台湾走向宣布独立。这对海峡两岸的局势与远东地区的和平都是十分危险的威胁。

在与台湾加强军事关系的同时，布什政府开始有意减少与中国方面的军事合作与交流。5月3日，布什宣布，美国将检讨与中国的所有军事接触，并将停止那些无助加强两国整体关系的军事交流。布什向记者说：“我们将全面检讨所有与中国的接触，如那些交流有助增强我们的关系，让它继续，但如果那是无用的措施，也无助改进两国关系，我们就不会再继续。”

小布什说：“我们只接任了104天，我们需要检讨沿袭的一切政策。但中国人必须明白，我们有自己的一套，信念坚定。我们希望努力发展的一种关系，是一种能促进两国关系正面发展的关系。”

总之，布什上台后来在美中关系上的所作所为，不仅给美中关系带来巨大冲击，使克林顿时代所建立的相对友好的美中关系大受破坏，也给未来美中关系的发展带来许多难以预料的变数。世人只能希望布什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施政之后，能理智地总结其经验教训，采取历届美国总统实行的现实主义的对华政策，以美中关系的健康发展与亚太地区的和平发展为重，以合作代替对抗，使美中关系回到正常的发展轨道上来。